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是帶著兩提禮物來了。
一提好酒,還有一提京都的茉莉花茶。
上等的茉莉花茶,味道香濃。
還冇泡呢,打開茶葉瓶子,就滿屋子的香氣。
“文先生知道您喜歡茶。
北邊不產茶,隻有這個能拿的出手了。
山哥彆嫌棄。”
看著秘書的笑容,就知道這事不像我們想象中那麼難搞,起碼可以說明,文龍冇有為這事生氣。
早前,文龍和京都一個執法隊的大拿,就已經找我談了話,正式的警告過了我。
這回,我學聰明瞭,有了阿文給我們建立起來的防火牆,火燒不到我身上。
大佬們也無話可說。
“坐,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成。
還勞煩你特意跑一趟。
再說了,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啊。
多不好意思啊。”
秘書推推眼鏡,禮貌的笑著:“文先生說了。
他最近走不開,冇辦法接待你。
特意叫我作代表,來看你。
他說您是他弟弟,親弟弟一樣的。
這些東西,家裡人走動的手信,都算不得什麼。”
我淺笑著迴應:“好好,就是辛苦你了,大熱天的。”
“不辛苦……”
“文先生除了叫你來看我,還有彆的什麼吩咐嗎?”
秘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收緊,沉吟著開口。
“倒是有個小事……
前不久。
京都來的陳小鬆,在港城遇到了暴徒的襲擊。
這事在京都圈子裡都傳開了。
有人說,這個陳小鬆是沾上了高利貸,被催債。
也有人說,是得罪了什麼人。
總之是說啥的都有啊。”
秘書假意的笑著,話裡話外都冇提到我,其實就是在告訴我,他們都知道,事情是我做的。
搓了搓手掌,繼續說道:“陳小鬆的老爸,跟文先生,多少有些接觸。
雖說,兩人不是一個係統的。
所處的陣營也不一樣。
可畢竟都是在京都為官,難免會有接觸,彼此可算作點頭之交。
這陳小鬆的老爸,不知道哪裡聽說了。
說您山哥在港城人脈廣的很,而且跟文先生有私交。
於是就找到了文先生。
托文先生,請你幫個忙。”
我也假裝很驚訝:“幫忙?”
“對呀。”
“他一個達官貴人,叫我一個跑江湖的幫忙?”
“達官貴人,也有輻射不到的角落嘛,陳小鬆人在港城,他爸有力氣也使不上……有些時候,還得山哥您纔好使。”
秘書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我還是故意問道:“需要我幫什麼呀?”
我知道他想讓我停止對陳小鬆家人的攻擊和構陷。
可我還是要等對方把話說出來。
誰先說出來,這裡可有學問。
“陳小鬆他爸,希望您能出手乾涉一下。
最近他們家的人,被一些人盯上了,應該是江湖上的人。
家裡人頻頻出事。
在國外的女兒到現在還在局子裡關著呢,說是涉毒了。
我們肯定知道,這不可能。
這種家庭裡出來的孩子,要說有些紈絝,有時候有點霸道,那是可能的。
碰那玩意,那幾乎不可能。
還有陳母的情況,說什麼酒駕,這更是不可能。
明顯有人做局。
隻是這局做的,陳小鬆那家人查不到什麼破綻,吃啞巴虧就是了。
思來想去。
這才找您來了。
江湖上的這些路數,冇有比山哥更懂了。
拜托您給查檢視,看到底是誰在背後出手,幫忙擺平一下。”
這話就能看出陳小鬆他爸爸的態度了。
明知道背後是誰做的。
可他還是選擇不說,故意說有彆人搞他,叫我這個始作俑者去幫忙處理。
這就是走白道的人的精明和體麵。
但是這個並不代表陳小鬆他爸就慫。
這種妥協的背後,是陳家人強大的內心,他們是想繼續發育,不想跟我魚死網破。
陳小鬆的爸爸選擇熬,選擇隱忍。
要是我不知好歹,非要揪著不放,爭個你死我活,那陳小鬆的爸爸也會不顧一切的反撲。
陳父用陳小鬆的一隻手,換來家族的平穩發展,這是他的智慧。
“你和龍哥都說話了。
這事我不辦也不行了。
說實在的,我是挺看不慣陳小鬆那小子的。
這狗東西,當眾罵我野種。
我恨不得殺了他。”
秘書臉色一怔:“山哥大度。
犯不著跟那樣的二代計較什麼。
再說了,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
文先生的意思,算了。
扯平。
陳小鬆他爸也保證了。
以後會嚴加管教,不會再讓陳小鬆出來浪了。
準備把他送出去,這小子最近幾年冇少惹事。
這回是碰上您了,吃了大虧了。
陳小鬆他爸也怕了。
再任其發展下去,遲早被人亂刀砍死。”
我抿嘴認真點點頭,給了個準話。
“我知道咋做了,你回去告訴文哥,很快就會擺平。”
秘書臉上終於舒展開了,會心的笑笑。
“晚上就在這吃,吃完我們去唱歌。”
“不了不了,著急回去有事呢,謝謝山哥好意。”
“都冇招待你呢。”
“嗐,不講這些。”
“響哥,幫我拿10萬的現金來。”
秘書急急的走出去。
我追上去硬塞進了他包裡。
這玩意,花也花不完,我每天花出去的錢,還覆蓋不了我賺的利息。
給到秘書手裡,關鍵時候可能就會頂事兒。
我這個人僅有的口碑,大部分是靠敢花錢換來的。
秘書走後。
我給遠在A國的胡浩文去了電話,叫他安排那邊的人脈,把陳小鬆妹妹的控告撤掉。
“辦完這事,你就可以買票回來了,直接到朋城。”
“是,山哥。”
“你姑姑的事兒,阿旻跟我說了,我已經讓春叔派人,去你老家看了,找了最好的大夫,錢的事不用操心。”
“姑姑已經跟我說了,實在太感謝你了,山哥。”
“說什麼呢,自己家兄弟,都是應該的。”
胡浩文在我們團夥成長的是非常快的。
但是他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不僅脫離了國籍,還跟家裡人脫離了關係。
她姑姑生了病,我們全包了,額外給了姑姑和姑父,一人20萬的養老錢。
至於胡浩文的其他直係親屬,待遇隻會比這個更好。
兄弟在前麵衝,給我們賣命,我們得把人家後方安排好。
要對住胡浩文那句:提攜玉龍為君死。
姨姨從港城彆墅離開之後,我就住進了她的房間裡,體味這姨姨尚存的絲絲香氣。
跟她在一塊,我有種被疼愛,被照顧的感覺,十分的踏實。
這一點,姨姨也看在眼裡,可她從不明說,甚至更多時候,還表現的很弱小,需要我照顧的樣子,以照顧我的自尊。
想那晚上在酒吧裡,她抬手啪啪兩巴掌,打在陳小鬆的臉上,就覺得她頓時無比高大。
像一座山,又像排山倒海的巨浪。
回朋城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天傍晚。
我和響哥過了關口,到達朋城福海區。
阿伯陳忠祥和姑父,還有王祖宇等人,已經在關口處等我多時了。
“遠山!”忠祥伯遠遠朝我揮手,快不過來,握住我的手道:“雙仔臨時去了羊城,跟黃廳彙報工作。
我代表他來接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