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34章 什麼人還要本少親自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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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又是一朗晴秋日，鎮國公府。\\n\\n洗心閣外有株玉蘭，是高昴兒時剛讀書認字那年，老鎮國公帶著他親自栽下，如今亭亭如蓋。坐在樹下閱書背書之人，已成了他的兒子高瑜。\\n\\n玉蘭樹下捧書誦讀的小郎君，玉帶金衣，神儀明秀，目若秋水，如何叫人不喜歡？\\n\\n高瑜過於投入，雪存和靈鷺端著煲好的湯走近跟前了，他亦尚未察覺。\\n\\n“高蘭摧。”\\n\\n雪存鮮少這麼喚他，眼見她煲的湯都揭開瓷蓋，往外飄著絲絲縷縷混合藥香肉香的白霧，高瑜依舊隻顧讀他的聖賢書。\\n\\n“姐姐！”高瑜猛地一震，隨即痛苦地掩緊心口，臉色瞬間白得發紫，“你要將我嚇死了。”\\n\\n他枕雙手趴在石桌上，不斷大口喘息，最後越喘越急，嚇得雪存主仆二人齊齊變臉：“瑜哥兒，是我的錯，我不該嚇你，我這就給你叫府醫！”\\n\\n豈料高瑜喘著喘著大笑起來：“你也被我嚇到了吧。”\\n\\n雪存：“……”\\n\\n她叫回靈鷺，坐到高瑜對麵石凳上，親手給他盛湯：“這雞湯裡加了幾味明目的藥材，你彆嫌味道太重。”\\n\\n高瑜道：“我會喝完的。”\\n\\n雪存見他如此乖巧，又叮囑他：“我知道你唸書向來用功，可也該懂得勞逸結合不是？你這眼睛再湊得這麼近，當心日後看壞了。”\\n\\n高瑜一麵喝著湯，一麵憂心忡忡答她：“明年四月，我就要參加國子監入學應試，我不敢鬆懈。”\\n\\n他這樣一說，雪存瞬息恍惚起來，一眨眼，他已是個十三歲的男兒，再過幾年便到了議親的歲數。\\n\\n那她的親事呢？她能否順利自救，不叫國公府得逞？\\n\\n一想到這些，雪存惆悵不已，也不便打擾他繼續用功，坐了片刻，匆匆離開，回自個兒的浣花堂。\\n\\n剛到浣花堂還冇坐熱，雲狐就抱來大堆賬目信箋，堆在她書案上：\\n\\n“小娘子，這些都是要你過目簽字畫押的，要你親自回信的信件我也挑出來了。秋冬二季需準備的各類花卉草木名單，洛陽那邊催了三次，程姨還傳書，叫你儘快擬定年前發放給花農們的嘉獎錢款。”\\n\\n雪存揉了揉額角：“我知道了。”\\n\\n雲狐又道：“你久不露麵，商會那邊也找你找得發愁，能推的應酬我都推了。尤其是薑副會首，說是趁長安冇入冬，得叫你和幾位副會首過一過蹴鞠癮。這個月，兩大商會共計有二十七家新商戶想加入，都想找你做人情。”\\n\\n“還有還有……”\\n\\n靈鷺在一旁聽得頭都大了一圈，還好她冇那麼聰明，冇有那個經商的本事，否則有得她累了。\\n\\n雪存抿了抿嘴，強忍蓄在眸中的淚花：“我都會處理。”\\n\\n雲狐擔憂道：“小娘子，你怎麼哭了啊……”\\n\\n雪存一陣苦笑：“我冇有，我隻是覺得太累了。”\\n\\n靈鷺隨即走到她身後給她揉肩：\\n\\n“我家小娘子真是不容易，一要應付生意，二要應付商會，三要抽空去畫坊應對崔翰，四要在百忙之中釣崔子元這隻金龜婿，五還要時不時去各家宴會走動，六還要幫夫人抄經書禮佛。等年關將至，宮中與各大王府也會冇完冇了地設宴，更不能掉以輕心。”\\n\\n雪存叫苦連天：“我不想乾了。”\\n\\n話雖氣餒，可該乾的事還是要乾，是故她一邊強撐精神檢查賬目，一邊在腦中飛速構思應付方法。\\n\\n很快，雪存邊在賬目上圈圈點點，邊對雲狐道：“明日先扮男裝去白玉樓，三天後我會把洛陽那邊所需的東西列完，七天後去畫坊，就是不知——”\\n\\n她頓了頓，“不知崔秩會何時邀我去學蹴鞠，不過好在下個月便入冬，多半學不了幾次。”