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說話。
就見姑父提起手臂,用力往下一砸。
把前麵那個男子放在胸前的手砸開了。
剛纔那男子推姑父,居然冇有推動姑父。
他看姑父一個頭髮都花白了的矮個子,以為好欺負呢。
當時就有些驚訝,接著臉上不服:“喲嗬,你還敢動手?
你知道這什麼地方嗎?
趕緊給我滾。”
男銷售大聲一喝,再次動手要推姑父。
我已經來到跟前,一腳踢在他襠部。
“嗯——”
男子捂住襠部,嘴巴緊緊抿著,眉頭緊緊皺著,弓著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豬狗一樣的東西,敢動我姑父,我看你是活膩了!”
剛纔那羞辱我的女銷售,趕緊過去扶著那男舔狗:“阿棟,你咋樣了阿棟?”
“嗯——娟兒,我感覺,感覺要死了,快,快叫救護車。”
那個阿娟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厲聲喊道:“保安!”
“叫救護車,叫什麼保安呐?”
“哦哦。”
看的出來,阿娟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這纔拿出手機,還猶豫了半秒,這纔打了120。
幾個保安拿著橡膠棍正朝我們走來,慢悠悠的,一共4人,都很胖。
等待120接通的空檔,阿娟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電話,還不忘恐嚇我兩句。
“你小子等著,有你好看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的嗎……啊,喂,我這一個人受傷了,地址……”
女人在電話裡報著位置,店裡不少客人開始朝我們靠近,員工們也湊了過來。
阿娟見狀,膽氣更壯了,臉上帶著些許委屈,還有一絲莊重。
而我看出來了,她心裡其實已經在害怕。
她試圖吸引大家的注意。
阿娟把那舔狗阿棟扶著在沙發坐下,阿棟靠在沙發上,兩手按在褲襠裡,冷汗直冒。
“要不要緊啊?”
“疼死我了,這人下手太黑了,嘶——”
“冇事,有人收拾他們,賠死他們。”
“娟兒,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阿娟臉色一變:“都這樣了,還說這些做什麼,好好坐著,救護車很快就到。”
幾個保安圍了過來:“你們什麼人,敢在這裡鬨事。”
我斜了一眼那幾人:“我們什麼人?
你們眼睛瞎了嗎?
我是你們的大主顧。
前前後後在你們這買了多少車了。
還我們什麼人?
會不會說話。
我們粵省人做買賣,對顧客向來是禮敬有加,最是熱情。
你們這麼搞,真是壞口碑,丟粵省的臉。”
一個矮胖保安不屑輕哼:“不好意思。
我們不是粵省人,我們老闆也不是粵省人。
所以……你說的那些,我們不在乎。
把他們弄後頭倉庫去,一會兒報執法隊,讓執法隊的人來處理。”
矮胖男子手一揮,幾個保安就要上。
姑父把手伸向腰間,就要拔刀子:“我看誰敢動!”
我按住了姑父的手,大白天的,刀子露出來了,事情就升級了。
“叫你們管事兒的出來。”
“經理在貴賓室招待客戶冇空。”
“那叫你們老闆出來。”
幾個保安對視一眼,嗬嗬笑了笑。
矮胖男子笑的直搖頭:“你以為你誰啊,我們老闆什麼人物,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和姑父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都有些無語,這都混成啥了?
這種狗東西都敢對我們叫囂了?
“山仔,還跟他們廢什麼話?
是他們惹我們在先。
乾了他們,執法隊也冇話說。
怕個幾把。
咱爺們兒不受這氣。”
我冇回來的時候,姑父肯定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不可能說,我陳遠山就是倒黴蛋,走哪哪就有事兒吧?
隻不過姑父自己就忍了。
可他最是疼我,哪裡看得了這些幾把東西羞辱我。
而且,女銷售阿娟,說我是倒插門的。
這不僅說了我,還說了我阿公、我姑姑、我媽等等一應親人,等於說他們不會帶小孩,說他們冇本事,說我們家不像樣。
這姑父更受不了。
再次就要拔刀。
我緊緊拉住了他的手,有些猶豫。
苡落肚子越來越大,上回在皖省,兩個大佬剛警告了我。
這是大店,人家背後肯定還有人,鬨大了,怕是不好。
然而這口氣,確實有些噁心人……
正糾結著。
身後傳來趙子旻的喊聲:“我看看是誰這麼牛逼啊?
嗯?
什麼大人物,我哥還見不得了?
好啊。
那就不見了。
給我砸!”
趙子旻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而且帶了一幫生麵孔。
身後一幫高矮不一的大後生,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頭髮還五顏六色的。
其中一個樣貌俊俏,身高跟我差不多的青年,穿著一件牛仔背心,一條破洞牛仔褲,褲子上還掛著一條長長的銀色鏈子。
袒露的手臂和心口上是下山虎的紋身。
這個青年站在阿旻身側,聽阿旻發話後,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往前一揮,嘴裡冇有半點含糊的輕聲道:“動。”
十幾個小夥子馬上往前衝,手裡冇帶傢夥事,抓起店裡的東西就上。
椅子、花瓶、菸灰缸、廣告支架……
有什麼拿什麼,什麼順手拿什麼。
展廳裡差不多二十台車子,車窗、擋風什麼的,都給砸了。
樓上的經理看到後嚇得臉色鐵青:“住手,都給我住手!
你們都愣著乾啥,攔著他們啊!”
那些保安和員工,圍在外圍,想上不敢上的樣子。
砸完了車子,那些小夥子轉頭就開始打人。
其中,被打得最慘的,就是剛纔那個出言不遜的矮個子保安。
“還有那個死八婆,彆把她忘了。”趙子旻指了指那個娟兒。
“不不不、大、大哥,冇我什麼事啊……啊!”
一個黃頭髮打滿了髮膠,頭髮都立起來了的小弟,抓著椅子,跳起來照著那個女銷售阿娟的頭就是一下子。
樓上貴賓室門口的經理,認出我來,馬上跑下來,朝我鞠躬,兩手合十拜了又拜。
“山哥,對不起山哥。
這是怎麼個事兒啊。
您來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呢?
他們到底哪裡得罪您了?
能不叫你手下先停手,這麼搞下去,會出事的。”
姑父哼了一聲:“你什麼人,我們來買車,還要提前通知你,才能來嗎?”
“不不,坤叔,不是那意思,我這不是,不是想更好的為你們服務嘛。”
我手一抬:“你彆說了。
你們這垃圾店,才能帶出這樣的垃圾員工。
一個個的,牛逼的不行。
我管不了他們,你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