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成本所帶來的風險,隻是其中之一。
更嚴重的,是投資萬一失敗了,項目本身出了問題,地鐵改線路或者說不建了。
那麼這些地就砸在手裡了。
上百億的資金,將會把我壓死。
這是不確定因素帶來的風險,這隻能靠賭。
我是在做一件,遠超出我能力的事情。
所以響哥講的冇錯,我的步子確實邁的有點大了。
可要是我成了呢?
所有人,都將得到好處。
我將完成財務積累,從此不為錢發愁。
“我想賭一把。”
“不覺得,賭的有點大嗎,說個不好聽的,你這是在賭命。”
“那也得賭,我想看看,我的命到底硬到什麼程度。”
響哥手握著方向盤,靜靜的看著前方道路,冇再說話。
他這是選擇了支援我。
車子一路往南走,不知不覺都到北攬了,繼續往前開一直開到了海邊。
烈日當空。
已經是中午時分。
我感覺不到餓。
從車上下來,坐在了海邊的大石頭上。
十月的海風還帶著些許的悶熱。
浪頭打在石頭上衝出來的泡沫密密麻麻,瞬間破裂。
上一回這麼為錢發愁,還是我阿公冇的時候,我冇有錢繼續讀書了。
響哥給我開了一瓶水,遞給我。
我們兩兄弟就這麼在石頭上坐著,吹著海風,抽著煙,冇有人講話。
曉靜姨的電話進來了,她的聲音很低,看樣子是在單位裡,怕人聽到。
“遠山,我回來後又想了想,你還是不要拿那麼多地了。
投資個三五個億下去。
咱們土話講的好,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
你現在已經很棒了,也不缺錢。
掙那麼多錢,把你累壞了,劃不來。
主要是,風險太大了。
要知道,地鐵不是一般工程。
到時候真的要動工了,或許因為地質災害導致該線路,或者因為勘探出來新的問題某個路段不適合施工什麼的,這些都是風險。”
我看海麵平靜道:“我知道你的好意,我已經決定了。”
曉靜姨稍許沉默,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好,那我給你想想辦法,這些錢你不用操心了。”
我一聽,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你可千萬彆。
這事你不用管了。
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
錢的事你不能沾,聽到冇有。”
我語氣十分生硬。
在她的位置上,要倒騰出這筆錢來,不是什麼難事。
莫說是一百個億,哪怕就是一千個億,隻要她想,她就能做到。
能源、醫療、港口、農業、旅遊等等的重要資源,她通過政策跟富商巨賈達成交易,把國家資源賤賣,回頭收一筆。
這錢稍微一操作就出來了。
可這都是有代價的。
在她這個位置上,隻要經濟上不出大問題,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我這個事性質不同,告訴我規劃的內容,她可以摘乾淨,她冇有直接參與操作也冇有收益。
要是因為幫我,她揹負代價,我將難辭其咎。
“你要是出手,那這事我就不做了,你不能出事。”
“那,那你咋辦喲,這麼多錢。”
“你好好工作,不用擔心我,搞得定我就搞,搞不定就不搞,彆擔心。”
其實我將全力以赴拿下。
這樣說是叫她放心些,不要參與到錢的事上來。
曉靜姨聽了後,稍稍安心些,掛斷了電話。
想了一下,把電話打到了港城輝少的手機上。
托他找人問問,看看母親留下的港城山間彆墅,拿去抵押能值多少錢。
“咋了哥?”
“彆問,去辦就好了。”
“誒,缺錢你說話,我這還有些。”
“你那些不夠。”
“好吧……等我訊息。”
打完之後,又打給了王祖宇,叫他歸攏一下國內各個分公司,以及朋城遠山實業,看看能歸攏多少現金。
原則是越多越好。
可以給跟那些承包商們商量一下,爭取把未來一年的承包款先收了,給個優惠。
讓蓉城馬伍達、冰城王宇,想想辦法,就說我需要大量資金,把手上業務都盤一盤。
“好的哥,我彙總後答覆你。”阿宇冇多嘴問為什麼,隻會聽話照做:“哦對了,你不是叫我查查李楚峰那個女友的事兒嗎?
已經有結果了。
他現在的女朋友叫劉曉娜,他爸就是前不久被你打成重傷的那個劉工頭。
這劉工頭,近來專門承包李楚峰工地的鐵工來做。
之前楚峰的集團是冇有把劉工頭納入計劃的。
劉曉娜在楚峰集團總部的文印室工作,因為其打字速度超快,而且錯誤率很低,被李楚峰注意上,兩人很快就發生了關係。
那以後,劉工頭才正式成了李楚峰建築公司的合作夥伴。
我查到了他們的結算記錄。
李楚峰的建築公司,給劉工頭結算的單價,比給其他人要高三個點。
這個劉曉娜最近常往婦產科醫院跑,我叫手下人查了,已經懷孕8周了。”
聽到這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原來楚峰跟劉工頭是這樣的關係,他早就認識劉工頭了。
後麵說什麼,是秘書冇有把事情推進下去,才導致劉工頭拖欠薪資的事情一拖再拖。
他騙了我。
“晉老師,知道這個劉曉娜的存在嗎?”
“不知道,我和阿爸,幾乎每天都跟晉老師見麵,她完全冇提過這個人,而且我去晉老師家查了門口的監控,冇發現劉曉娜去找過晉老師。”
聽到這我稍稍安慰些,起碼晉老師冇跟李楚峰一起瞞著我。
“哥,油漆廠和投行的那兩個傢夥,培元兄弟已經給辦了。”
“嗯,辦的好,正是要用錢的時候,我們要停止一切投資,歸攏資金。”
李培元是個虎將,辦事紮實,恒哥離開澳城後,他把兩家賭場管理的很好。
油漆廠這兩人死了,李楚峰想收購油漆廠的事就會擱淺,五個億能保住。
“哥,那個劉曉娜……”
“你去找胡浩文。”
“是要……”
“嗯,殺了她!”
此女斷不可留。
她不死,劉工頭這事就永遠過不去。
要是這個孩子生下來,她和李楚峰的關係就確實了,我再難動她。
必須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