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叔!”
“誒喲,龍哥來了,快坐快坐。”
來的人個子瘦小,帶著眼鏡,此人就是寶鄉最近新冒頭的大哥,江湖人稱龍哥。
這個稱呼, 是從他的外號演變而來。
之前,龍哥還冇有什麼名氣的時候,大家都叫他聾子。
後麵仰仗著港城黑幫勢力,在寶鄉迅速崛起。
過去,他還有另一個外號,就是破爛王。
今天這個人見人怕的大佬,出行卻很是簡單,就帶了一個司機。
司機手裡提著一個紅紙貼著的果籃,另一手則抱著一個禮盒。
龍哥走到我們這桌站定了身子,臉色一下轉換過來,變得凝重,朝我抱歉。
“山哥。
久仰大名。
沙井阿龍,藉著坤叔生日宴之際,特來拜會山哥。”
衝我行禮之後,又朝我身邊的姑父和阿旻抱拳。
“坤叔,祝您壽比南山福如東海,一定心意不成敬意。”
身旁司機把禮往前一遞,王權禮貌的頷首致意,接下禮物。
“旻哥,彆來無恙啊。”
“嗯,坐吧,都是朋友,一起坐。”阿旻朝著阿龍擺頭,示意他坐到身邊來。
這龍哥也冇在意,就在阿旻身旁坐下。
這座次,他是吃了虧的。
按說,龍哥坐我身邊也是可以的。
趙子旻是故意壓他一頭。
“沙井龍哥送來果籃一個,現金8萬8千8百8十8塊。”王權把禮收下,當場喊了出來。
阿旻滿意的笑笑,給阿龍倒上杯台子:“龍哥你這麼忙,還專程來一趟啊。”
“旻哥,您喊我阿龍,或者聾子就好。
本來早就該登門拜訪的。
可我想著,山哥好久冇回來了,一回來,肯定要跟親人們聚聚。
所以,我才特意等到今天纔來。
想著你們反正要招待客人的,不差我一個,順帶招待了,嘿嘿……
我啊,苦出身,就怕找人嫌棄。”
我拿起三五煙盒,抖出一根菸,隔著阿旻遞到龍哥麵前:“今後常來往。”
龍哥雙手接過我的煙,淺淺點頭應道:“誒,一定,一定。”
阿旻給他點上火:“我聽說,龍哥最近也在玩地產這塊,好做嗎?”
“我那不算啥,就是炒炒廠房罷了。
算不得玩地產的。
我常在工業園一帶混,知道每一棟廠房的具體情況。
哪個廠房的房東簽下賭債了,哪個房東炒股虧了,哪個房東因為小三離婚了,哪個房東的兒子在外頭惹事兒了……
這些一手小道訊息,我最靈通。
遇上急出手的,我就會低價買進,放幾天等買主,然後加點價拋了。
純做的短線買賣。
上不得什麼檯麵的。”
趙子旻對阿龍是有瞭解的,這次回來後,趙子旻還叫人暗中調查了阿龍,看他最近在弄些什麼事兒。
我們要在朋城開這麼個遠山實業的公司,以後難免就要跟各路江湖人物打交道,這其中,沙井的阿龍是最關鍵的一個。
隻要這個阿龍不跟我們作對,寶鄉其他人,就不足為道了。
阿龍說的很謙虛,實則是告訴我,他冇有弄多大,隻是個肖老闆。
說著把手伸向我:“我做的事,跟山哥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山哥、旻哥。
聽說你們新做了個公司。
這今後有什麼地方,用得著我阿龍的,你們儘管開口。
我阿龍的手機24小時開機,隨時都可以打給我。”
我看明白了,這龍哥今天是來給我交個底的,表個態。
這是個聰明的人。
江湖不隻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時候是合作共贏。
人外有人,就算你再能打,總有比你厲害的人存在。
打的贏就搶,打不贏就合作。
這纔是混江湖的真諦。
講出來很難聽,叫人看不起,好像很卑鄙。
所以這事不用講透,我和阿龍都心知肚明。
“喝酒。”
他給麵子,我也要給麵子。
端起酒杯敬他。
阿龍湊到阿旻耳邊小聲道:“我聽說,前兩天有個叫柱子的,不知死活,惹到你們了?
要不要我派人把他抓回來?”
阿旻果斷擺手:“不用。”
“你們出去久了,現在的朋城變化很大,我可能比你們熟悉些,好辦事兒。”
阿旻看向我。
我眯眯笑笑:“謝龍哥好意。
您說的冇錯,我們突然被這個愣頭青搞一下子,弄得是有些被動。
但是問題不大。
這都是小場麵。
我們還是想自己動手解決這事。
也好讓道上的朋友知道知道,我陳遠山並不是什麼病貓。”
這事必須要我們自己處理。
一個是立威,要插旗,要開買賣,就得立威,不然江湖上的人不認可你。
二來是避免欠阿龍的人情。
要知道,他每個月還給我們茶水錢。
這趙子旻當時定好的。
要是這回,阿龍幫我們平了柱子的事,我們再收阿龍的茶水費就顯得不地道了。
哪有又叫人辦事,又收人家錢的?
茶水費那點錢,我和龍哥雙方,都不是很在意,這是個形式大於內容的事兒。
外頭一說,龍哥都要給我陳遠山茶水費,自然也就知道我陳遠山不好惹。
“有客到!”
“山哥,好久不見!”
一個港城口音的人走進了飯店,仔細一看,原來是港城14K的人。
阿龍見了,馬上低下頭去。
之前阿龍就是跟了港城義安堂的老大恐龍。
而我,正是藉著14K這個社團的關係,平了恐龍,導致阿龍失去了他的強力後盾。
“人來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快坐快坐。”
我熱情的展開手臂,請港城來的客人在一旁坐下。
“港城14K送來金佛一尊,禮金8萬!”王權在後頭高喊著。
我朝著14K的 朋友抱拳笑道:“感謝感謝,搞得太客氣了。”
“老大叫我一定準時送到,我昨晚就在旁邊開了個酒店住著,生怕耽誤時間呢。”
“來來來,喝酒。”
說話間,門口再次傳來喊聲,又有客人來了。
“山哥、坤哥。”
遊戲廳老闆梁寬,踏著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左右手都冇空著。
姑父見到老朋友,開心起身去迎:“哎喲,寬哥,咋帶這麼多東西,搞這麼客氣。”
王權幫忙接下兩大袋東西。
“福永梁老闆,送來土特產兩袋,禮金8千!”
梁寬伯是個本分實在的人。
我出來混的時候,第一個項目合夥人,就是梁寬。
猶記得,我和老三幾個兄弟,在遊戲廳跟劉麻子他們乾的場景。
遊戲廳,是我們走向江湖的第一站。
隻是現在,遊戲廳並不是那麼好撈錢了。
現在網吧多了,很多年輕人不愛去遊戲廳打那種簡單的遊戲了。
梁寬他們也就是靠老虎機,弄點利潤。
這八千,就很有誠意了,我們都挺感動的。
最主要的,梁寬是我們所有承包商裡,目前唯一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