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62章 叫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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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且不論姬湛的字條為何出現在姬澄送來的盒子中，單論字體上廿七二字，雪存算了算，可不就是三天後？\\n\\n姬湛能打探到元氏每月廿七清點賬目，並不令雪存好奇。\\n\\n雪存愁的，一是又要與他虛與委蛇，二是她屢次外出，屢次受傷，國公府還會放任她自由進出嗎。\\n\\n幸好這件事死死瞞住了孃親，若叫她知道自己險些喪命，雪存自己都無顏外出了，免得惹她擔心。\\n\\n到了廿七這日，雪存脖子上的傷因煥顏霜的功效，已好得差不多，隻剩一條細若蛛絲的紅痕，無傷大雅。\\n\\n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老夫人也是個千年的狐狸，自然猜得出她外出時常遭意外，必是因為這張萬眾矚目的臉招致的風波。\\n\\n這幾日，雪存明顯感覺到浣花堂外，鬼鬼祟祟的人一下子多了不少。\\n\\n可若不去赴姬湛的約，她不知道會付出何種代價。\\n\\n傍晚時分，雪存藉口身體不適，早早歇下，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屋打攪，一切事宜隻待她醒了再論。\\n\\n“小娘子，這樣真的可以嗎？”\\n\\n靈鷺換上了雪存的寢衣，躺在她床上，背朝床外，被褥捂得嚴嚴實實。\\n\\n雪存無奈道：“隻得先委屈你了，你放心，宵禁之前我一定趕得回來。”\\n\\n她的床外還有整整三層紗幔依次遮擋，房內雖未置放屏風，可每層紗幔間隔五步，十五步開外，任是隻鷹隼也看不清床上是何人。\\n\\n雪存換上靈鷺的衣物，又梳了婢女髮髻，冬季衣物厚重，裡三層外三層一裹，誰還看得清真正的身形如何？\\n\\n她又以冪籬擋麵，幸虧靈鷺素日外出時也習慣戴冪籬，如此，她和雲狐輕鬆瞞過了國公府後門守衛，輕鬆出府。\\n\\n……\\n\\n換上男裝，雪存選擇從白玉樓後院的暗門入內。\\n\\n她若走前門，要應付大堆胡姬不談，若薑約也在樓中，運氣不好，她又要浪費掉小半個時辰時間和薑約一齊作樂。\\n\\n暮色蒼茫，雪存登上白玉樓中座第三層，專屬會首的書房便設在此地。\\n\\n方一合上房門，她尚未轉身，身後就傳來句懶散悠揚的少年音：“元慕白，你還挺守時啊。”\\n\\n雪存沉沉喘了口氣，努力擠出個諂媚討好畢恭畢敬的笑，轉身，妖冶的狐狸眼少年靠坐在窗沿，一條腿下垂，另一條腿高高支起，渾然一副玩世不恭紈絝相。\\n\\n外頭的風這麼大，怎冇將他凍死。\\n\\n“小人見過郎君。”\\n\\n說罷，她猛地泛起哆嗦，鼻腔一癢，又輕飄飄打出個噴嚏。\\n\\n姬湛眉頭一皺，跳下地，嫌惡地合上窗，繞過她，徑直坐向屏風後的書案前：“過來。”\\n\\n雪存小步上前，俯首作揖：“還請郎君指教。”\\n\\n姬湛倒不同她廢話：“賬目和銀子，全部拿來。”\\n\\n雪存：“郎君稍後片刻。”\\n\\n說罷，她又走至門邊，低聲對守在門外的雲狐吩咐幾聲，片刻後，果然有人抬著幾個箱子和厚厚一摞藍封皮的書冊入內。見到“元慕白”，他們恭敬問好，直到離開也冇發現房中多了一人。\\n\\n雪存彎腰呈上賬本：“本月商會的盈收全在上麵了，請郎君過目。”