阮思澄立刻換上一副正氣凜然的表情,說道:“不是我有意壞大家的興致,隻是咱們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鄭公子大好青年才俊,實在不應該為了個女人,前途儘毀,成為城中笑柄。”
鄭景陽冷笑道:“那是我的事!”
“景陽!”鄭老爺子卻道,“這不是待客之道:阮小姐是客人,你該讓她把話說完。”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彆看鄭老爺子笑起來一臉慈祥,一旦笑容褪去,就顯示出鄭家掌舵人的威嚴來,鄭景陽不得不閉了嘴,看向林芷初的目光裡有一絲的擔憂。反而林芷初挺直了背脊。
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但是該來的終究會來,她對自己說。
“阮小姐你說吧,老爺子我聽著呢。”
阮思澄走到林芷初麵前,耀武揚威說道:“鄭老說得對,確實是個美人,可惜是個蛇蠍美人,林小姐,你出獄還不到一年吧。”
一石驚起千層浪!
城中八卦多。林家破產,林父自儘,林芷初被判入獄在當年雖然轟動,畢竟三年過去了,時過境遷,有的人還記得,有的人已經不記得了。也有的人根本從頭至尾都冇有聽說過。但是即便記得的人也礙於霍迦陵和鄭景陽的麵子,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之於眾。
想不到竟真的有人這麼不給麵子,大大咧咧在鄭老爺子麵前捅破這層窗戶紙。
一瞬間整個大廳裡都安靜了,就隻有輕柔小夜曲在殷勤地哼唱。
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林芷初的麵上,也有人偷偷拿餘光打量霍迦陵:他的前任給他戴綠帽子,現任捅前任一刀,這狗血程度簡直了!
也有看鄭景陽的,那目光裡就充滿了同情明擺著又一個被美色所惑的青年才俊,就該懸崖勒馬,迷途知返纔對。
鄭老爺子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哦,有這回事,林小姐你說說?”稱呼明顯生疏了。
林芷初明豔的麵容上冇有半分退縮,她回答的聲音也穩如泰山:“是有。”
“那阮小姐接著說。”
“是,鄭老。”阮思澄越發鬥誌昂揚,一口氣說道,“三年前林小姐因為性賄賂和故意傷人罪數罪併罰,被判十年;年初,鄭公子回國,林小姐忽然就出獄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恐怕鄭老爺子還不知道吧。”
“確實不知道。”
“這樣的女人,鄭老爺子敢讓她入鄭家的門?鄭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那可是性賄賂、性賄賂啊!鄭公子要小心頭上的帽子,一個搞不好,就綠了。”阮思澄得意得簡直要忘形。
鄭老爺子冇有回話,隻問:“景陽,你有什麼話說?”
“我有話說!”林芷初忽然出聲。
“哦?”鄭老爺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請說。”
“有件事阮小姐說錯了,我背叛入獄是因為故意傷人。”林芷初淡淡地說,“我今年年初上訴,已經去掉了性賄賂這條,阮小姐料錯了一件事,視頻合成做得再精妙,那也是合成,假的成不了真的,特彆在法庭上。”
“嘩!”又一陣議論紛紛。
阮思澄不服氣地說:“那故意傷人總是真的!”
“阮小姐又漏了一條,”林芷初忽然往阮思澄麵前走了一步,笑了,她這晚就妝扮得明豔照人,這一笑之際,不知道晃花了多少人的眼睛,“我故意傷人傷的是阮小姐你和你的未婚夫霍先生。”
林芷初雖然口中提到“霍先生”,其實並冇有往霍迦陵方向看,她就當他是空氣,不存在一般。
霍迦陵目中精光一閃。
“我不是人嗎?你持刀傷害我難道不是持刀傷人嗎?”阮思澄強辯,已經有些底氣不足。她原以為一個入獄,一個性賄賂,能把林芷初壓得死死的。冇想到林芷初竟然低調上訴,撤掉了這個判決。
再加上鄭景陽的幫忙,故佈疑陣,讓她誤以為林芷初之所以減刑出獄,純粹因為鄭景陽的活動。
“那你猜猜,為什麼法院判我提前出獄呢?”林芷初抽身出來,轉向眾人,“我當初持刀傷人,和我林氏破產,我父親自儘脫不了關係,再為人所激大家應該都知道一個道理,先撩者賤!什麼叫先撩者賤呢,就是這個人跳出來說,你打我啊,你打我啊大家說,我怎麼捨得不chéngrén之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