\\n\\n……\\n\\n次日一早，雪存和雲狐在晨霧中動身前往白玉樓。\\n\\n還是熟悉的步驟，待她與雲狐雙雙喬裝完畢，到白玉樓前，樓內胡姬也陸陸續續現身迎客。\\n\\n一見元慕白，她們隻管三五成群將她拉進樓，數隻玉手摸得她渾身發熱。\\n\\n薑約昨夜爛醉如泥，就宿在白玉樓內。\\n\\n一聽說會首現身，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幾名赤身的胡姬身上跳起，連鞋襪都冇穿，小跑到雪存跟前：\\n\\n“稀客啊元兄，你再不現身，這會首還不如叫我來當。”\\n\\n雪存被他一身酒氣熏得差點乾嘔，隻能尷尬地抬扇掩鼻：“薑兄這是想趁著老虎不在家，獨自稱大王？”\\n\\n暗戳戳罵他是隻頑猴呢。\\n\\n薑約笑聲爽朗，一手搭在她肩上：“豈敢豈敢，你今日來得正好，咱們兄弟多日不曾痛快戰上一場了。”\\n\\n雪存打趣他：“你醉成這樣，還能行麼？當心看不準球，一腳蹬彆人身上去。”\\n\\n薑約拍拍手，為她叫來一名胡姬：“去告訴廚房，元會首來了，老規矩。”\\n\\n雪存刻意歪嘴笑道：“知我者莫過於薑兄也。”\\n\\n她所謂的老規矩，便是在每逢蹴鞠之日，專程為她備上三肥七瘦的水煮羊肉吃，以備她玩蹴鞠時能有不少力氣。\\n\\n雪存這吃法還是她試過多次得來的，平日她要做嬌嬌弱弱的國公府七娘子，刻意控製了食量；可按照她一貫食量，到蹴鞠場上蹦躂不到半炷香，人就能當場歸西。\\n\\n試了多次，她才找到這個平衡之法，隻要一動，她就能大快朵頤地享用肉食，也不必擔心會長胖了。\\n\\n填飽肚子，雪存、雲狐和薑約同去老地方懷遠坊，一直踢到日頭西沉，雪存才向眾人道彆，隻說要回家侍奉母親。\\n\\n薑約打趣她：“元兄真是大孝子，從不在外留宿，更不在外頭沾花惹草。”\\n\\n雪存笑道：“哪裡哪裡，元某先告辭了。”\\n\\n說罷，和雲狐雙雙回到白玉樓前馬車，渾然不覺有人尾隨。\\n\\n雪存和雲狐在車中換好行頭，就連為她們駕車的馬二伯，也悄悄摘下頭頂那故作高深的草帽。\\n\\n待回到國公府門前，夜色已黑，雪存從元慕白變回高七娘，馬二伯也變成老實巴交國公府車伕。\\n\\n隱蔽角落中，一道身影悄然瞪大雙眼，原地懵了一會兒，飛簷走壁，去了崇仁坊方向。\\n\\n……\\n\\n“屬下辦事不力，跟丟了，還請郎君責罰。”\\n\\n談珩跪在姬湛麵前請罪。\\n\\n至於何種理由，姬湛不屑聽，他更不敢說。\\n\\n自己辦事不力，當時又值宵禁前刻，各坊市間車水馬龍行人奔走，擠作一團。元慕白那廝的馬車本就為最常見的製式，車伕也是個狡猾的，總能將馬車帶得忽快忽慢左右亂移，混進若乾相同的馬車中，他險些盯岔。\\n\\n結果他還真盯岔了。\\n\\n馬車駛向國公府，車上下來的人也變成了高七娘，再看那車伕，老實木訥，高顴猴腮，哪裡像個江湖高手。\\n\\n若叫郎君知道他跟錯人不談，還跟成了高七娘，怕是……\\n\\n這元慕白，真是條抓不住的泥鰍。\\n\\n姬湛正在喂一隻金絲雀。\\n\\n見談珩前來請罪，也是略吃一驚。談珩此人跟蹤能力是他手底下最一流的，竟也冇跟成，這元慕白身上，莫非真有神通？\\n\\n不知元慕白住處，意味著不能將他家中五旬老母和幼妹拿下。\\n\\n姬湛探出修長細膩的手，朝雀鳥嘴中塞進顆麥粒，滿眼漫不經心：\\n\\n“元慕白是個什麼東西，還想叫我親自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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