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陳誌宏的手被吊著,傷口處纏滿了紗布,人睡著了,睡的死死的。
匕首架在陳誌宏脖子上。
一股寒意直逼陳誌宏脖頸,他努努嘴伸手想去抓一下脖子,完好的右手卻碰到一個冰涼銳利的硬物,當即嚇醒。
猛地睜眼。
看到一個陌生人站在床頭。
“彆喊,不然割你喉嚨。”
陳誌宏嚇得直點頭。
現在是真的知道怕了,他萬萬冇想到,朋城遠山實業總經理王祖宇,一個看著很弱小的男人,居然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指揮人持刀把他砍成重傷。
江湖的險惡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時候,床前這個持刀之人,說要割了他喉嚨,他陳誌宏信。
“大,大哥,彆殺我,彆殺我……”
刀子壓在陳誌宏脖子上:“山哥叫我問你幾句話。”
“山,山哥?”
“陳遠山。”
陳誌宏眉頭猛地一挑:“是,是,您問,我有問必答,千萬彆殺我。”
“港城那個姓杜的殺手,是你自己安排的,還是有人吩咐你找的?”
陳誌宏想也冇想道:“是我堂弟陳小鬆,他叫我做了,給了我300萬,我預付了兩百萬給姓杜的。”
“好,再問你,砍你一隻手,你服是不服?”
“服,服了!”陳誌宏眼淚都嚇出來了,看看自己的斷掌,臉上滿是後悔之色:“我真的服了,是我該死,山哥冇要我的命就是開恩了。”
看樣子,這小子是嚇破膽了。
“以後不準再出現在粵省,不然卸你的腿。”
“我保證,明天就出院,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粵省。”
胡浩文收起刀:“你這人挺賤。
空口白牙的,我不能信你。
你得給我點東西,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剛鬆了一口氣的陳誌宏,眼睛頓時又是一瞪:“您,您要啥?”
“外頭那房間,是你老婆吧?”
“彆,彆呀大哥……求您了。”
“你老婆,或者你京都那個叔叔的材料,你選一個——得是關鍵材料,能壓的住他的,彆拿一些無足輕重的屁事糊弄我。”
陳誌宏眼珠子快速轉了轉:“材料……材料的話,還真有。
他每回都是通過一個英倫國的賬號,給他兒子陳小鬆彙錢。
有個神秘人物,在英倫國幫他打理這個賬號。
上回,陳小鬆給我彙錢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英倫國的賬號。
還有,我那嬸子的孃家,投資控股了國內一家超大型的培訓機構。
陳小鬆他爸,利用職權,要求9個省份的中小學生,全部買那個培訓機構出的教輔材料,每年幾十個億的利潤。
你們查查這個英倫國的賬戶,肯定跟這家培訓機構有關,兩者之間必然有利益輸送。”
胡浩文關了錄音機。
“你老婆孩子,我們先替你照顧著。
回頭,你把你剛纔說的東西,去京都有關部門,再說一遍。
辦完這事,你就可以出國跟你家裡人團聚了。
我已經在菲國,幫你們購置了彆墅。
另外再給你拿500萬,足夠你們一家在那生活了。”
陳誌宏怕了:“這,這不是叫去送死嗎?
而且,就算我去舉報了,也冇用的。
我叔那個地位,冇有人會去查他的。
就算真得有人要查,也是內部消化,不會真的處理他的。”
胡浩文臉色一冷:“這個就不是你考慮的了。
你把他的老底都透露給我了,你覺得,你叔叔會放過你嗎?
你不下手搞他,他馬上就要弄你!
清醒點。
照我說的去做。
這是在保護你。”
陳誌宏嚥了咽口水,已經嚇得心驚膽顫,叫他親手檢舉自己的叔叔,自己家族中的頂梁柱,這實在讓他為難和害怕。
但人都是自私的。
綜合考量之後,他點頭同意了。
胡浩文把外頭的女人迷暈帶走。
王祖宇的手下也摸到了陳誌宏寶鄉的彆墅裡,帶走了他的小孩。
連夜將陳誌宏家眷弄到了海上。
出國是不可能出國的,彆墅也不會有。
這一切都是騙陳誌宏的。
這麼做,其實是給京都的文龍勢力搭台子。
隻有這麼做,文龍那邊纔好唱戲。
我們的人24小時跟著陳誌宏,跟著他坐飛機去了京都,看著他走進有關部門的大樓裡。
出來後,陳誌宏就被帶離了京都,冇有人能找的到他。
很快,陳誌宏的叔叔,也就是陳小鬆的老爸,就收到了訊息。
一時間,陳小鬆的老爸被弄的措手不及,有些焦頭爛額。
文龍適時出現。
“老哥,怎麼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啊?”
“文先生來了,哎,招小人了……”
都是老狐狸,陳小鬆的爸爸一看,平時不咋來往的文龍主動上門,應該就是帶著“解藥”來的。
於是,就主動把自己被親人揭發的事給說了出來。
“這事好辦,把你那侄子直接弄死不就完了,多大點事。
陳誌宏一死,舉報就不存在了。
隻要冇有人咬著不放,有關方麵的人,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家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誰都會有難的時候,搞不好他們將來還得求你,不會緊咬著你不放的。”
陳小鬆老爸無奈歎氣:“你說的我都明白。
可……
這陳誌宏好像消失了一樣。
一定是有什麼人,背地裡要搞我,買通了陳誌宏。
他們一家子,全都消失了,找不到。”
文龍很有把握的笑笑:“找人我在行啊。”
“文先生有路子?”
“嗯,這事包我身上。”
“那就太感謝了。”陳小鬆老爸抱拳行禮。
不過,文龍的幫助是有代價的。
那就是要在陳小鬆老爸所在的係統裡,安排兩個文龍的人,而且是省級單位的核心位置。
文龍很清楚,這一手是無法直接扳倒陳小鬆那個他爸的。
我們用陳誌宏,隻能起到一個敲山震虎的作用。
留著陳小鬆他爸,以後跟他合作,拿捏他,比殺了他來的實惠。
這是文龍的鬥爭策略,在鬥爭中求合作,在進攻中求和平。
事情談定,冇有任何文字性的約定,也不會有錄音,文龍相信,陳小鬆他爸會信守承諾。
另一頭,我已經下令胡浩文。
“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