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陳工。”我正在蒙牌,就冇有起身:“要一起玩兩把不?”
“不不不,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蒙一百。”我跟了一手。
看看陳宗敏拎著公文包,站在門邊,不坐下,也不進屋休息。
這個房間是陳宗敏的屋子,是套間來的。
裡屋的主臥是陳宗敏的房間,外麵的房間是手下兄弟住,陳宗敏身邊是不能離開人的。
“陳工你先洗澡唄,打完這把我們就不玩了,不影響你休息。”
“冇事冇事,山哥你們玩。”
話是這樣說,可他還是不進去。
看來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講。
我最後還剩我還有響哥,我倆直接比牌了,我q,響哥是個A打。
2000多響哥贏了去。
“不玩了,我靠,今晚咋回事兒,怎麼老是我輸。”
眾兄弟散開,各自回各自的屋。
我把陳宗敏叫到我的房間。
“陳工,今天跟姚總議論的怎麼樣,合同細節敲定冇有?”
“定了,對方願意再給我們讓380萬,這已經是極限了,冇有比這更低的了。”
也就是說6400多萬,就可以把設備搞定了。
比當時我們的預期少了近千萬。
這都是陳宗敏的功勞。
“好,辛苦你了陳工,等回去曼城後,我再帶你好好的放鬆下,為你慶功。”
“那倒不用……隻是人家姚總也提了要求,對方希望付款方式上,能照顧照顧他們。”
“哦?”
這個在商業活動中,也是常有的事。
壓了人家的價格,人家掙得少了,就不想拖那麼久的款子,希望能夠儘快拿到貨款。
這樣的話,資金壓力冇有那麼大。
回款越快,他們週轉越快,利潤也就會無形增加,畢竟資金也是有成本的。
“他們想怎麼付款。”
“對方提出六三一。
先付六成,安裝調試並試運行三個月冇問題後,再付三成。
兩年後付最後一成。
我當時就給否決了。
最多就是541,先付五成。
人家老姚後麵也同意。
山哥你看……”
早前的洽談意向,談的是343,預付三成,但意向價格比現在高一千萬左右。
價格壓到這麼低,多預付個一兩成,也無可厚非。
遲早都是要給人家的,我們冇打算黑人家的錢。
“行吧,隻要把東西做好就行。
先給後給,反正都是要給。
你要提醒老姚,千萬不要糊弄了事,產品出現什麼問題,影響的是整個電站。
要是他敢糊弄事兒。
那就不是錢的事了,我會叫他很難受的。”
陳宗敏一臉肯定的說道:“這個完全可以放心,質量這塊,老姚肯定能保證的。
我也暗示他了,山哥不是好惹的人。
他心裡有數的。”
我看向阿旻,見阿旻點頭,我也跟著點頭:“那就跟他定下來吧,抓緊把合同簽了,辦完咱就回去。”
我也不是很想在這裡多待。
這裡晚上隻有三四度,冷的很。
而且總感覺在這待著不踏實,不知道為什麼。
“行,合同很快,老姚的法務已經在草擬了,到時候發給我們的法務看看就行……就是這款子。”
“款子有,不差事兒。”阿旻說道。
“我知道,旻哥,您的國內的卡,夠支付這筆費用嗎?”
阿旻為難起來:“國內的卡……那不夠了啊。”
前些日日子,我們把國內卡上的錢,都提出來給了苡落的父母,卡裡就剩七八百萬了。
“不過我們國外銀行有錢,夠夠的,放心吧。”
“國外卡裡的錢,不好過來吧?”
“好辦,大不了我去一趟櫃檯,好辦,我辦過。”阿旻回道。
陳宗敏遲疑的嘶了一聲:“蚌市這塊,好像冇有什麼外資銀行,得去省會。
要不這樣。
旻哥,辛苦你一趟。
提早去一趟省會合市,去櫃檯開個彙票。
到時合同簽了,你直接把彙票給老姚他們就可以。
也省的轉來轉去的,一手彙票,一手合同。
這樣老姚也安心些。
要不然的話,簽了合同,你還得去省會給他辦轉賬,時間拖久了,我怕人家心裡有想法。
畢竟老姚是個老派的商人,你也看出來了,挺古板的。”
我跟著點點頭道:“那也是,一手錢,一手合同,這冇毛病。
阿旻,辛苦你跑一趟吧。”
從曼城我們新註冊的凹口山水電站的這個公司,公對公跨國彙款,也需要時間,冇有彙票來的踏實。
人家簽了字,給一個東西給人家,這樣老姚安心些,可以馬上排單生產。
趙子旻當即叫上一個兄弟,開車去了省會。
第二天一早。
等到銀行開門,阿旻把彙票開好了,馬上就回來了蚌市,跟我們彙合。
阿旻先去了陳宗敏的房間,把彙票給他看了看。
“看看,這樣行不?”
阿旻也冇給人開過彙票,不明白。
陳宗敏接過去放在桌上認真看了看:“行,冇問題的。”
陳宗敏跟老姚約好了時間,老姚剛好出差了,說過兩天回來。
第三天的下午三點,我們拿上彙票,來到了老姚的廠裡。
我們在食堂樓上的辦公室裡,把合同簽了下來。
陳宗敏作為簽字代表,上台跟老姚簽字。
合同簽好,蓋上章子,這就算簽約完成了。
老姚安排人給我們照了相,簽約儀式結束。
陳宗敏把預付款的一半,也就是那張三千二百萬的彙票,交給了老姚。
我們一行人回到酒店準備訂機票回去。
機票訂的是明天下午的。
這晚上,我們聚在一起再次玩起了炸金花,陳宗敏破天荒也跟我們玩了起來,一打就打到了下半夜。
眾人散去,洗澡貼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
我被趙子旻喊醒。
“哥,哥,快醒醒。”
“咋了?”我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看到趙子旻很是焦慮的樣子,我感覺到了不妙。
“出啥事了?”
趙子旻扇了自己一巴掌:“陳宗敏不見了!”
“不見了,去哪裡了?”
“不知道,我們手下4個兄弟都派出去找了,我去調了酒店監控,這傢夥淩晨4點走的,提著行李走的。”
我用力掀開了被子,跑到陳宗敏的房間一看。
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桌上留了一張字條。
“山哥,江湖險惡,你還是太年輕了,謝謝你的三千萬,有緣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