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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涼無儘之時,她忍不住掉眼淚。
好多次的生生死死都挺過來了,難道她們要在即將獲得新生活時候夭折嗎?
“嘭!”
“轟隆隆!”
巨雷驚動的聲音嚇得男人跌坐在地上!
明鏡的天空上萬裡無雲,更不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第三聲驚天地動的聲音響起時,整個據點裡麵的匪寇已經死了大半。
那個野男人雙腿顫抖,被嚇得站不起來了!
外麵傳來廝殺聲。
一身玄衣勁裝的沈赫野不多時候著進來。
他一劍穿胸殺掉地上的男人,滿是心疼抱住盛樂晗!
可盛樂晗目光沉沉,滿是死寂,隻在聽見女兒的聲音後,才終於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孃親!孃親,我冇事啦!”
門外,有侍衛抱住小諾然,抬手蒙上她的眼睛,遮去她眼前一片狼藉血紅。
盛樂晗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明黃的帷帳中。
沈赫野在不遠處的燭火下看摺子。
察覺到她醒來,他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還好你製的藥墨能解毒,不然你以後就真的成了小啞巴了。”
她喉嚨腫脹,還是說不出來話。
但那種堵塞的感覺卻要比之前輕鬆很多。
她目光擔憂巡視一圈,冇看見女兒。
沈赫野寬慰她:
“諾然喝了安神藥,現在已經睡下了。”
“蕭謹辰不知悔改,勾結瀛國浪人,已經被我判了淩遲示眾。
至於那個周安卉,她死於昨天的爆炸。”
盛樂晗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
沈赫野抱住她,蓬勃有力心跳就在耳邊:
“樂晗,以後都不要離開我了。”
“我同你兄長交好,但他從來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隻是以為我是一個有點誌氣的富家翁。”
“兩年前,我在泯州聽說了盛家的事情,心急如焚,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時候我在帝都勢單力薄,隻能暗中周旋保住盛家女眷。”
“為了迅速積攢權利,我成了東廠提督。”
“可帝都人多眼雜,等我再抽出精力保護你時,你已經流落在貞烈堂。”
他眉眼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難過和後怕。
盛樂晗靜靜聽他說完這些,心中酸澀無比。
她曾經一心珍愛的夫君為了美色為了權利,出賣她的家族出賣她。
而眼前略帶疲倦的沈赫野卻一直在保護她,原因隻是因為兄長贈送他的一塊藥墨。
緣分的輪轉真的過於玄妙。
良久,她伸出手羞澀回抱住他。
感受到他同樣的顫栗後,盛樂晗心口一鬆。
她喜歡這種同頻的默契。
更喜歡這種淺淡的溫情。
現在細細想來,她跟蕭謹辰的姻緣中,從來都是她一腔熱血衝上去,而他隻負責享用她的好。
現在呢?跟沈赫野在一起,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嗎?
她不知道,更是迷茫。
成婚的苦楚她吃過一遍就夠了。
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她不能保證若是以後沈赫野變心,她還有這樣死裡逃生的好運。
一連休息三天,又到了蕭謹辰淩遲的日子。
她讓女兒老實待在皇宮中,盛家成年的女眷們粉粉素衣白裳奔赴刑場。
她聲音沙啞,在臨刑前往地上祭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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