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龍哥淺笑,探身過去快速拍了拍他的腿:“不會,咱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你下麵的人很多,有時候疏於管理,再正常不過。
有事咱們擺在桌麵,把事情說開,解決了就好。”
大家已經無心再繼續吃喝,阿龍叫手下人碗筷那些都收了,茶幾上換上茶具,大家圍坐在一起喝茶,等著這個燒雞到來。
“這個點不堵車,從西鄉來頂多半小時。
這都過去四十多分鐘了。
燒雞在搞什麼鬼?”
名叫阿中的手下站在龍哥身後小心道。
阿豹拿出手機,打給了KTV裡麵的小弟,問了下燒雞的情況,旋即向阿龍彙報。
“龍哥,燒雞已經出門了。
走的時候帶了6個小弟,開了兩台車來。
而且……車後備箱裡還放了刀子。”
聲音不大,卻足以叫現場的人都微微一怔。
龍哥緩緩放下已經遞到嘴邊的茶杯,慢條斯理的說道:“好啊。
來見我,還帶刀?
就憑這一點,這個燒雞就不能留了。”
阿豹懂事的點頭,轉身去了後麵那一大堆的廢品中,翻了一節一米多的粗繩子出來,團成一團,塞進了褲兜裡。
這是準備隨時要勒死那燒雞。
龍哥見狀吩咐道:“燒雞咋處理,要看山哥意思,山哥冇發話,你不要動手。”
“明白的龍哥。”阿豹兩手交叉,繼續在龍哥身邊站定。
又等了幾分鐘。
大鐵門外閃過車燈,兩台豐田車子速度很快,在門前急刹停住。
一個染著火紅頭髮男子從汽車的副駕下來。
那人頭上兩邊都剃光了,隻留著中間一撮頭髮高高豎起,像個雞冠一樣。
穿著皮夾克長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紅色人字拖,年紀大概三十多的樣子。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燒雞無疑了。
人如其名嘛。
身材有些枯瘦,鼻子尖尖的。
燒雞下車後,左右觀察了一眼,臉上帶著些許緊張,一陣疾風莫名而來,掀起了地上的塑料袋和紙屑,路邊灰塵高高揚起。
燒雞揮揮手,趕開麵前的一片灰,吐了一口臉上有些嫌棄,而後快速擠出笑臉,朝裡頭大喊:“龍哥,我來了。”
我所在的位置,靠窗的地方有一棵茂密的佛肚竹,擋住我半邊臉,外頭一下看不出我是誰。
但是我可以從竹子縫隙處,很清晰的看到外頭的情形。
阿豹兩手微微張開,小幅度擺動,前去開門。
“豹哥!”燒雞哈腰抬手,笑著露出半口黑牙,這傢夥一看就是茶煙不離手的老廣。
阿豹麵無表情的打開鐵門,朝裡甩頭:“進去吧,龍哥等你呢——車子就停外頭。”
燒雞嘿嘿笑笑:“把我帶給龍哥的禮物搬下來。”
話音落下,後麵兩車上下來了6個小弟,開始從後備箱搬東西。
阿豹眼睛微微一眯:“彆搬了,龍哥有話,就讓燒雞哥一人進去,你們就在這外頭等著吧。”
燒雞臉色一動,眼睛裡露出慌張,幾個手下僵在那裡,不知道該咋辦。
“我們老家的水果,帶過來給大哥們嚐嚐鮮,搬進去搬進去,搬完了放裡頭就行,你們就趕緊出來。”燒雞馬上堆笑,招招手,讓手下趕緊搬。
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這是要想法子帶手下進去。
阿豹臉色一沉:“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龍哥有話,叫你一個人進去。
怎麼,龍哥說話不好使了?”
燒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冇,冇有……我這不是好久冇見著龍哥了,給他帶點東西嗎,你看你這搞得……”
“這些東西先放這,待會兒再說,你趕緊進去吧。”
“豹哥,我平時冇得罪你吧,乾啥要為難我呢?我給龍哥一些孝敬,你都要攔著,你什麼意思啊?怕龍哥高興了,怕我被表揚還是咋滴?”
“裡頭還有其他老大在,龍哥要說的是重要的事,閒雜人等不宜進去。”
“這都是跟了我七八年的兄弟了,你這話咋說的,什麼叫閒雜人等,你瞧不起誰呢?”
阿豹已經漸漸失去耐心,目光一凜,伸手就要抓燒雞手臂。
燒雞眼疾手快,往後退了一步:“乾什麼你!”
“進不進?!”阿豹喝道。
燒雞轉身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想走?
這時候,早就埋伏在門口的阿中,帶著一眾兄弟從四麵八方衝了過來,把燒雞一幫人團團圍住。
燒雞臉色頓時煞白,呆在原地。
阿中擋在車子前,不給燒雞上車,推了一把燒雞。
燒雞身子一蕩,腳下發軟差點冇有站穩,阿豹趁勢一把抓住他一隻胳膊,往後一掰。
燒雞疼的齜牙,手臂痠痛襲遍全身,剛要叫,另一隻手臂又被阿豹給掰到了身後。
這個阿豹力氣大的很,手掌也大。
左手單手抓著燒雞的兩個手腕,輕鬆把他鉗製住了,然後推著燒雞往裡頭走。
一邊走,阿豹就一邊用右手搜燒雞的身。
這傢夥倒是有些腦子,身子冇有帶武器。
阿中超手下使眼色,一幫人把燒雞帶來的六個小弟全部按住,將這六人五花大綁,押到了後麵路邊停著的車子上,將六人帶離此地。
阿中親自打開燒雞等人的兩台車,在後備箱找到砍刀7把,斧頭4把,還有護照若乾本。
帶著這些東西,阿中跟著進了廠房。
阿豹把燒雞推進了廠房裡的小辦公間,後腳阿中也到了把車上搜出來的東西放在了我們麵前。
此時的龍哥,臉色十分難看,深深坐在沙發上,眼睛瞄著桌上的刀子和斧子還有護照等物件,一手扶著下巴,手指甲伸進嘴裡咬著,不說話。
阿豹鬆開了燒雞的手,燒雞掃了一眼屋內的眾人,最後目光和我相遇。
兩雙眼睛接觸的一瞬間,燒雞嘴角肌肉不自覺的急急抽了抽,眼睛裡迸發出一抹驚愕。
繼而很快挪開了目光,他的手緊張的搓了搓,似乎要搓掉因為害怕而冒出的汗。
喉結滾動,目光低垂,腦子估計是轉冒煙了,他一定在想,我陳遠山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