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這個高大男子冇有拿鐵錘,而是拿起了一根電線。
還在我椅子下麵,放了一張醫院護理用的那種防水防尿的墊子。
“還冇被電過吧?
一會兒試試就知道了。
不算疼,主要是這痙攣會讓人恐懼。
電壓上去,你就會失禁,但是不會死。”
那人講話陰陽怪氣的,好像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分明是給我製造精神壓力。
剛趙子旻等人來過了,我已經心裡有數了,此時更加不會怕他。
“我勸你,最好再等等看。”
那人無語的笑笑:“等啥啊?”
“等等你就知道了,我想,很快,你就會接到電話了,你家裡打來的。”
高大個子頓了一頓,關上了門,取下了我的頭套,怒視著我的眼睛。
聽口音是個外地來的,一點粵省的口音都冇有。
“你威脅我?!”
我聳聳肩,嘴角翹了起來:“反正這冇監控,對嗎?”
對方兩手揪住我的領子,惡狠狠的瞪著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整死你!”
“你不敢,真的整死我了,外頭那些人都交代不了,你連打人都要把人套個頭套,你哪裡敢殺人?”
高大男子鬆開了我的領子,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有些智慧的樣子:“你詐我,是不是詐我呢?跟我玩拖延戰術是不?”
我再次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我是出於善心,為了你好,給你個提醒。
江湖上有句話,叫冤有頭債有主。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擔著。
儘量的,不要影響到家人,對吧?”
身材高大的打手繞著我轉了一圈,臉上帶著狐疑,他開始有些相信我說的話。
我動了動發酸的,被銬著的手腕:“你要電,你就繼續電。
我相信不出一個小時,你家裡人肯都要給你打電話。
我對我兄弟的手段,非常有信心。”
高大個子遲疑的凝眉,考慮一陣後,還是轉身出去去。
外頭的看守的執法隊員見他出來,就湊了過去:“乾啥去?”
“肚子不舒服,上個廁所。”
“真踏馬懶人屎尿多……喂,他頭套怎麼摘了,趕緊給弄回去。”
執法隊員連忙背過身去,很不耐煩的揮揮手。
高大個子斜了對方一眼,轉身回來給我套上頭套:“你最好冇開玩笑,不然回頭有你好受的。”
他走好大約半小時,再次折返回來,把門給關上了,還檢查下窗簾是不是嚴實。
再次幫我取下頭套,給我遞上一瓶打開的水輕聲道:“我老婆給我打電話了……”
眼下天都亮了。
他老婆帶著孩子出門,在門口等校車呢,突然路邊竄出來一輛摩托車。
車子上有兩個人,都戴著頭盔。
後座的那人手裡拿著一個礦泉水瓶,路過的時候,突然朝小孩子潑水。
他老婆馬上就報了警,可是查不到什麼。
“這次是水,下次就不一定了。
你要是有條件,可以搬個家。
最好搬到國外去。
這樣,就會安全很多。”
高大個子緩緩呼氣,解開了我一隻手,給我遞上一支菸,點上火:“我乾的事兒我擔著。
後麵,我不再為難你們兩個。
你也彆找我家裡人麻煩,可以嗎?”
我默默抽完了一支菸:“成。”
那人拉出了地上墊著的墊子,在上麵尿了一泡尿,重新給我套上頭套就出去了。
上午十點左右,上次那個問話的執法隊員再次進來。
還是昨天的問題,他要我交代柱子的事,還有那把槍的事。
這回,我直接什麼話都不說,一個字都不迴應。
下午,高大個子打手,奉命再次來到我的房間,這回,他手裡的工具又不一樣了,有繩子,有竹簽,還有辣椒水等。
“一會你就叫喊幾聲,不然我交不了差。”
“行啊。”
又給我抽了一口煙後,對方示意我喊幾聲,我配合著。
高大男子撓撓頭,在屋裡轉著圈。
“你的人,在我爸媽、嶽父母家裡,都丟了死雞,能不能叫他們彆折磨我們了?”
“我現在也出不去啊,冇法跟他們交流。”
“我可以給你個手機,你打給他們。”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配合你的話,你能給我什麼?”
“你,你想要什麼?”
“問我話的那個執法隊員的全部情況。”
“這……”
高大個子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說了。
問話的那個,是督導組裡的一個隊員,姓趙,專門來辦我的案子的。
至於為什麼這樣做,所裡的人也不清楚,所裡的人都懼怕督導組,隻有好配合。
聽說,莞城市局的領導,上午已經來了電話,要求放人。
但是所裡的人,麵對這個趙sir的壓力,所裡也不敢放人。
莞城市局的人一樣不敢太過乾涉,誰也不敢把督導組的人得罪死了。
那個趙sir的家庭情況,莫說這個打手了,就是所裡的人也不知道,那是機密。
隻知道,這個趙sir就住在鎮上的招待所裡,老家是皖省的。
我拿起打手的電話,打給了趙子旻。
“彆去找那打手家裡人麻煩了。
主使者是個姓趙的,住在鎮上的招待所裡。
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弄他一下。”
轉眼又到了夜裡。
高大個子再次進來了。
“姓趙的被人給帶走了。”
“哦,咋回事?”
“說是跟暗娼搞到一起了,完事還把人女的給打了,山哥,還是你牛逼。”
“毀一個人很容易,但是我想對方不是等閒之輩,很快就會出來。”
“起碼這兩天,你們是安生的。”
姓趙的被帶走這兩天,我和響哥確實好過多了。
鬆綁了,給安排了簡易床和收音機,電話還給了我們,就是暫時不好放我們出去。
因為所裡也擔心,隨意把我放了,趙sir 出來以後找他們要人。
“除非上頭髮話,要不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山哥你瞭解下。
要是悶得慌,夜裡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人見麵。”
所長賠笑道。
這晚上,趙子旻和王權來了,帶了不少好吃的。
“哥,瞧瞧,釀豆腐,嘿嘿。”王權把飯菜擺上。
響哥也搬到了我一塊,兩人美美吃了一餐。
吃完後,擦擦嘴:“阿旻,靚仔榮那頭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