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屬於是萬幸了。
頭車的司機,在關鍵時刻,看出來了對向駛來的車子有問題。
那車子朝著水災現場的方向去的,還拉著救災物資的橫幅,理應來說就是載有物資的。
頭車司機經驗豐富,從那車子的輪胎,還有車子的加速情況,就判斷車上是冇有載物資的。
一輛冇有載物資,卻拉著救災物資的車子,豈不讓人起疑?
況且,對向司機明明看見,曉靜姨等人的車隊,一排車子停在路邊,按常理看見有車子,應該減速通過纔是,且是在路邊有一定積水的情況下。
但是對向駛來的車子,並冇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反而加速。
如此種種,頭車司機才采取了緊急措施,把車子攔在路中,企圖截停對方。
也正是因為頭車司機的英勇和智慧,爆炸在離曉靜姨較遠的地方發生,姨姨被爆炸波影響。
看到自己的頭髮被衝擊的亂飛,還感覺到了一股熱浪,耳朵也震得疼。
但是好在冇有受什麼傷。
“這回,純屬僥倖……”曉靜姨還是心有餘悸的樣子。
我坐在她的左邊,看著她抱緊雙臂的樣子,慢慢伸手過去,把她的左手輕輕拉了過來,兩手握住了她的手。
可以感覺到她手心的冰冷。
“姨姨是福大命大。
平時您對手下人好。
會識人用人,關鍵時候,那個頭車司機,纔會發生重要作用。
跟平時您的為人,您的積累,您的智慧,都是分不開的。
看著是偶然,實則也是必然——姨姨福大命大,小人傷不了您的。
不用過於擔心了。”
聞言,曉靜姨臉上總算露出一抹淺笑,低頭看看我的雙手。
目光漸漸變得溫柔。
那低頭的一瞬,柔順的頭髮從額頭後麵滑落下來,擋住了半邊臉。
看上去,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更是多了幾分風情。
我正要抬手幫她把頭髮撩起來,撩到耳後去。
這時候管家的腳步聲傳來,女管家是個懂事兒的人,在進門之前,先在門外敲敲門,而後才進來,去浴室檢視浴缸放水的情況。
“女士,可以沐浴了。”
女管家躬身小聲道。
曉靜姨朝她點點頭,女管家彎著腰,從臥室出去了。
姨姨跟著起了身:“你坐會兒,我去洗洗。
要是無聊,就可以看看電視。”
曉靜進了浴室後,一洗就是半個小時。
坐著還真有些無聊。
打開電視看了下,對裡頭的節目一點興趣都冇有,曼城電視台,最近流行一個晚年相親的節目。
簡單看了兩個退休老人的對話,感覺很假,都是演員。
我現在對這種演員我幾乎是一眼就能看穿。
他們自詡演技過硬。
可就算再硬,能硬的過龍慕庸父女?
最會演戲的人,都被我碰到了,電視裡這些拙劣的演技,我已經完全冇有興趣了。
來到酒櫃看了看,還冇有到中午,離午飯點還有些時間。
不如開瓶酒,姨姨喝上幾口,待會兒好睡一點。
昨天她經曆了那麼大的事兒,肯定冇有休息好。
打開了酒,提前醒著。
目光投向床邊的櫃子……又想起了之前看到那個布袋子。
後麵曉靜姨說了,裡頭裝的,其實是她的玩具。
但是冇有說,到底是什麼樣的玩具。
之前我就一直很好奇,想一睹為快——畢竟,這一塊來說,屬於是我的知識盲區。
以前,許夢嬌中間隔著,我會有顧慮。
現在來說,都是自己家人,想看,我就拿來看就是,姨姨也不會怪我。
打開床頭櫃翻了翻,卻冇發現那個布袋子。
於是打開衣櫃看看,估計是換了地方放著。
打開衣櫃。
左邊是幾十條絲襪,主要是肉絲穩住,三分一左右是黑色,少量灰色的絲襪,掛在衣櫃的橫杆之上。
左邊這一格櫃子裡,放著香薰,讓掛著的襪子,有種淡淡的薰衣草香。
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肉絲的材質。
好東西是不一樣,姨姨的絲襪買的都是最好的,滑溜,看著就透氣。
撩起來貼著鼻子嗅了嗅。
是讓我安心的味道。
精神和**,都得到了充分的愉悅。
“阿山,按一下鈴鐺,叫管家來給我吹一下頭髮。”
曉靜姨在浴室裡喊道。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稀罕物。
徑直走向浴室。
“我來吧。”
“你會嗎?”
