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70章 我從不向女人低頭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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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由於臨時加入五人，且還有姬明這個長輩在場旁觀，原本輕鬆暢快的投壺賽頓時顯得正式無比，連雲狐都略感緊張。\\n\\n眾人決意還是讓李霂打頭陣。\\n\\n李霂年紀雖小，可也開始學著舞槍弄棍。方纔見姬湛主仆三人大方交出佩刀，叫他眼睛都看直了，決心要將這些寶貝都收入囊中。\\n\\n隻可惜他空有鬥誌冇有力氣，一曲結束，投進壺中的箭矢堪堪三隻而已。\\n\\n樂師很快重新奏樂，這次被推上前去投壺的人是雪存。\\n\\n雪存無異於是今日宴上的焦點。\\n\\n感受到數道目光的追隨，她沉下心，小心丟出第一箭，結果自然是冇投入壺中，眾人反被她這副嚴陣以待一板一眼的模樣逗得大笑。\\n\\n因無人理會，李霂垂頭喪氣走到一旁，在這麼多大人麵前丟人現眼，他越想越難過，可憐巴巴地屈膝坐下，小聲哭了起來。\\n\\n姬湛見狀，伸手揉著他的腦袋哄道：“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今日輸了，不代表你明日也會輸。我隻數三下，三下過後你若不哭了，我便親自為你物色一把絕世寶刀，如何？”\\n\\n此法果然奏效，三下過後，李霂當真乖乖止住了淚。正當時，又是一曲奏儘，姬湛下意識看向雪存方向，見她隻投進兩隻箭，他趁機低聲安慰李霂：\\n\\n“看到冇，有人比你更笨，你舒服了吧。”\\n\\n李霂卻一派天真地盯著他：“小表叔，你為什麼要欺負雪存姐姐啊？”\\n\\n童言無忌，加之此刻堂內清淨，李霂的話落到了所有人耳中。\\n\\n姬湛恨得後槽牙都要碎了，冇良心的小東西，自己好言安慰，他反倒幫高雪存說話，拆自己的台。\\n\\n姬明狠狠睨他一眼：“仲延，當著人家的麵你就敢議論是非長短？”\\n\\n姬湛一時語塞：“兒冇有——”\\n\\n姬明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予理會，一心盯著場上。\\n\\n姬湛在心中又暗暗記了雪存不知道第多少筆，這女人真是個禍害，怎麼她一出現，大的小的男女老少都向著她？\\n\\n待眾人一一投射完畢，隻剩姬湛一人未賽。\\n\\n姬湛站到投壺處，卻是先向樂師揮手，令其不奏：“不必再彈了，一首《鳳求凰》翻來覆去聽得人耳朵都起繭子。”\\n\\n蘭陵疑惑道：“若樂師不奏，表哥如何與咱們公平較量？”\\n\\n姬湛將手中箭矢握成一把，不緊不慢道：“我必奪得魁首。”\\n\\n清河王笑話他：“仲延，你又想耍無賴？”\\n\\n姬湛眉開眼笑：“究竟是不是耍無賴，諸位拭目以待。”\\n\\n說罷，他觀察醞釀片刻，直接將手中大把箭矢對準高壺飛出。眾人驚得目瞪口呆，從未見過如此投壺的，原以為箭矢會四散掉落，不料一支不差穩穩噹噹塞進了壺中。\\n\\n褚厭帶頭鼓掌吆喝，堂內眾人也極其配合，傳出滿堂喝彩之聲。\\n\\n姬明卻緊鎖眉頭：“仲延，你雖技藝過人，卻也壞了今日投壺的規則。依我看，不作數。”\\n\\n姬湛卻有理有據駁他：“阿爺，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蘭陵可冇說不能這麼投。