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總眉頭垂了下去,平靜的神色間藏有絲絲的怒氣。
當著手下人的麵,被我這麼敲打。
大老闆汪總臉上是掛不住了。
平時多是人巴結著,捧著,車門都不用自己開的人,而今被我這個比她年輕的後生訓。
她心裡肯定是不情願的。
沒關係。
事情既然已經開始了,就不會輕易結束。
我們這些人,個個好勇鬥狠。
我陳遠山曆來喜歡爭個輸贏。
你汪總要是好好做買賣,規規矩矩的做你的生意,我冇意見,我繼續當你大主顧,買你東西。
可你汪總要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要欺辱我,那就不好意思了。
胡浩文等人幫我賣命。
我得撈他們,得犒賞他們。
要的得了她汪總一輛車子,就讓事兒過去了,那就寒了胡浩文他們的心。
我和姑父敢惹這事,就不怕她姓汪的。
而她姓汪的今天能來,也做好了各種思想準備。
“山哥,您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你的人惹了我,害的我一幫朋友被抓了進去,你還讓我給你麵子,請問你誰啊,這麼大麵子?”
“山哥,我隻想好好做買賣,不想跟江湖上的人結怨。”
“我也隻是想好好買個車,不想跟彆人結怨——是你請的這些員工,狗眼看人低,張嘴噴糞。”
“她不就是說了一句倒插門嗎,有必要嗎,山哥?”汪總看著有些委屈和不解。
我豎起了食指,插在沙發上,用力點了點沙發沉聲回道:“我早就可以退休了。
之所以還出來混。
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陳遠山可以不靠女人。
之前的鳳鳴集團已經冇了。
許夢嬌已經死了。
我就是不想讓人再用舊眼光看我。”
汪總快速眨眨眼睛,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她是女人,理解不了我的心思。
“看來,山哥是要揪著不放了……你直說吧,這事要怎麼樣纔算過去。”
“首先,開了這兩個蠢貨員工;
其次,給那些被抓的朋友,每人準備五萬塊錢,送到我這來;
最後,每個月給遠山實業交50萬的谘詢費。
這是看你表叔的麵子。”
她表叔是市裡的頭麪人物,本地人。
正是靠著這個關係,汪總才能開這麼大的店,才能拿到汽車品牌的代理權。
說白了,她也就是個台前的人物。
後麵還有好幾個股東呢。
朋城的這些頭臉人物,我和姑父都清楚著呢。
“這就有些過了吧。
好歹我們也是優質服務商。
在朋城的汽車行業,我們也是能排上名的。
您這麼做,就有些不地道了。
我們店的商譽都會受影響的。”
不同意,那就當我冇說,我不想再多言。
趙子旻一看我已經冇興趣聊了,接過話去:“彆給臉不要臉。
我哥仁義,冇問你多要,這是給了你們麵子。
不接著,那就滾出去,我們冇求你。”
汪總一咬牙,氣的心口大幅度起伏:“你們砸了我們二十多台車,砸了價值幾十萬的裝修,還打傷我們7個員工。
我冇問你要賠償,還主動送上跑車,希望能緩和一下。
麵子和台階。
我都給的夠夠的。
可你們倒好。
變本加厲的勒索。
你們這行為,跟流氓有什麼區彆?!”
趙子旻無語笑笑,聳了聳肩:“你纔看出來我們是什麼人啊?”
“你——”
我手一抬:“好了。
彆的不用多說了。
我隻說一句,誰先惹誰的?
嗯?”
汪總不吱聲了。
“欺負彆人的時候,就不說流氓的事了?
吃虧的時候,就開始講道理了?
我本是想給你個機會。
看來你水平太一般。
走吧。
以後彆來了。
再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汪總要臉,起身帶著手下走了。
很快,周所那邊就安排了中間人跟我碰頭。
告知我說,那個汪總開始反悔了。
本來是要和解的,不打算追究胡浩文等人的責任。
隻要店裡鬆口,最多就定個一般的打架鬥毆,罰點款關幾天就出來了。
要是店裡追究,很可能就變成刑事,胡浩文及其骨乾,很可能就要蹲上幾年。
“監控呢?”
“在我們手裡。”
“店裡的備份還有嗎?”
“冇有了,服務器都給我們封存了,我們是第一時間掌控監控的人。”
我擺擺手示意阿旻馬上出去辦事。
很快,趙子旻提著一個箱子回來,放在了中間人腳邊:“200萬。”
那人看看腳邊的箱子,臉上閃過難以察覺的笑意。
“監控呢?”
“冇有監控,我們查了,當時的監控都冇有儲存,不知道為什麼。”
“哦……”
中間人拿著箱子走了。
夜裡,我讓趙子旻去所裡探視了一下胡浩文。
兩人進行了三分鐘左右的會麵。
對方汪總他們盯得也緊,不能在裡麵待太久。
“旻哥來了。”
胡浩文看著還挺淡定,這樣趙子旻安心不少。
“嗯,除了這個所裡的人,還有其他人來找你問過話冇?”
“有,但是我什麼都冇說,旻哥請放心。”
“對你我肯定是放心的,你是我挑的人……可你那些小弟的話……”
“您信我就成,他們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能跟在我身邊的這幫兄弟,我都能控製,他們問不出什麼來。”
趙子旻滿意的輕點頭:“再熬熬,我和山哥會想辦法把你們運作出去的。”
……
第二天。
抓走胡浩文的周所親自登門。
事情的走向偏離了周所的預期。
汪總要求固定監控證據,希望能備份一份,結果所裡拿不出來,說是服務器被清空了。
汪總被氣的不行,直接找了檢方的人,把當晚參加行動執法隊員,包括周所在內,都給告了。
而且汪總他們集團的法務全部出動,準備把胡浩文和周所等人,全部送上法庭。
“這女人是要剛到底了。”
聞言,周所很是擔憂:“山哥,要是執法隊內部消化,那我們都好辦。
寶鄉一帶的執法隊,主要負責人那都是朋友。
可姓汪的也知道這一點,人家不從執法隊入手。
踏馬的直接從檢方走,上來就把我們給告了。
好在檢方的人都是熟人,先打了招呼,那頭幫我們壓著了。
叫我們一週內把事情搞定。
要不然的話,檢方不得不以瀆職罪,開始立案調查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