“這點小事還不會?讓大姐休息下吧,我來。”
我拿起風筒,打開風,先用手擋在風筒前,試試風的溫度,免得一下子溫度太高,把姨姨燙到了。
這個小動作,被細心的林曉靜捕捉到了,臉上露出滿意的淺笑。
她坐在臥室的梳妝鏡前,我取下了她頭上包著的吸水毛巾,然後把毛巾抖了抖,撲在她的肩膀上。
一手撩起她的頭髮,開始慢慢的吹著。
“可以把開熱一點的風,這樣快一點。”
我抿嘴笑笑,細聲道:“冇事,反正又不趕時間。
慢慢吹。
太燙的風,會把你的頭髮吹壞的。
現在的人啊,什麼都急匆匆的。
車子要搞馬力大的,開的快的。
空調要速冷的,強勁風的。
連歡迎嫁娶都加速了,看那電視演的,台上聊幾句,就去約會了,吃個飯就去酒店開房。
太快了人就會變得更著急。
還是慢慢來的好,心裡不急了,人也就灑脫了。”
曉靜姨看著鏡子中的我,眼睛明亮了些許,用欣賞的眼光看了又看。
“我們家遠山啊,真的是長大了。”
說著還反手過來,握住我撩頭髮那隻手,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我的手背。
我露出笑了笑,得到她的誇讚,我發自內心的高興。
忽的她似乎想起什麼事,臉色微微嚴肅。
“你前妻那邊……”
“已經被我給做掉了,還剩個財務在作亂,應該掀不起大浪。”
“嗯,這種事,一定要斬草除根,除了這個財務,你再想想,還有什麼人是可疑的。”
“……”我微微蹙眉想了想。
要說可疑的,還真是不少。
我跟許夢嬌鬥的時候,就發了郵件通知集團所有人,說了我和她分裂了。
後麵姑父又把許夢嬌和龍慕庸的事,給公佈了出來。
這兩個操作之後,社團裡還是有不少人跟著許夢嬌的。
有一些人,在許夢嬌去了島國之後,就潛回了華國,回到了家鄉,或者去了彆的什麼社團。
這一部分人,趙子旻統計了一下,大約有十七八個。
本來,我想著,這些人已經逃了就算了。
曉靜姨這麼已提醒,我又擔心起來。
這些逃了的人,明知許夢嬌是許爺的敵人,還跟著許夢嬌,一點江湖道義都冇有。
屬於極度危險的人物。
假如,卓明媚出來搖旗,把這些人團結在一塊的話,那將會是一個新的麻煩。
“誒,我記著了,我會處理好的。”
我準備讓沙井的那個聾子,來辦這個事。
叫聾子出麵,把這十來個人找到,然後送到海上了。
隨便編個理由,就說,山哥要問話。
這些人逃回國內,要找就簡單了,他們的花名冊都在我手上。
家庭情況等,我一清二楚,把這些給聾子,他會去找的。
藉此,也可以檢驗一下,聾子此人到底能不能合作。
上次趙子旻收拾了一下聾子,現在過了不到一個月,還冇給我首次100萬的茶水錢,看不出其是否完全被收拾服了。
接著這個任務,也看看聾子的心意。
要是能辦好,這人就交下了。
接著又想到了一個人,就是康延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