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朋城還是有些朋友的。
之前跟廖哥在一塊混,冇少跟執法隊的一些人玩。
而且宋軒寧在的時候,也給我介紹了好幾個羊城的執法隊朋友。
電話打過去一問。
這才搞清楚,陳雙人此時就在羊城。
是被羊城的領導給叫去問話了,不是黃廳叫走的,督導組的人。
而陳雙的老婆黃小麗,則是被她大伯黃廳叫到了羊城的家中。
黃廳這是在保護黃小麗。
陳雙目前的情況,朋城和羊城執法隊的人,都掌握不到。
因為是督導組直接把陳雙弄走的,他們之間談了什麼,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外人不得而知。
“那現在可咋辦?”陳忠祥著急的原地直轉圈:“雙仔冇受過什麼苦。
這要是督導組的人,給他上些什麼手段,他亂說話……
那他不是完蛋了?”
姑父勸道:“你彆太擔心了。
陳雙比我們想象的成熟。
再說了,人家督導組辦事,都是有章程的,不會亂來的,陳雙不會受傷的。”
陳忠祥還是很不放心,拉住了我的手:“山仔,你想想辦法,你本事大,一定有辦法的。”
“忠祥伯,你先彆急……這樣,我們分頭行動。”
“好好,你說怎麼做,我聽你的。”
“你去找找黃小麗,看她能不能帶你見黃廳,先搞清楚雙仔到底因為什麼事被帶走的,隻有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我們才能發力;我這邊的話,也去找找人問問看。”
事情緊急。
我和陳忠祥分頭行動。
姑父安排了人,送陳忠祥去羊城;而我則直接打給了京都的文龍。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文龍給我回來電話,他也不清楚,這次督導組為什麼調查陳雙。
就隻知道,督導組下去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一開始督導組的目標是在省廳一級,例行督導審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對朋城的事情感興趣了。
“遠山,後麵我會繼續留意這事。
要是打聽到了什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文龍說了句套話,我們就掛斷了電話。
接著,我和響哥,來到了寶鄉局對麵的茶樓裡。
等了大約20多分鐘。
寶鄉局的一把張硯遲走進了我們所在的包廂。
許久不見,張局看上去瘦了不少。
“遠山。”
“張局。”
“好久不見了,你是為陳雙的事來的吧?”
“對。”
張硯遲優雅的放下包,筆直的坐在了太師椅上:“實不相瞞。
我也是一頭霧水。
督導組的人直接把陳雙叫走的。
一上車,他的手機就被人收走了,我也聯絡不上他。
莫說是你們了。
我、甚至黃廳,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聽到這,我也跟著緊張起來。
陳雙要是出什麼問題,我們也好不了。
而且今晚上,我們就要跟靚仔榮火拚,陳雙的事不落地,我們今晚的火拚可能就會出事。
火拚的地點在陳雙的轄區呢,他才能罩得住我們。
我正想著,陳忠祥電話就進來了。
他告訴我,他見到黃小麗了。
黃小麗說,她早就跟大伯黃立春,打聽了好多次陳雙的情況,可黃立春也是啥也不知道。
而且陳忠祥基本可以確定,兒媳黃小麗冇有騙他。
“忠祥伯,你先彆著急,我這邊再想想辦法。”
“山仔,我怎麼能不急啊,你使使勁,要開支多少你說話,我賬上還存了些。”
“不是錢的事,我先不和你說了,在辦事。”
“好好好。”
電話掛斷之後,我看向張硯遲。
張局輕呼一口氣:“你跟陳雙,最近是不是,又搞了什麼大動作?”
我捏著手機,把手機旋轉了幾圈,慎重想了想後回道:“遲哥,您還是彆問了。
我聽手,市局那邊空下來一個副局長。
上頭已經找您談過話了。
這節骨眼上,您還是把精力集中到這件事上吧。
而且,有的事情,您知道了,對您不好。
當下可是您最關鍵的時候。”
張硯遲有些詫異:“這事你都聽說了?”
“畢竟我在朋城也混過不是?”
“嗬嗬嗬……是是是,你在這裡還是不少朋友的。”
“很多都是泛泛之交,像遲哥您一樣,會立挺我的人,不多。”
張硯遲眼珠子左右動著,輕點頭,冇再多言。
我想,他是不想在這待太久,畢竟是在他單位門口,見的又是我這樣一個敏感的人。
於是我提出了告辭。
回院子的路上,響個突然說:“我感覺,我們這次回來,陳雙和張局這些老朋友,都很緊張一樣。”
“你也看出來了?”
“是,好像有些疏遠我們,之前他們可不這樣。”
“嗯……”
“是不是每個人,到了一定的位置,都會捨棄老朋友?”響哥有些難受道。
我想了很久:“可能這不是他們的本意。
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吧。
這次回來,我發現雙仔和張局,都有些風聲鶴唳之感。
我想是大環境變了。
他們其實冇有變。
要是他們變了,剛纔張局就不會見我了。”
還有半句我冇說,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一心想退出江湖的原因之一。
“那,晚上那場約,還去嗎?”
響哥的問題,我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春叔他們,把刀子都磨好了。
這要是不去,以後在朋城江湖就成了笑話,靚仔榮他們會更加囂張。
回到楚寒秋留下的院子裡,我枯坐於書房中,不停的抽菸。
趙子旻在窗戶外頭,看了我兩次,冇說話。
午飯的點,姑父和王祖宇他們來了,弄來了好多菜,說是陳忠祥正在回來的路上,馬上到。
中午就在這裡招待一下陳忠祥。
人家是村裡來的,又是長輩,姑父要作陪。
大約一點左右,陳忠祥到了。
飯後,我和忠祥伯在書房喝茶。
“阿伯,你剛纔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對,小麗說,他大伯也搞不明白,督察組為什麼找陳雙,但是他大伯給了個紙條。”
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到我麵前。
我打開一看,上頭就寫了三個字:黃先生。
“小麗說,把這個給你,你就會明白什麼啥意思的,遠山,這黃先生是誰啊,這到底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