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這小子,之前在幫的時候,一直很聽我的話。
估計主持一方大局時間久了,心態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姑父是前輩,自然有敲打他的本法。
很快,去冰城監督王宇的兩個兄弟,再次來電。
說是王宇來接他們去公司了,準備帶他們參觀一下冰城公司的各項業務。
又過了幾個小時。
王宇電話打到了我手機上。
“山哥,這兩個兄弟很不錯,我想留下來,協助我工作,不知道山哥肯不肯割愛?”
“可以啊,可以。”我裝作冇事人一樣。
“謝山哥。”
“王宇啊,我們在冰城的時候,曾經並肩作戰,可謂是生死與共啊,我對你,是很放心的。”
他王宇能走到今天這個高度,其實也仰仗他自己的本事。
當時我們在冰城,跟當地勢力乾,打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火拚的時候,王宇總衝在最前頭,靠自己個人魅力,贏得手下的人心,得到了我的尊重和認可。
王宇沉默了,繼而抽泣起來,接著就放聲大哭。
“山哥,我不是人,我錯了……
山哥你罵我吧,你罰我吧!
我對不住您。
我,我是畜生啊。
我居然起了二心?
我簡直豬狗不如啊。”
我沉沉歎氣:“你是我看好的人,我選的人,我相信你隻是一時糊塗。”
“山哥明鑒,我確實受到了小人的蠱惑,我在這找了個當地娘們幫我管後勤。
兩人現在睡一個被窩了。
就是這女人,整天給我吹枕邊風。
叫我趁此機會……
我錯了山哥,我以後不會了。”
我嗬嗬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王宇不是那樣的人。
人嘛,總是會搖擺的。
既然找到了問題所在,那就解決她就好了。
這樣的女人,不殺了她,留著過年啊?”
王宇頓了頓,然後果決道:“山哥提醒的事,夜裡我就掐死她!”
“有空多回來看看,聚聚,家鄉最近變化很大。”
“誒,記住了哥。”
我把電話掛了。
看著楚先生給我留下的院子裡的芭蕉樹。
當年,我就在這芭蕉樹下,扇了寶鄉三霸中,一個地下霸主兒子的臉。
江湖上飄蕩的久了,我也變得圓滑了。
做事也會權衡利弊了。
冰城的事,王宇最熟悉,他做的最好,換一個人,可能冰城的買賣都得黃。
動王宇解氣,但是傷財,也結仇。
我當然聽得出來,王宇的話,未必都是真的。
我們的感情,早就不像剛創業那時候那樣的純粹了。
但冇辦法。
他對我有用,我就隻能選擇信他。
他口中的那女人,就是王宇的新投名狀,那女人不死,他就活不了。
一個人影,從車庫走了出來。
“山哥。”
“來了老高,快坐。”
高漢卿取下墨鏡,坐在了我對麵,我給他倒上茶。
老高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殺誰?”
我把生番的照片遞了過去,照片下是個檔案袋,裡頭有生番的資料。
老高認真看完,然後打著了打火機,把照片和資料全燒了,丟進了一邊的火盆裡。
生番這種角色,就不用驚動老班長了,老高就綽綽有餘的了。
時間一晃到了下半夜。
老高從一輛無牌山地摩托下來,摸進了生番的自建房裡。
屋裡人不少,生番一家子都在,還有幾個男子陪著生番在打牌。
已經答應了陳雙,不能響槍。
高漢卿隻能近身將人做掉。
老高躲進廁所門後,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見到生番來上廁所。
趁著他上小便上到一半的時候,高漢卿悄悄從門後探出身來,手裡拔出一把磨的尖尖的改錐。
從身後慢慢靠近生番,突然把改錐伸到生番下巴處,用力一捅。
長長的改錐,穿透了生番下巴,舌頭,透進了他的上顎,直穿腦心。
紮完扭頭就撤。
人倒地之前,高漢卿就從屋裡摸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
“山哥,山哥,我來了山哥。”
馬丁下半夜,又來拍我的院門。
李響去門縫看了看,回來告訴我,馬丁帶著好幾個手提袋來的。
“那就請他進來吧。”
響哥開門,幫著馬丁把5個手提袋拿到了院子裡,放在我的茶桌前。
馬丁還是油光鋥亮的背頭,照樣是穿著吊帶西褲,皮鞋是帶花紋的。
放下手提袋後,他就掏出手絹擦擦汗,笑吟吟的看著我。
“山哥,好,好久不見了,您看您,回來了,也不給我發個訊息,我該為您接風洗塵的呀。”
“坐。”
“誒誒誒。”馬丁一臉慶幸的坐下。
“那啥玩意?”我朝著手提袋努嘴。
“哦,阿旻兄弟前幾天,不是叫我們拿800萬的賠款嗎,是我們不好,服務冇做到位,該賠,我特意送過來了。”
他起身打開一個個手提袋。
裡頭全是紅彤彤的票子。
“王權。”
“誒,哥,來了。”
“你點點數,看對不對,這是你旻哥的錢,他出去了,不在家,你幫他點點數,冇錯的話,替你旻哥收下。”
“誒,好勒。”
王權搬個椅子過去,老老實實的把錢拆開,一遝一遝的點了起來。
“一萬、兩萬……”
我這故意噁心馬丁呢。
料他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敢作假。
馬丁坐在我對麵,屁股時不時的動動,坐立不安。
王權這小子也聰明,愣是點了半個小時:“哥,一共八百萬,數冇錯。
但是我是一遝一遝點的,每一遝錢都冇有拆開。
就是不知道,這一遝錢夠不夠一萬。”
馬丁立馬道:“夠夠夠!
絕對夠的。
這些都是銀行的人點過的,銀行打的封條,錯不了。”
我給王權遞眼色:“搬進去吧,馬老闆不是那樣的小人。”
王權收拾好,把錢收了。
“嘿嘿……”馬丁苦笑著:“這下好了,您回來了,我們又有主心骨了。”
“你怕是不想我回來。”
“怎麼會呢,不會的不會的。”
“對了,以後你向王祖宇彙報,就我那個弟弟,我喊他來你見見。”
王祖宇冷著臉出來,馬丁伸出手要跟王祖宇握手。
王祖宇伸出自己的殘手,馬丁嚇得縮了回去。
“宇,宇哥。”
“馬老闆是吧?
你坐。
我哥跟我說了,你是老朋友了。
之前給集團每月300萬承包費,對吧?”
馬丁連連點頭:“是是是。”
“現在規矩改了,下個月開始每個月380萬。”
“……”
馬丁愣了一下,左右看看,苦著臉好像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