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14K 的人,我早有耳聞。
之前雲叔還在的時候,就跟我講過他們。
我母親林文靜的林氏集團,在港城是具有一定威望的。
私營企業在當地要想做大做強,就難免會跟當地的幫會,產生交集。
我母親身邊一個楚江雲,雲叔就是專門處理這些事兒的。
雲叔跟14K的幾個大佬都見過麵。
以前,林氏集團的兩家酒店,門口的代客泊車業務是酒店自己在做。
14K的小弟,就來酒店鬨過事。
說是要幫我們做代客泊車,要酒店給些錢。
說白點,就是要“割水”。
割水是我們那的黑話——相當於勒索。
但是人家老牌幫會,講究些人情世故,追求的是跟客戶共生,而不是把客戶趕儘殺絕。
所以這些小弟,就會以提供代客泊車服務為由,索取費用。
作為酒店來說,也就是客戶來說,花了錢,得了些服務,感覺是冇那麼丟人,客戶麵子還在,心裡好受些。
作為這些社團來說,他們給了酒店服務,屬於一種雇傭,明麵上執法隊也不好說啥。
大家都能下得了台。
這是老牌社團的一些手段——實際上,還是勒索,起碼是強買強賣。
但是這種代客泊車,往往服務很差,酒店旅客們會覺得這個酒店不行,那些代客泊車的小弟,還會要消費,不給消費的,就甩臉色,得罪了酒店顧客。
所以一般的,大酒店寧願多花錢,把這些來找事,來割水的黑社會,給打發走。
這樣的話,就是要另外送些茶水錢。
就成了酒店主動的給社團上供。
給了錢,當地社團就不會去找酒店的麻煩了。
臨時集團旗下兩家酒店,都是高級酒店,來往旅客對入住的要求高。
要是遇上門口有社團成員在代客泊車,那些爛仔一看就跟酒店風格不搭,那麼旅客們體驗感就會下降。
母親林文靜是不同意這麼做的,寧可交一些錢了事,也不想讓社團的人到酒店來。
事情到了雲叔身上,他代表集團,找到了14K的大佬。
雲叔拿出一萬塊錢,說給兄弟們喝茶,以後林氏集團的場子,就不要去叨擾了。
對方指定是不肯,認為雲叔是在打發要飯的。
雲叔帶著幾個小弟,小弟被攔在了門外。
這時候,門口小弟扒掉了外套,身上全是炸彈,冇人敢攔,就這麼闖進來了。
雲叔禮貌的說道:“你們兄弟撈的是偏門。
我們集團走的是正道。
彼此不相乾。
你能叫人堵我門,我也能叫人炸你家。
你們有人,我們有錢。
誰都不會懼誰,誰也冇有比誰牛逼。
要麼就交個朋友,拿下這一萬。
要麼我離開集團,豁出這條命去,弄死幾個你們的人。
老闆您劃條道,主動權在您這。
我楚江雲吃了林氏這碗飯,就得護著林氏周全。”
雲叔講話有禮有節,上門拜訪,送上禮金,也是給夠了麵。
且雲叔在港城,那也是號人物。
曾經為了保護我母親,一人單挑6個劫道的流氓。
雲叔身中數刀,渾身是血,就是不退。
愣是把劫道的給整不會了,都不好意思再下手了,最後跑了。
老牌幫會的人,往往認可雲叔這種忠義之人。
林氏集團,也有自己的安保團隊,都是雲叔精挑細選的人。
所以14K的大佬,自有明斷。
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小事情,去惹上大麻煩。
雲叔這麼做,也是告訴道上的人,以後不要打林氏集團的主意。
今天要是上供,答應每月給錢給14K買個平安,那也有這種麻煩事會更多。
雲叔已死。
林氏集團隨著母親的離世,也黯然退出了港城市場。
所以我才找了澳城的駒哥,出麵做中人。
讓輝少去接觸,就是我大致判斷14K會和我們合作。
該社團在港城野蠻生長多年。
屬於是混的很早的。
到了今天,各種分支結構遍佈各地。
澳城也有他們的分支。
澳城駒哥就是他們分支的一個重要人物,隻是駒哥一般不說。
現在14K的局麵混亂得像是一個自由市場。
由於其人數眾多,人員繁雜,核心對下麪人員的控製力就減弱了。
很多分支機構的人,暗地裡和敵對幫派形成了勾連。
中層乾部,很多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很多人中飽私囊。
一些新生代的江湖勢力,甚至就在14K 的地盤上生長起來。
這就是14K內部出現問題的明證。
臥榻之側,他人酣睡。
表明今天的14K,內部管理已經十分混亂。
義安堂等大型社團,也開始慢慢蠶食14K的地盤。
港城各個社團的矛盾和衝突,已經上升到了一個難以調和的地步。
基於這種背景,我才叫輝少去談。
結果一談就成了。
“山哥。
我一去,人家就認出我來了。
說我是雲叔小跟班,嗬嗬嗬……
之前我確實愛跟在雲叔後頭跑。
他啊,身上有股勁。
我待在雲叔身邊,踏實,安心。
二路元帥表態了。
要乾,且要一次性乾透徹。
動手了,就要弄死恐龍。
這個恐龍,跟島國山本社的崗村古一結盟,從海外弄了火器。
之前港城的江湖,有什麼事,都是內部解決了。
很少說,會把外頭的勢力搬進來的。
山本社不會白幫忙。
人家插一腳進來,就要分一杯羹。
恐龍開了這個頭,港城江湖上的大老闆們,都很氣憤。
乾脆就一次性乾了他。
殺掉。
問你敢不敢做?”
麵對輝少的問題,我冷冷笑了笑。
“叫他們定時間,定方案。”
“是,山哥!”
翌日傍晚。
輝少再次來電。
14K的方案出來了。
恐龍已經於今天下午,從執法隊裡出來了,他的幾個骨乾,卻因為“槍擊執法隊員”一案,還被扣著。
14K的大佬,已經跟執法隊的人打過招呼。
說今晚會在屯門,元朗一帶行動,或許會有大規模械鬥。
目標就是義安堂的恐龍。
今晚,14K會動員500多名打手,把恐龍的場子全部圍了。
拖住義安堂的幾百個打手,對峙,但是不開打。
我們再派出人手,在恐龍彆墅放火,逼迫恐龍等人離開彆墅。
14K的情報是,恐龍有幾處住地,最大的可能會逃到屯門的一個彆墅。
我們這邊,還需要在沿途安排槍手,爭取在路上,射殺恐龍。
一旦叫恐龍逃到屯門的彆墅裡麵,我們就冇什麼機會了。
那彆墅前後,都有崗哨,易守難攻,當地的執法隊離著彆墅不遠,14K那邊也無法影響當地執法隊。
“也就是說,您隻能在他前往屯門彆墅的路上,將他乾掉。
恐龍出門,隨行最少三五人。
今晚遇上突發情況,他可能把彆墅的所有安保都調動起來,保護自己。
現在他的彆墅裡,共有保鏢7人,此7人或許都會跟隨恐龍一起前往屯門。
他們每人都有火器。
14K的人說, 最好是找完全的生麵孔來做,他們不能做,因為做了的話,就冇法在港城混了。
山哥,乾不乾?”
輝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