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去,要途經港城,曉靜姨準備跟我一道去。
她在港城停留大概三天左右。
一則是跟港城那邊的商界財團代表接洽。
T國這邊,打算和港城的一些財團合作開通一個大型港口。
由於港城的地區文化,曉靜姨比較瞭解。
並且,之前母親林文靜在港城商界享有聲譽,林曉靜跟我母親過去的朋友,還算是有交情。
辦事情,熟人總是方便一些,全世界都是這個理。
不認識的,要想合作成功,概率總是低的。
二則,曉靜姨也想回去山間彆墅看看,住上一兩天。
她是從那裡走出去的,對那棟彆墅有感情。
那裡,是離我母親林文靜最近的地方。
這次回來,我就帶了響哥。
曉靜姨隨從有4人。
到了港城之後,下了飛機,曉靜姨就被港城當局的高層派人接走了。
我和響哥先回山間彆墅。
曉靜姨到港之後,要先跟港城當局的人進行非正式的會麵,而後再跟商界財團代表開會。
她要忙個一天,忙完了才能回彆墅。
辦完場麵上的事,剩下的纔是她自己的時間。
趁著這個空檔,我安排了彆墅管家叫人把彆墅裡裡外外全部消殺一遍,床蓐什麼的,都要清洗並晾曬。
“還有前後花園。
開謝了的花,全部拔了,換成盛開的。
草地要修平,冒頭的雜草要拔掉。
這些工作,你們日常就要做好。
上次回來,我就想說了。
這麼小的事,我想著不用我多講了吧?
過去我自己住,冇那麼講究,也就算了。
這回林女士回來,你們要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她,要把家裡搞得乾乾淨淨,打扮的漂漂亮亮。”
我樓上樓下檢查著彆墅。
家裡原有的陳設這些是不能動的,要保持母親尚在時候的樣子。
其他地方,要時常檢修,確保整潔和衛生,還要保障主體建築的安全。
女管家跟在我身後,一步一點頭:“是是,先生您彆急。
我馬上叫人落實好。
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
不然的話,我會提前叫人準備好。
您說的這些細節,我想著平時就我和傭人住,花費人力物力去做,也是浪費了。”
我停住腳步,轉頭凝視著她。
管家跟我目光接觸的瞬間,害怕的低下頭去。
“你的意思,我回自己家,還要提前跟你彙報?”
“不,不,當然不是……”
“我支付的費用,就是包含了日常維護的,你不維護,這些費用花哪裡去了?省什麼省?替我省,還是替你省?”
女管家肩膀一縮,身子頓的一顫,眼珠子左右一動,馬上跪在了地上。
“先生我錯了。
我改,我改。
我保證,您今天提到的情況,以後絕不會再出現了。
我保證!”
此人是港城輝少給我找的。
論起來,是輝少的一個遠親。
過去工作表現都不錯。
許是我來的少,就有些怠慢了。
輝少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起來,知錯能改就行。”
裡裡外外收拾一遍,輝少又叫來了工人,把彆墅門口通往後山的小路修理了一下。
路上重新鋪了細石子,路兩旁長出來的樹枝也修剪掉了,還在上山小路兩側鋪滿了矮牽牛,牽牛花開的正豔。
國內王祖宇知道我要回來,提前安排了20個兄弟,在山間彆墅入口處,設立了兩道崗亭,彆墅門口還有一個崗亭,專門負責我的安保。
之前在這出現過命案,雲叔葬身於此,這種情況不能再發生了。
每個崗亭發兩把火器,兄弟們帶了6把槍。
王小亮之前就在港城混過,在這很多狐朋狗友,殘餘勢力或許冇有清除乾淨,之前跟當地幫派義安堂也有過沖突
小心為上。
這裡的治安也遠冇有內地的好,弄點火器是必要的,尤其是曉靜姨也要來住兩日。
彆墅裡的瑣事安頓好。
夜裡,我和響哥來到了市區一個小區住宅裡頭。
上樓,敲開了一扇門。
開門的是個清瘦女子。
“山哥……”女子見我後很是驚訝:“您咋來了。”
“阿嫂,我回來辦事,抽空來看看你們。”
眼前這位,正是金太子阿輝的太太。
阿輝進去了。
他的老婆孩子,被我安頓在了港城生活。
“快進來坐。”阿嫂側身讓道,請我們進去。
響哥兩手拎著好些手提袋,一個個放在了左側的餐廳桌子上。
“您這……還帶這麼多東西乾啥?”
“給孩子補腦,還有給你補營養的,不知道買啥好,店員推薦啥就買啥。”
“孩子,你陳叔叔來了,快出來。”嫂子朝裡麵的屋裡喊。
臥室門打開,阿輝的兒子走了出來。
小子都長鬍子了,發育了,長高了不少。
小子有些緊張的立在門口,朝我微微躬身:“陳叔叔。”
“嗯,怎麼樣,習慣這裡的生活了嗎?”
“已經習慣了。”
“有冇有碰到什麼困難,學校裡,有冇有人欺負你?”
孩子搖搖頭:“都挺好,就是英語有些跟不上,老師和同學都很禮貌,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邊界,除了學習,基本冇有什麼交集。”
“好,那就是來對了,來,你過來。”我朝阿輝的仔招招手。
小夥子抿抿嘴,大膽的走向我,我從響哥手裡接過一個手提袋。
把厚厚的一個袋子交到他手中。
“拿著,好好念,不用為錢發愁。”
阿嫂湊過去,打開袋子一看,裡頭是50萬的現金。
“山哥,這,這怎麼行,我們已經夠麻煩你的了。”阿嫂要把袋子還給我。
我伸手攔住:“阿嫂。
這不是給你的。
這是給孩子的錢。
隻是他還小,需要你代為管理。”
給孩子的,她就不能推辭了,起碼名義上是這樣。
我們老家給紅包什麼的,都是這樣說,說是給老人買雞蛋的,給孩子買筆的。
阿輝的兒子用征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
阿嫂輕咬嘴唇,忍著眼淚,朝兒子微微頷首,小子抱著手提袋,準備再次朝我躬身。
我起身托住了他的身體。
“孩子,不用這樣。
你不需要對誰感恩戴德。
你是金太子阿輝的仔。
永遠都不要忘了這一點。
你身上留著的,是金太子阿輝的血,彆給他丟臉,好好念。
不管你唸到什麼程度,我都會供你,你和你媽媽的開支,叔叔全包。”
孩子心事挺重,低頭啪啪掉了兩滴淚。
“阿嫂,你們早些休息。
平時有什麼事,儘管給我來電話。
我在港城還認識些人。
不要有什麼思想負擔,有難處儘管找我。”
看兒子哭,阿嫂也跟著流眼淚:“謝謝遠山,謝謝……
阿輝之前風光的時候,整個莞城都是朋友。
現在進去了,那些人都看不見了。
也就隻是有你……”
我拍拍阿嫂肩膀,輕聲安慰道:“不講不講。
冇事的。
都會過去了,好好等著輝哥。
我走了。”
這種場麵,我待著心裡很壓抑。
出來混的,能混到金太子阿輝這樣的程度,屬於是鳳毛麟角了。
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不圖有什麼回報。
將來阿輝出來,大概率也不會再入江湖,他更不可能給我們什麼回報。
我隻是覺得,阿輝這樣的人物,他的家人該有個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