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已經年近50的女性主治大夫,此時跟幾個護士和助手擠在一張沙發上,幾個女人臉上均是驚恐之色。
我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他們麵前,儘可能穩定自己的情緒,讓語氣保持著平穩和淡定。
“彆怕。
一個小插曲而已,已經處理好了。
大夫,您現在,還能堅持並勝任自己的工作嗎?”
我得確保這一點。
那女大夫快速眨了眨眼,兩手緊緊抓著身邊一個護士的手臂,稍微猶豫之後,鬆開了護士的手臂。
“陳先生,怕我肯定是怕的。
不過,不能因為怕,就臨陣脫逃。
我之前在隊伍裡當過醫生,我知道自己的職責,醫院就是我的戰場,不能因為驚險,就臨陣脫逃。
我能克服,請陳先生放心。”
我臉色一鬆,微微頷首退出了房間。
我們還留有一個備用的大夫,要是這個人有什麼問題,馬上可以啟用備用的大夫。
不過苡落的情況,現在這個大夫更清楚。
臨陣換將是大忌,不是萬不得已,不能換了這個醫生。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大夫再次進入苡落的病房檢查,出來之後,大夫長呼一口氣:“都打起精神來,開口已達到標準,準備接生!”
醫生的話,讓現場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醫護團隊各就各位,有序的開展準備接生的工作。
苡落被護士推出了病房,我在走廊上看到了她,上前一手扶著病床,一手抓住了她的手。
“冇事的哈,冇事的,不要怕,我就在門口。”
“老公……”
苡落眼淚哇哇流,當著眾多親人和兄弟們的麵,第一次這麼喊我。
我心裡一顫,這一聲老公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
我應,還是不應?
看看高高隆起的被子,那是我即將出生的孩子,我還有選擇的權力嗎?
用力抓了抓苡落的手道:“加油,老婆,我等你!”
苡落被推進手術室,大門緊緊合上,我們所有人被隔離在了門外。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牆上時鐘的走針每走一秒,我的心就頓一頓,真叫一個抓心撓肺。
大約過了40多分鐘。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從手術室門縫裡傳來。
走廊上的人都鬆了口氣。
姑父一拍手掌:“好,好。”
老丈人激動的笑了起來,然後眼眶一紅,跟老丈母孃抱在了一起。
我肩膀一踏,靠在了牆上,咧著嘴無聲的笑了,轉頭看向一側憨笑著的響哥,伸出拳頭,跟響哥兩拳想碰。
不容易啊。
響哥跟著長歎一口氣,他也是緊張壞了。
一直在走廊巡邏的王權這時候剛好走到我跟前,朝我躬身:“恭喜大哥,喜得千金。”
再看王權,這小子已經長得壯實些了,王祖宇把他帶的不錯。
最近王權幾次立功,外圍埋伏的姓杜的那幫打手,就是王權發現的。
剛纔混進醫院的那個東南來的殺手,也是王權第一時間識彆出來的。
我朝他招招手,王權笑盈盈的來到我跟前,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好小子,冇丟你師父的臉。
做的不錯,哥都記在心裡了。
回頭,你好好想想,看看想要點啥。
想好了跟哥說,我一律滿足。
必須重重嘉獎你。”
王權撓撓頭髮傻笑兩聲:“我啥也不缺,能跟在您和師父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獎勵了。”
“好小子。”響哥聽了直笑,也跟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再拿學的這些話,之前不見你這樣。”
“嘿嘿……”
我馬上又道:“必須得要獎勵,你的用心,哥哥看的到,我要是不表示一下,那我就不是個好大哥了。”
“那您非要給的話,我還真有個想要的……您給我買一套英倫之寶的音響吧,我不懂,怕買的貨不對版的,買到山寨的。”
“你喜歡音響?”
“給我師父買,他平時喜歡聽,我就是網上看到人說,這個牌子的音響夠用了。”
原來是給王祖宇的。
這小子有心啊。
“好,我會當個事辦,另外再送你一台寶馬。”
話剛說完,手術室的門就開了,我趕緊走了上去。
就見大夫一臉鬆快的取下了口罩,明朗的笑容在大夫臉上綻放開來,那是一種德勝歸來後的從容和驕傲。
“陳先生,母女平安,十分順利。
孩子七斤四兩,非常健康。
恭喜你了。”
我上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滿心激動道:“感謝,感謝!”
“去吧,看看你老婆孩子去。
你們一個個進,不要耽誤太久,一會兒就要給孩子洗澡啥的,蘇小姐也需要轉病房休息。”
眾人連連稱是。
我走進了病房,老丈人一看醫生走了,馬上就忘了醫生的叮囑,悄摸跟著進來。
姑父也不甘示弱,一起進來。
裡頭還有護士在,照顧著苡落母女。
孩子就放在苡落床邊的小床上,嗚哇哭著,眼睛閉著,兩手握成拳頭腳亂蹬。
苡落如釋重負的笑了笑:“遠山……”
我第一時間過去握住了苡落的手,眼光卻落在嬰兒床上的孩子身上:“辛苦了老婆。”
老丈人湊過來看孩子:“喲喲,好漂亮呀,孫孫好可愛喲。”
丈母孃在外頭喊:“我可以進來不?”
“彆吵,等會兒換你進來。”老丈人凶道,馬上又堆著笑臉:“嘖嘖,我是你爺爺呀。”
“是外公。”姑父笑嘻嘻的更正,也湊過去看孩子:“這回錯不了,遠山,你瞧瞧這孩子的耳垂,跟你一樣樣的。
還有這腳指頭,跟你的也一樣肉嘟嘟的。
五官像苡落,俊俏……”
話冇說完,老丈人就不樂意了,起身嚴厲的看著姑父。
“誒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什麼叫錯不了?
能有什麼錯?
我閨女什麼人,我最清楚了,你想給誰潑臟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