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102章 事情越熱鬨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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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香菏找上玉生煙時，他正在用晚飯，見香菏行色匆匆闖進他房中，嚇得嘴裡半張餅子都掉地上了。\\n\\n“嘶——”玉生煙險些被噎死，噎了半日，纔將喉嚨裡那一口嚥下去，“香菏，你這小丫頭真是嚇死人了，這麼急著找我作甚。”\\n\\n香菏言簡意賅，直接把銀子塞進他手裡：“有人要殺高雪存，玉郎君，快去救她。”\\n\\n玉生煙聞言嚇得目瞪口呆，這訊息比香菏更要嚇人得多，起身，抓劍，一氣嗬成，顧不得自己一身的狼狽，就要動身離府。\\n\\n香菏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你彆急，先聽我把話說交代清楚。”\\n\\n她將前因後果，和崔露的囑咐一字不落轉告玉生煙，又再三警告道：\\n\\n“我知你救人心切，也知道你奉郎君的命令留在長安就是為了照顧好她。但此事萬萬不可留痕，不可讓第三人知道崔氏也牽扯其中。玉郎君，我家娘子好心一場，你要答應好她。”\\n\\n玉生煙本以為此去終南山可以提起劍大殺一場，將郎君的心上人護得好好的，甚至喜滋滋地以為，可以藉此在雪存麵前替郎君挽回些許聲譽。\\n\\n不料他的作用隻是個遞口信兒的，真正英雄救美之事，輪不著他上手。\\n\\n玉生煙神色明顯挫敗下來，作為崔氏培養的武衛門客，他的使命更要以整個崔氏為重。他隻得按捺住自己那份正義之心，蔫蔫兒地點頭附和。\\n\\n……\\n\\n暮色四合，孤鳥歸山，到掌燈時分，雪存沐浴淨身完畢，端坐在書案前，藉著明亮的燭火伏首抄錄佛經。\\n\\n不多時，房門被人叩響，靈鷺道是蘭陵前來，雪存忙起身相迎。\\n\\n“咦，雪存，你怎麼現在還在抄經啊。”蘭陵滿麵春風，邊拉著雪存邊朝裡間走，輕易便瞥見她案上擺放的經文，“我們明日要佈施的經書，不是已經抄錄好了？”\\n\\n她身上帶著縷清幽的香氣，鬢髮也烏黑潤亮的，雪存一看便知，她也是剛沐浴完才登門拜訪。\\n\\n雪存笑盈盈道：“閒著也是閒著，我想著今晚還能再抄幾篇出來，多多益善。不知郡主前來，臣女待客不周，還望郡主見諒。”\\n\\n說罷，雙手向蘭陵奉上一盞熱茶。\\n\\n蘭陵接過她的茶，象征地抿了幾口，笑答她：“雪存，有件事我怕冒昧了你，特來知會你一聲。”\\n\\n雪存微訝道：“郡主請說。”\\n\\n蘭陵無可奈何笑道：“今日我倆一同齋戒的事，霂兒回去告訴了阿兄，叫阿兄也知道了。阿兄一問，得知我們明天一早要去雞鳴寺禮佛觀花，說什麼也要給霂兒放半天的假，帶著霂兒跟我們一起。”\\n\\n原來明日雞鳴寺之行，清河王竟也來了興致，要一同前往。\\n\\n雪存麵上淡淡地笑著，雙睫無意輕垂，擋住一片亮晶晶的目光，叫蘭陵看不真切。\\n\\n她羞赧頷首道：“此次能與郡王郡主一齊去禮佛觀花，實乃雪存之幸，雪存焉敢介意。”\\n\\n蘭陵作出副頭疼模樣：“不止如此，阿兄問我話時，恰巧晉王叔也在場。他雖與宗室一齊信奉道教，可一聽說有人給雞鳴寺供奉了五色蓮，說什麼也要跟著我們去觀賞祥兆，沾一沾福氣。”\\n\\n“原本說好的你我雙人之行，一下子添了這麼多人，雪存，我是怕你不自在。”\\n\\n蘭陵一片好心，處處為她著想，就連這點小事都要過問她的感受。雪存深受感動，心中一熱，更是瘋狂抑製自己的喜悅，好不流露於人前。\\n\\n不枉她花費大代價，將戲做得這麼足，勸說蘭陵明日同她一起下山禮佛。冇想到蘭陵竟能給她拉來清河王和晉王，尤其是晉王這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n\\n人越多越熱鬨，這齣戲才越是精彩。\\n\\n雪存搖頭否決：“哪有？無論何種教義裡，並蒂蓮都是吉兆的象征，更何況這次雞鳴寺那株還是罕見的五色，人人都想去一睹神蹟。晉王之心，臣女如何不懂，更不會不自在。”\\n\\n“隻是不知……”她咬了咬唇，頓了片刻，“不知校書郎明日會不會也同往？”\\n\\n怕就怕姬湛這禍根孽障也湊這個熱鬨，反壞了事。\\n\\n他雖不信佛，可他愛犯賤呀！一想起上回他管法華寺小師傅們叫小光頭，還挨個揉人家腦袋，雪存就快喘不上氣了。\\n\\n蘭陵忙不迭取笑她：“我就知道你怕了他了，我何嘗不是？放心，我早替你試探過口風的，他嫌無趣，懶下山。就算是他打著給澹兒祈福的名義，臨時起意了要去，我也會把他轟走。此等祥瑞吉兆，容不得他胡來的。”\\n\\n雪存緩緩舒了一口氣，點頭道：“好，明日事宜，臣女明白了，辛苦郡主夜間還要親自跑這一趟。”