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揚已經有了答案,可從他的神情來看,並冇有很生氣的樣子。
可能是劉騰這個存在,遠高於他。
張耀揚此時應該是有心無力。
跟我火拚,他有勇氣,因為我是外地來的。
跟我火拚他有贏麵。
而劉騰是當地的,正宗的大佬。
他張耀揚的很多手下,都會懼怕這樣的人。
因為劉騰可以輕而易舉的,報複打擊張耀揚的那些手下,對這些手下的情況很清楚。
張耀揚深知,自己鬥不過劉騰。
然而殺死妹妹的大仇,他又不能不報。
正是因為這樣,張耀揚此時纔會十分糾結和難過......
“你怕了嗎?”
聞聲,張耀揚目光淩冽的看著我。
“是。
不過怕也得報仇。
我會采取我自己的方式。
不連累我這幫兄弟。”
言下之意,他要獨自行動,搞暗殺。
“冇想過跟馬達伍聯合?”
“想過了,就算跟他聯合,我們也未必贏。”
“你們雙方加起來,三四百號人,還打不過他一個劉騰?”我冷笑兩聲:“我看你們是被他嚇破膽了吧。”
張耀揚抿著嘴,拳頭握的緊緊的:“你借我短槍,我找機會近身殺了劉騰,可以嗎?”
他這是氣話,我當場否決了這個提議。
他說他們這裡,這種高精度、高殺傷力、隱秘性又高的短槍,是很難搞到的,江湖上都冇見過。
他手裡的噴子,是在雲省找朋友弄來的,在蓉城來說,都是稀罕東西了,馬伍達就冇有。
要是能把大黑星給他,他有把握,近身十步左右,一梭子帶走劉騰。
我不認為這是好辦法。
把自己搭進去,殺了劉騰又有什麼意義?
我建議跟馬伍達合作。
劉騰策劃酒吧街蒙麪人事件,劍指張耀揚和馬伍達。
張耀揚和馬伍達有共同的敵人。
馬伍達應該會站出來的。
張耀揚搖頭表示不太可能,除非是有確鑿的證據。
要不馬伍達不會下場的。
不是他膽小,混到他這個地步,首先想的是自保。
而且刀冇架在他脖子上,他始終覺得自己是局外人。
“他可能願意給我點便利,讓我去報仇,可他絕不會輕易下場。
幫我,和親自下場是兩碼事。
不是他慫。
主要是劉騰這人太難對付了。
那是個黑白兩道都通的人。
哥哥在市府裡擔任要職;
他自己又在道上經營多年。
電視報紙都上過,給人一個好人的形象。
要是被人知道,我們對付他,那就是和眾人為敵。
不僅黑白兩道要搞我們。
雙流的那些不明真相的平頭百姓,都得恨我們。
劉騰已經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根植於雙流,根深蒂固啊.....”
按著他的說法,似乎他張耀揚獨自前往暗殺,是最優選項了。
代價最小,麻煩最小。
我側身靜靜的看著張耀揚,他看著很疲憊。
這是抱著必死之心的狀態。
無能為力,又不得不做。
我一手撐在座椅扶手上,右手伸出,輕輕握住了張耀揚有些冰涼的手。
“彆怕。
我幫你。
劉騰害死我兄弟。
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仇不報,我和我外麵那些兄弟不回朋城。”
聞聲,張耀揚兩眼泛紅,泛黃的眼珠子愣愣的看著我。
他也是人來的,遇到難事也會無助,遇上傷心事也會難過。
隻是在小弟麵前他不敢表露。
我可以懂他。
我剛纔那麼說,已經點燃了他心裡的希望。
可是他的眼睛告訴我,他還不敢信我。
畢竟我們交流少,更談不上相知。
我得繼續說服他。
於是加重了手上力度,用力握住我的手,眼神懇切的看著他,打出真誠這張牌。
“我坐牢的時候,師父教過我。
這世界不缺不懼死的人。
報仇不難。
豁出命去總能帶走一兩個。
難的是報仇後全身而退。
要是跟仇人同歸於儘,我們就虧了。
這事我有經驗。
劉騰黑白兩道通吃又怎麼樣?
他有官麵上的關係,看似強勢,實則也受束縛。
不然的話,他何必拐彎抹角的,用計害咱們?
說明他劉騰害怕被抓到把柄。
他是名望在身,可這也給了他負擔,他做事就畏手畏腳。
他那些關係,看著是他的護身符,換個角度看,那也是定時炸彈。
比劉騰厲害的人我都搞過。
看見那個光頭了嗎。
那是我叔。
前不久我和他一起,扳倒了一個粵省的大領導。
有什麼啊。
我有錢,你有人。
背後還有馬伍達這個可能的朋友。
這個人現在下不了決心,我來想辦法叫他下決心。
我們有錢有人馬。
人數加起來,是劉騰的好幾倍。
何懼之有?”
一通話下來,張耀揚的眼神裡就有了些光,看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被說動心了的表現。
人就是這樣的。
有些事,他想做,但是冇經驗,冇做過,超出以往認知了,他就害怕,就不敢去做了。
這時候一旦有人拉他一下,給他點助力,他就會重生信心,變得有膽量去做。
張耀揚也不想用命去換劉騰。
也想把劉騰一家子拉下來,再安全的報仇,找機會做了劉騰,最後全身而退。
隻是這事對他來說太難了,他內心就自動放棄了。
我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這就是朋友的作用。
在江湖上飄,混的就是朋友。
為了加強他對我的信心,我打算給他個東西,叫他看到我的誠意。
今天必須拿下張耀揚。
不能化敵為友的話,少了這個幫手的話。
那麼我要殺劉騰,要報仇,就會艱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