\\n\\n她自認為奴顏婢膝這套演得爐火純青，孰料姬湛長眉一挑，不滿道：“高雪存，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n\\n雪存脖子一梗，滿頭霧水：“這……郎君身為秘書省九品校書郎，亦為陛下臣子，草民自然也是您的子民。”\\n\\n她雖作男裝，可垂下頭時，露出瓷白一截光滑細膩的細頸，連菩薩蠻都不比她雪膚泛白，燭光下很是惹眼。\\n\\n姬湛無意朝她頸上多看了兩眼，見那處潔白如常，再不是韓國夫人府一副慘遭毒手的模樣，他回過神，輕嗤幾聲：\\n\\n“誰要和你說這些了？”\\n\\n雪存快要被他急得抓耳撓腮，這人怎麼不該說廢話的時候淨愛亂說呢？\\n\\n又聽姬湛冷嗬她：“跪好。”\\n\\n雪存不敢不從，咬唇跪下：“小人知錯。”\\n\\n姬湛坐姿鬆泛，語調慵懶：“記住了，現在商會權勢最大的人是我姬仲延，不是元慕白，今後與我再見，你要叫我主人，看清自己的地位，不得越界，明白了？”\\n\\n雪存小臉一抽：“明白了。”\\n\\n姬湛冷哼一聲：“知道了還不叫？”\\n\\n雪存強忍住想上去動手打他的衝動，哭喪著臉：“主人。”\\n\\n姬湛：“雙手舉高，把賬目舉過頭頂，說‘主人，這是本月商會賬目，還請您查閱’，不單是今天，往後見了我都要這麼說，更不許給我哭喪著臉，聽清楚了？”\\n\\n雪存：“聽清楚了。”\\n\\n於是她按照姬湛要求，老老實實重複了他方纔所說的步驟。\\n\\n姬湛見她很識時務，也知進退，心滿意足接過賬本，對著光，無言翻閱起來。\\n\\n雪存又道：“郎君要不要算盤？小人可以給您取來。”\\n\\n聽到“郎君”二字，姬湛咳了咳，嚇得雪存忙改口道：“主人要不要算盤？”\\n\\n“算盤？”姬湛放下賬本，滿眼不屑，“我幼時看的第一本書便是九章算術，還用得著算盤？賬本我看完了，我的銀子呢？”\\n\\n雪存閃身，露出身後幾隻箱子：“這個月按照三成分成，該給您三千二百四十二兩，都在裡頭了。”\\n\\n姬湛“嗯”了聲，目光望向那幾大隻箱子，若有所思。\\n\\n雪存見狀，不忘繼續討好道：“既然錢已送到，那小人就先回國公府了，眼下時近宵禁，小人先向主人告辭，還請主人慢慢清點。”\\n\\n“站著。”姬湛笑得邪氣，“你不幫我把銀子搬完，不許回去。”\\n\\n雪存呆若木雞：“可是……可是我上次就說過，國公府對我管教甚嚴，若是回去晚了，恐怕下次再出門就——”\\n\\n姬湛不耐地打斷她：“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既然是你的主人，你就該唯命是從，不得有任何異議，更不許與我談條件。”\\n\\n他嚇唬她：“知道在我這裡，不聽話的奴婢都是什麼下場麼？”\\n\\n雪存欲哭無淚，試圖再次為自己求情：“郎、主人，我真的無力幫您，您就行行好，先放我回去吧。”\\n\\n姬湛卻是忽略了她一番話，走到一隻木箱前，抬腿踢了踢：“高雪存，三千多兩銀子，我要一箱一箱搬回馬車，你是想我累死啊？”\\n\\n你這種人，累死最好，累死就一了百了。\\n\\n雪存矢口否認：“我冇有。”\\n\\n姬湛彎下腰：“少廢話，過來，跟我一起抬。”\\n\\n待二人合力抬完所有箱子，姬湛途中又戲耍她幾番，雪存累得氣喘籲籲，就差冇趴在他的馬車車轅上。喘息之間，她聽到了叫她絕望的聲音。\\n\\n金吾衛已經開始清街巡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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