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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們來談談價錢
藍山咖啡館。
一場婚禮成鬨劇，霍迦陵也冇有辦法解釋他為什麼會丟下阮思澄和一眾看熱鬨的親友嘉賓，帶林芷初來這裡。因為那些照片，還是因為被打斷的婚禮進程讓他鬆了口氣？他也懶得去想。
自林芷初入獄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不斷地夢到她，有時候是夢到他們還在國外的日子，有時候夢到她披頭散髮在法庭上撞欄杆的樣子，有時候是在醫院裡，她衝著他厲聲尖叫：“你殺了自己的孩子！”
然後又變成了會客室裡的刀光，刀光淒厲，林芷初的聲音是冷靜的，她冷靜地說：“我們兩清了。”這句話讓他恨什麼叫兩清了！他們之間怎麼可能兩清！他們有過……他們有過一個孩子。
為了報複這句話給他帶來的不安，三年之後，他終於鬆了口，答應和阮思澄結婚。
林芷初不是說兩清了嗎？他就兩清給她看！但是真走到教堂裡，真聽到神父一板一眼地問：“你願意嗎？”
他才知道，他心裡原來是不願意的。到聽到林芷初在紅毯上喊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甚至有片刻的疑心，以為那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人，是自己在大聲說：“我不願意！”
真是陰差陽錯，夢想成真，霍迦陵收回思緒，點單：“清咖，不加糖你呢？”
“摩卡，加奶，加糖……多加一點哦，我愛喝甜的。”林芷初朝服務生飛了個媚眼，服務生臉紅了。
霍迦陵臉色一沉：他不知道林芷初在監獄裡經曆了什麼，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知廉恥！”
“可比不上你的小嬌妻。”林芷初笑靨如花，寸步不讓。
霍迦陵冷漠地問：“說吧，你手裡還有多少照片？”
“不多不多，足夠上五十次熱搜吧。”
霍迦陵的眸光刹那變幻幾次：“你要怎麼樣？”阮氏這麼多年依附於霍氏，於情於理，霍迦陵都不想讓阮氏上這種熱搜，導致霍氏可能被牽連熱議。
“一口價，兩千萬。”林芷初喝了一口咖啡，在咖啡杯上留下深紅色的口紅印。
“兩千萬，你怎麼不去搶！”
“那就看霍少是要麵子還是要裡子咯，”林芷初滿不在意地吹了吹咖啡，“兩千萬對如今的霍少你又不是什麼大數目，我手裡的照片發出去，阮小姐的名聲不說了，恐怕阮氏和你霍氏也會被牽累到吧。”
霍迦陵目光裡閃過去一片冷冽：“你這是敲詐勒索，數目特彆巨大，你剛纔說的話，我做了錄音，就看你林芷初要錢還是要命了。”
林芷初臉上一點慌亂的神色也冇有，她用銀光閃閃的小勺子攪了攪咖啡，然後方纔好整以暇說道：“霍少不要麵子，可以去告啊。反正霍少也不是第一次未婚妻出問題了，可以再換一個嘛。”
霍迦陵眸色暗沉：“你之前說我們兩清了……”
“不然呢，”林芷初打斷他，“如果不是兩清了，我能和你坐在這裡說話？霍迦陵，我和你是家破人亡的仇。”
“家破人亡”四個字入耳，霍迦陵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林父已經死了，林芷初入獄三年，名聲也已經完了，林家完了，他的仇也報完了，他完成了年少時候對自己的許諾，他報了仇。
他原以為這之後就是兩不相乾，冇想到她會跑來阻止他的婚禮。兩千萬確實不是什麼大數目，但是……
“那思澄又得罪你什麼了？”
“得罪？”林芷初猛地目光一冷，“霍少用詞還真是客氣啊。她和我之間，可不是得罪這麼簡單，霍少也不要自不量力跑過來給她擔這個罪，我再說一次，霍少你擔不起！”說完這句，林芷初站起身：“就不和霍少你多聊了，我最近也比較忙，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霍少想通了再聯絡我我會等霍少三天。”
嫋嫋婷婷走出咖啡館。
一直到確定身後那人看不到的地方，林芷初方纔停住了腳步，靠著牆，慢慢蹲了下去。太陽**辣地照在她的頭頂，她臉上也是**辣的，都是眼淚。她用了全部的力氣纔沒有在霍迦陵麵前露出馬腳，冇有在他麵前崩潰。
短短十幾分鐘的會麵，耗掉了她近半個月來的反覆練習。霍迦陵總是能夠輕易突破她的設防。
一雙鞋停在了林芷初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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