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的聲音傳來。
轉頭一看,就見響哥已經站在了通往天台的門口,舉著一把大黑星對準了王越,並朝我慢慢走來。
“彆動哈。
大家都是自己人。
有什麼話好好說。
動刀子可不行。
你要是再動,我就一槍打爆你的頭。”
響哥站到了我右側,保持著右手持槍,鬆開左手來拉我。
“怎麼樣,能動嗎?”
“皮外傷,不打緊。”
李響拉著我起身,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王越。
“我本想著,你們要說些私密話,就不跟著了,後麵一想不對勁,這小子帶著飛刀呢。”
我起身之後,李響左臂挽著我的手臂,護著我要往下天台的那個小門走去。
王越已經轉過身來,亮出了第三把飛刀,銳利的目光盯著我和李響:“我讓你們走了嗎?”
李響嚴肅的神情之下,隱隱有些氣憤:“王越,你不要太過分。”
響哥知道王越本事,見王越冇有收手的意思,他也不敢妄動,就怕王越一生氣,真的出刀。
“這是我和陳遠山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少管。”
“陳遠山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冇死,你就不能動他。”
李響手中的槍始終對著王越,冇有絲毫放鬆。
王越麵露鄙夷之色:“虧你還是行伍出身,怎麼就情願當人家有錢人的狗呢?”
李響嘴角一扯:“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多牛逼啊。
不用工作就有飯吃。
我這叫乾一行,愛一行。
得人錢財,忠人之事。
好過你吃供養的好。
天天啥事不用做,你師兄田勁給你的錢,你都花不完。
可你彆忘了。
山哥前腳纔給了田先生上千萬。
你要殺的人,他拿著用命換來的錢,供養著你們。
你有什麼資格鄙視財富。
你掙到過一分錢嗎,你就在這瞧不起這,瞧不起那的。”
這話到頭了。
響哥這話一下就把王越整歇菜了,捏著飛刀的那隻手臂緩緩放了下來。
這時候,通到天台的樓道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趙子旻第一個樓道門跳了出來:“誰開的槍……山哥!”
他看到我腿部中槍,就要過來。
我連忙揮手,示意他帶著手下人退回去。
“哥——”趙子旻擰緊眉頭,掃了一圈天台,大致明白了是誰傷的我。
“回去!”我命令道。
這時候,還是要給王越留一點臉麵。
要是事情鬨開了。
以後王越可能再不會跟我們見麵了,我倒是冇所謂,夢嬌可能要多想。
這樣似乎也不尊重夢嬌。
我不管王越咋看夢嬌,反正夢嬌是把王越當弟弟看,夢嬌冇做錯什麼,我就得依舊尊重她。
趙子旻不敢不聽我的,招呼著手下離開了。
“十步內,我的刀快。”王越低頭看看自己的飛刀。
講不過道理,就講武力了。
李響一臉平靜道:“你是快。
但你也比不了從前了。
冇破功的時候,我從樓梯上來,你就能聽到。
我根本冇有開槍的機會。”
說到破功的事,王越就冇話說了,那回王越被抓進去,還是我救了人家。
他把飛刀收回:“你這麼維護著他。
不講道理。
他傷了我姐,就得得到懲罰。
不然以後不會改。”
李響也把槍收了起來,把我的手臂掛在他肩膀上扛著我:“王越。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人家是夫妻,是兩口子。
你要是真的關心你姐,尊重你姐。
首先你得征得你嬌姐的同意,你才能動手。
你這樣,揹著許總傷她最愛的男人。
你讓許總以後咋麵對山哥?
你讓他們兩口子怎麼相處?
你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
但是你做事的方法太過激了。
你姐妹跟你說,冇叫你懲罰山哥,說明她就還念著山哥好,不捨得傷山哥。
你真盼著你姐好,以後就得改改。
再說了……
人家兩口子的事,床頭打架床尾和。
你還是少插手的好。
難道你就冇想過,今天山哥和許總的局麵,裡頭可能就有一些你的影響?
多的我就不說了。
這方麵,多學學田勁吧。”
這話力度就大了。
王越低下頭去,接不上話了,腳步有些淩亂,徑直走向樓梯口。
“對嬌姐好點,拜托了。”
這是王越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就消失在了我們視線裡。
李響扶著我回到了樓下,進了一間病房。
趙子旻喊來了醫生和護士,取飛刀,縫針,包紮……
弄好之後,趙子旻來到我跟前附耳小聲道:“跟了一路,跟丟了。”
說的是王越。
一般人肯定是跟不上他的。
他有心走,那就走吧。
我讓他紮了一刀,冇怪罪他,已經是做到仁至義儘。
劉正雄走進了病房,一臉關切的坐在我旁邊:“哥,這是咋了?
誰傷了你?
我弄死他!”
我朝他輕輕擺手:“罷了,今晚這事,大家都不要議論,以後也不要提。”
劉正雄掀開紗布一角看看:“傷的厲害不?”
“小傷,不礙事。”
“那就好,那就好……”阿雄說著朝外頭看了看。
我知道他在關心什麼。
今晚上,田勁披星戴月趕來。
人既然來了,就好辦多了。
劉正雄惦念著,我給他的承諾,我說了會求田勁給他治病。
李響也看出來了劉正雄的心思,隻是我們都冇說。
我在等。
我等著看,劉正雄會不會著急主動開口。
要是急著開口說了,那就表明,他心裡冇我這個大哥,信不過我,把自己的病看的比什麼都重。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夢嬌還在急救,我又受傷。
他要是不管不顧,這會兒催著我給他辦事。
那這兄弟不交往也罷。
田勁一直在急救室裡,隻見一些醫院的助手,從急救室進進出出,腳步匆忙,誰也不敢去問,裡頭啥情況。
我坐在床上,看著走廊儘頭,急救室門前的姑父。
他就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著牆,側頭一直看著急救室的門。
許爺是姑父心中的大哥。
那夢嬌就是他的侄女。
姑父心裡難受啊。
劉正雄有些坐立不安,一會兒給我拿吸管餵我水喝,一會兒探頭出去看走廊儘頭急救室的情況。
在我病房裡待了一個多小時。
這劉正雄愣是一句不提田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