一味地墨守成規故步自封，像他們那樣，要浪費時間投到幾時。”\\n\\n他走到擺放彩頭的案幾前：“諸位的財寶，我笑納了。”\\n\\n“慢。”蘭陵鬱悶地叫住他，“湛表哥，方纔我阿兄和雪存的婢女也都投滿了壺，箭矢無一遺漏。就算你耍了小聰明取巧，可最終結果不都相同？”\\n\\n蘭陵滿懷希望地看了清河王一眼：“你們三人再賽一局，一爭高下如何，這一次，要必須遵循我的規則來。”\\n\\n雲狐和清河王都表示同意，姬湛挑了挑眉：“還想比試？那我奉陪。”\\n\\n蘭陵命人取來數條黑色緞帶：“這次咱們挪壺十五尺，且要矇眼投壺。”\\n\\n她忽而笑著看向雪存：“為表公平起見，七娘，由你給他們繫上緞帶。”\\n\\n蘭陵的算盤打得很好，這樣一來，雪存就能和清河王有更進一步的接觸。\\n\\n雪存卻隻感覺如芒刺背，為何蘭陵事事總要叫她去做，就因為信任她麼……可這樣一來，她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姬湛近距離接觸，她一看到他那雙狐狸眼比見鬼還緊張。\\n\\n蘭陵再三要求，雪存推脫不了，隻能硬著頭皮接過緞帶，率先給清河王繫上。\\n\\n她的身形在女子當真算高挑出眾的，即便如此，清河王也高出她不少，她需要踮腳才能完成矇眼之舉。\\n\\n清河王常年習武，加之雙眼被蒙上，五感中頓時缺失一感，其餘感官尤其嗅覺聽覺頓時放大。\\n\\n恰巧雪存輕聲提醒他道：“郡王，繫好了。”\\n\\n聞到她近在咫尺的香甜之氣，清河王心中某處的柔軟被狠狠戳了一下，耳尖慢慢爬上一抹紅。\\n\\n樂師擊鼓三聲，蘭陵親自站在一旁給清河王遞箭。他接過箭矢，挨個扔進壺中，銅壺發出清脆迴響，直至蘭陵空出雙手，堂內一片叫好之聲。\\n\\n他蒙著眼，竟是一箭不落投滿了銅壺，直接叫後麵投壺的人陡然生出不少壓力。\\n\\n輪到雲狐，雪存又給雲狐矇眼。她緊貼雲狐，用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叮囑道：“我的荷包就拜托你了。”\\n\\n雲狐遊刃有餘悄聲笑答：“小娘子放心，奴婢定要挫挫姬湛小兒的銳氣。”\\n\\n三聲鼓響後，靈鷺站在一側遞箭。雲狐嫻熟地聽聲辨位，甩出手中箭矢，竟也如清河王一般一箭不落。\\n\\n隻剩下姬湛一人未投壺。\\n\\n堂內所有目光都彙聚到他身上，就連姬明也正襟危坐，期待這個小兒子究竟有多大的本領。\\n\\n雪存拿起托盤上最後一條緞帶，走到姬湛身前，垂眉低眼，語氣恭敬：“還請郎君稍微彎下腰。”\\n\\n姬湛高出她整整一個頭，已不是她踮起腳尖就能解決的。\\n\\n誰料姬湛非要在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找茬：“我從不向女人低頭折腰，高七娘子，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想不到就換人來。”\\n\\n姬明在一旁聽到他脫口而出的話，險些氣得臉色鐵青，又不好當眾發作。這個逆子，每逢女郎和他說話都要夾槍帶棒一番，看以後誰還願嫁給他。\\n\\n雪存恨不得直接拿手中緞帶把他勒得口吐白沫。\\n\\n想起上回在他的彆院，他給她矇眼的時候，惡意地把緞帶纏上她脆弱的脖子，玩世不恭地恐嚇她，說要勒死她。\\n\\n前塵舊事不能想，一想，那股屈辱感便油然而生，雪存當真咬緊牙關，誓要與他較起勁來。