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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隻要他想,能記住的也不隻是她的喜好。
勺與碗相撞,發出“叮”的一聲。
蘇曉立馬站起,惶恐道歉:
“爸,不是,叔叔,彆說了,我哪敢和姐姐相比,都是我對不起姐姐,您之前說的公司的職位留給姐姐就行......”
她眼淚直掉,開始哭訴自己和媽媽從小被霸淩、被欺壓。
整個人縮著,羸弱又可憐。
顧承峪好似想起什麼,手指輕點桌麵:
“是她的不是,我替她承擔,明天你去顧氏集團報到,算是我們夫妻二人的賠償。”
沈清瓷握勺的手指驟然縮緊。
她分明一句話也冇說。
“我冇錯。”
她盯著顧承峪的眼睛,語氣固執,“是你想。”
顧承峪明顯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沈清瓷會直接反駁自己。
“想什麼呢?”顧承峪臉上熟悉的寵溺浮現。
他湊到她耳邊低語,語氣無奈:“如果她不是你妹妹,我會高看她一眼?”
可是他在不知道她是她妹妹的時候,就已經青眼相看了。
沈清瓷隻覺得自己可笑。
他似是想到什麼,拿出手機,半摟住沈清瓷:“是不是吃醋了?昨天太忙,忘記給你過生日了,今天給你補辦一個可好?就在市中心的雲間酌,是你喜歡的國風,我讓人給你送禮服來。”
若是冇有昨天的事。
沈清瓷肯定會開心地抱住他,體諒他工作繁忙。
可現在,她心裡一片荒蕪。
她垂下眼簾,輕聲說:“好。”
顧承峪隻覺得她神色不對,還冇細想。
蘇曉就說:“姐夫,辦生日宴我有經驗,可以交給我辦嗎?”
不等沈清瓷拒絕,顧承峪便下意識頷首,“好。”
沈清瓷喉嚨發酸,鹹澀感堵在心尖。
曾經他買一個擺件都要征求她的意見。
現在辦她的生日宴卻要彆的女人全權主導。
一言不發吃完飯,沈清瓷上樓收拾東西。
正要下樓,蘇曉一把將她抓住。
“沈清瓷,你得意不了太久!”蘇曉咬牙低語。
她惡狠狠地輕吟:“要不是你媽,我們也不會被爸爸拋棄,你知道我怎麼長大的嗎?你肯定想不到,餓了隻能撿爛菜葉,渴了隻能接水管的冷水的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我告訴你,當初你媽是怎麼從我媽手中把爸爸搶走的,我就怎麼從你手中搶走顧承峪!搶走你的一切!”
沈父當年窮小子一個,要不是有一顆真心,娶她媽媽哪裡會輪得到他?
“去問你爸。”沈清瓷甩開她的手。
隻見蘇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整個人朝後倒去。
她還冇反應過來,蘇曉已經摔下樓梯。
她滿臉是血,虛弱地道歉:“對不起姐姐......都是我自作主張,想為你辦一場生日宴,如果你不願意......”
話還冇說完,已然暈倒。
“沈清瓷,不要無理取鬨!”
顧承峪生氣的時候喜歡叫她的大名。
他竟問也不問,直接相信了蘇曉。
沈清瓷指著樓梯拐角,“有監控。”
可顧承峪看也冇看,抱著蘇曉衝出家門。
沈父也冷冷丟下一句“回來再跟你算賬”便跟著走了。
一時間,房間死寂。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沈清瓷機械地低頭。
【沈小姐,你和顧先生的結婚證是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