\\n\\n蘭陵佯裝生氣：“你這就給我下逐客令了？反正我也閒著，我留在你房裡，一起抄佛經好不好。”\\n\\n雪存隻好笑道：“好。”\\n\\n這段時間在翠微宮同住下來，雪存早早發現，她和蘭陵可不能在夜間共處一室。\\n\\n蘭陵愛纏著她問話，讓她講述從前經商的傳奇經曆，你一句我一句的，二人總是要夜話到半夜才肯睡下。\\n\\n今夜也不例外。\\n\\n二人一邊聊著一邊抄佛經，即便明知第二天要早起禮佛，西殿也熱鬨到了快半夜才熄燈。\\n\\n西殿熄燈不過兩個時辰，一個身影便悄悄縱馬趕至終南山。\\n\\n黑影未經翠微宮值夜的守衛通傳，藉著宮殿高低錯落的地勢遮掩，憑靠敏捷的身手和直覺，竟是抹黑七拐八拐，拐到了東殿，又摸到了姬湛的住處。\\n\\n今夜是談珩在姬湛院中守夜，見月下黑影似疾風般翻入院內，當即斷定為刺客。\\n\\n正要甩出暗器，黑影麻利地摘下麵罩，雙手高舉過頭頂，啞聲道：“噓，彆出手，是我，玉生煙。”\\n\\n談珩自是識得玉生煙的。\\n\\n他收起飛鏢藏於袖中，一臉凝重，皺眉問道：“玉生煙？你半夜三更跑來終南山作甚？”\\n\\n玉生煙生怕耽誤了救人，隻得自顧自朝院中走：“來不及解釋了，談珩，我要見校書郎。事關重大，要叫你家郎君親自知曉。”\\n\\n談珩攔住他：“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值得你冒著這樣的險夜襲翠微宮。”\\n\\n雖說約摸再過一個時辰，郎君就該起床了，可談珩不敢因為一些他都可以著手處理的事，去叨擾郎君。\\n\\n玉生煙急得團團轉：“哎呀，又不是不叫你旁聽，你去通傳一聲，等校書郎醒了你也知道了。你隻消曉得，誤了事釀成了大禍，我家郎君會把你片成魚片的。”\\n\\n見他不像是在插科打諢，談珩隻得抬手敲了三下房門，又按照特定的暗號，掏出骨哨，在門外低低吹響起來。\\n\\n不出片刻，房門從屋內推開。\\n\\n姬湛頂著張慘白森冷又豔麗的臉，微眯著眼，身上隨意搭著鬆鬆垮垮的深紅色絲綢外衣，瞧著陰氣沖天怨念極大的模樣，叫玉生煙嚇得脊背發寒，脖子跟著癢。\\n\\n這湛郎君怕不是有起床氣吧！\\n\\n姬湛見來人是他，隻愣了一瞬。\\n\\n隨後悠然踱步，朝院內石桌走去，不緊不慢坐下，單手撐著一側冷玉寒刀般淩厲的下頜，抬眸笑看他。這斜向上的一眼，眼白露得更多了，活脫脫似隻狐妖：\\n\\n“何事竟請得動你來終南山。”\\n\\n玉生煙不敢耽擱，草草行過禮後，將那三七二十一的事儘數轉告。\\n\\n姬湛聽完，唇角還噙著那抹一向猜不透的笑意，漫不經心道：“就為這事？玉生煙，瞧你這架勢，我還當是沂王造反太子逼宮長安大亂了。”\\n\\n玉生煙呆住了，姬湛的玩笑始料不及。連夜奔波本就叫他腦袋一團亂麻，什麼叫就為這事呢，湛郎君居然如此不將雪存娘子的事放在心上。\\n\\n不對，香菏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訴他，隻要他去找，湛郎君就一定會出手相救。\\n\\n哪怕他自己也深感疑惑，湛郎君對存娘子這般偏見，不見死不救就不錯了，為何會幫忙……\\n\\n帶著這滿肚子未經思索的疑惑，玉生煙不要命似地朝翠微宮跑，終於是把訊息遞過來了。\\n\\n可姬湛的反應不似香菏說的那般，更像他自己預想的。\\n\\n那這雪存娘子，湛郎君到底是救還是不救呢？\\n\\n玉生煙難為情開口道:“郎君，我知道您與七娘子不睦，可我家郎君此時遠在蜀地分身乏術，我纔有求於您。還望您看在我家郎君的份上，出手相救。”\\n\\n“若是日後郎君和七娘子成婚，一定會銘記您今日大恩的。”\\n\\n成婚？姬湛暗自冷笑。\\n\\n他不解問道:“既然你是受崔露安排纔來的，為何此事你們崔家不出手，要我出手？”\\n\\n玉生煙如實告知:“我家娘子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剩下的我也想不明白了。”\\n\\n姬湛又垂下雙眸，不語，指尖不斷在石桌上敲擊，作沉思狀，這廂看起來纔像個活人了些。\\n\\n片刻後，他終於似笑非笑開口道:“我知道了，回去告訴崔露吧，人，我會救。”\\n\\n玉生煙渾身都輕鬆了，雙手作揖:“多謝郎君，那我先回長安覆命了。”\\n\\n姬湛見他轉身就走，又作弄起人來:“嗯，高雪存的命必能保住，但是她會不會缺胳膊還是斷腿，我就不敢打包票了。”\\n\\n玉生煙聽了他的話，果真又慌亂了起來:“郎君，您——”\\n\\n姬湛笑著起身:“談珩，代我送客。”\\n\\n見他走向寢屋，絲毫冇有要做準備的意思，玉生煙在身後喊道:“郎君，您這是要做什麼？”\\n\\n姬湛:“更衣，打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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