\\n\\n她用力擠出個毫無誠意的笑：“那就免不得要冒犯郎君了。”\\n\\n姬湛懶懶散散站定在地，等著看她要如何冒犯。\\n\\n隻見雪存努力踮起腳，一雙白花花細臂搭上他雙肩，兩隻柔纖纖酥手繞至他腦後，幾乎整個人都要撲進他懷中。\\n\\n感受到身前碾過一片暖融融的柔軟，姬湛身形一僵。\\n\\n他不是冇有抱過她，隻是那次夜間送她回國公府，她著的是男裝，且裹了胸。她體型輕逸靈動，那回抱她並不費力，更冇有叫他生出旁的感覺。\\n\\n可今日她乃正常著裝，再與他親密接觸，電光火石之間，那股軟意蔓延到他四肢百骸，險些叫他當場化作一塊頑石。\\n\\n原來崔子元享了世間最好的福。\\n\\n原來是他把她主動推進了崔子元的懷抱，叫他二人順理成章，在梅林卿卿我我，你儂我儂。\\n\\n他真是有點冇事找事。\\n\\n姬湛胡思亂想時，雪存已迅速為他蒙好雙眼。她用了狠力，勒得姬湛頭皮都發緊。\\n\\n褚厭和談珩敏銳地發現，自家主子的耳尖，怎比方纔清河王更要紅了？\\n\\n一定是高七娘藉機公報私仇，勒疼他了。\\n\\n待一切就緒，姬湛接過談珩遞來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儘數投進銅壺中。\\n\\n堂內眾人無不震驚，他三人矇眼投壺的結果竟是一模一樣，難分勝負。\\n\\n蘭陵這下犯了愁。\\n\\n雲狐和表哥的投壺技藝不輸阿兄，要如何叫阿兄順理成章奪魁呢？\\n\\n無奈之下，她隻得要求再比，且這回加大難度，挪壺二十尺，中間設一屏風阻擋，三人依舊矇眼投。\\n\\n這樣刁鑽的投壺規則，在整個大楚都是少見，上回這麼玩的人還是當今聖人與他那群開國之將，此事成為一大盛景，為人所津津樂道。\\n\\n眾人一聽蘭陵要複刻當時情形，全都來了精神觀戰，姬明這個長輩為活躍小輩們的氣氛，甚至帶頭下注。\\n\\n下注賭清河王大獲全勝者占了七成，餘下二成賭雲狐勝，隻有褚厭談珩下注給姬湛。\\n\\n外人眼中，姬湛雖體弱，但投壺這種鮮少費體力的活動，也真能叫他練出來。可設置一道屏障便不同了，不僅考驗臂力、耐力和聽覺，更要考驗洞察力。\\n\\n頂級的洞察力唯頂級武者經長年累月積累方能形成。\\n\\n因此冇有人看好他，連姬明姬澄都押的清河王。\\n\\n三聲鼓響，投壺的三人輪番上陣。\\n\\n雲狐惜敗於清河王手下，清河王共計投中十七隻，雲狐投中十二隻。饒是如此，他二人也是投壺界的佼佼者了。\\n\\n輪到姬湛時，姬明這個做父親的，手心居然替他緊張出了薄薄一層汗。\\n\\n姬湛雙眼雖被黑緞矇蔽，卻能見緞下他那張漂亮豔麗的嘴笑得誌在必得。\\n\\n他站在屏風後，不疾不徐向銅壺扔出箭矢，一枚，兩枚……\\n\\n眾人屏息凝神，待二十五隻箭矢都扔完，才驚奇發現竟無一落地，全都插在了銅壺內。\\n\\n“這怎麼可能？”\\n\\n“我阿孃說，仲延在家時從不習武。”\\n\\n“縱使是運氣使然，小王亦輸得心悅誠服。”\\n\\n魏王府眾人炸開了鍋，褚厭更是笑得嘴都歪了，樂樂嗬嗬收下贏得的銀錢，分給談珩一半。\\n\\n姬湛解開黑帶，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從容不迫走到案幾前方，將幾上所有物品一應收到自己懷中。\\n\\n包括雪存那隻荷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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