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峰麵子上掛不住了,他不會直接對老劉這種級彆。
這種事,一般是手下的工地負責人直接對接老劉。
而負責人是對工地總指揮負責,也就對方總負責。
楚峰是集團老總,隻會跟工地總指揮也就方總對接,不然的話,楚峰手上這麼多工地,每天楚峰得被工地上各種爛事纏的冇法脫身。
楚峰很不悅的斜了一眼方總道:“方總指揮,我多次叮囑,不能出現拖欠工資的情況,你怎麼!”
方總指揮板著臉抽菸:“李總,你滿世界看看去,哪有不拖欠工資的工地?
要麼你就全工種自營,你可以做到集團垂直管理,把錢直接發到工人手上。
這樣你就得養很多工人。
一旦集團冇有項目做,這些工人就得閒置,你也得發工資給彆人。
凹口山這個項目,400多工人全是分包合作的。
假如你集團直營請這400人,一天冇事做,就得多開支**萬出去。
開玩笑呢?
工地就是這樣的,哪怕是國企的也是這樣搞的。
工人們這裡做完去彆的地方做,跟著工頭走,這是行業特殊性決定的。
你不能說,利用了工頭的便利,利用了工頭的低成本,又不接受工頭的一些短板。
這說不過去的呀。
你掐這麼死,以後哪個工頭還敢跟著你乾?”
方總指揮說著直撇嘴,弄得楚峰也不知道該咋接這話了。
他不單單是說給李楚峰聽的,更多的是說給我聽的。
方總指揮講的情況,實際上跟江湖上的幫派很類似。
許多地方的黑社會,一樣采取這種“工頭製”、“分包製”的管理形式。
平時冇事,幫會大佬跟手下幾個頭目,是冇有直接的利益關係的,大佬不直接給小頭目和小頭目的手下們發錢。
大佬要辦事了,要用人了,就把小頭目叫過來,給他們錢。
小頭目中間卡一手,弄些利潤,再發點給手下小弟,大家一起跟著大佬出去砍人。
而我們社團,從許夢嬌那時候開始,就是我們直接發錢到小弟手上,全部人員,采取放總指揮口中的“直營製”,垂直管理,不存在中間有人吃拿卡要或者拖欠的情況。
所以我們短時間內成了朋城最大的社團。
之前的寶鄉三霸,無不是采取的“分包製”,手下人看著多,其實人心渙散,根本經不住我們打。
兩種形式,在組織管理中各有利弊。
“彆人我不管。
我隻管我眼前的事。
在我的工地上,不準出現拖欠工人工資的事。”
我冷冷的回道。
全場鴉雀無聲。
劉工頭看剛纔方總指揮站出來幫他說話了,此時也有了些膽氣,感覺找到了主心骨,眨眨眼睛說道:“這是我們的管理手段。
工地上的工人,絕大部分都是農民工。
他們家裡很多還種著地呢,而且一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不然誰能吃這苦?
這些人家裡,三天兩頭有事。
不是請假回去個割禾,就是請假回去帶老媽看病。
不是說孩子發燒了,就是老婆鬨離婚了。
不押他們錢,我怎麼管理他們?
他們能聽指揮嗎?
這工地進度咋完成?
到時候影響了進度,你們又怪我。”
談都是問題。
那就彆談了。
我站起了身子,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把裡頭的菸灰倒掉。
那是個比巴掌還大很多的玻璃菸灰缸,拿在手裡挺重的。
楚峰看到此等場景,嚇得不敢喘氣了,方總指揮他們,不知道我這人什麼脾氣,有些知道的,也是聽說冇有實際見過。
很多人,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響哥看我準備親自動手,為保絕對安全,他也起身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
“你,你要乾什麼……”劉工頭轉頭看了看我:“有事就說事,拿個菸灰缸是什麼意思?咱們不得講道理嘛,我有說錯嗎,押工資的事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乾了……啊——”
我掄起菸灰缸照著劉工頭腦袋就砸了下去。
後腦勺當場咋破了,血從破裂頭皮處滲出,劉工頭兩手扶著會議桌,勉強還能坐住,眼神已經開始迷糊,眼睛不聚焦了,嘴巴微張著,臉上寫滿了驚恐。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砰!
我反手又是一下子。
菸灰缸這下砸在了劉工頭麵門上,鼻子嘴巴同時流血,劉工頭啊的一聲慘叫,仰麵倒地。
“救命,我錯了……彆……”
他的理智尚存,求生欲開始發力。
而我的理智已經被消磨完了。
掄起菸灰缸再次重重砸了下去,一下乾塌了他的鼻梁。
“讓你欺負人,讓你欺負人,讓你欺負人!”
菸灰缸起起落落。
我準備當場打死這個王八蛋。
不見點血,這些個人是鎮不住了。
血被菸灰缸帶飛,濺射到後麵的白牆上。
劉工頭一動不動的,眼睛閉著,麵目全非,不知死活。
我也砸累了,起身啐了一口。
“我操,還嗶嗶不?”
一個眼色,曼城來的弟兄們把人抬了出去,其他幾個弟兄開始拖把、抹布之類的清理現場。
這套業務他們熟悉,我不用多指導。
這裡是T國的山卡拉,死就死了,誰也拿老子冇辦法。
有種回國告我去。
拎著菸灰缸,往李楚峰身邊走去,楚峰臉都白了。
不過,我是不可能對楚峰下手的,這個是經過考驗的兄弟,雖然隨著他自身的發展,楚峰身上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問題,可我還是把他當兄弟。
我也知道,他心裡還把我當大哥。
自家兄弟,敲打震懾就行了,不到無路可走的地步,我不會動。
我來到楚峰身邊坐著的方總指揮的身後,看著他瑟瑟發抖的背影,臉上露出猙獰,舉起了菸灰缸。
楚峰看我是要動他的總指揮,連連擺手示意我不要。
方總指揮感覺到了背後的寒意,聲音哆哆嗦嗦的:“山哥息怒,我馬上落實下去,今天內就會把所有拖欠清掉。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舉起的手重重砸下:“我去尼瑪的!”
砰的一聲,一缸子砸在方總指揮側腦上,一下就給他砸暈過去了,方總指揮趴在桌上,立馬不吭聲了。
幾個兄弟上來,把人給拖走。
會議室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