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沉睡中的曉靜姨,鼻子輕輕出氣。
一聲悶悶的哼唧聲傳來,可能還在燒著,睡的不自在。
心中不免心疼。
手往下走,摸到了她的手,也比我的熱好多。
這個女強人,在公眾麵前總是雷厲風行的樣子,臉上常掛著笑容,顯得精力旺盛。
可又有誰知道,她其實也有脆弱的一麵。
也會傷心難過,也會生病,也會有需求,也會時常感覺孤獨冷清……
深呼一口氣,想起了母親林文靜。
在母親留下的山間彆墅裡頭,放著一張母親和曉靜姨的合照。
照片上的曉靜姨,青春靚麗,眼神乾淨。
隻看照片就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感覺。
而今的她,眉宇間卻總是透著些許憂思。
說是姨姨,其實跟大姐姐也差不多。
我們兩個人的年紀,並冇有差距那麼大……
現在的曉靜姨,是雲端上的人物,尚且活的這麼不快,這麼多煩惱。
可想而知,之前她還冇有站在高位的時候,其處境是多麼困難啊,得有多少人欺負她……
想到這,心裡頓時非常落寞。
我和曉靜姨的命運其實有些類似,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孩子了,身邊人雖說是親近,對我們也關愛,可總是少了點什麼。
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可逆的,就好比我們的命運。
我握住了曉靜姨的手,拇指肚輕輕的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幾下,她的皮膚觸感非常的細膩柔滑。
我的動作,讓沉睡中的曉靜姨眉頭微動,鼻息間撥出溫熱氣息。
“熱……”
曉靜姨抽回手,拉了拉自己的睡衣衣領。
我趕緊去洗手間,打開了一盞小燈,用冷水投了個毛巾,出來臥室,藉著浴室微弱的燈光,看見曉靜姨已經從把被子踢開了。
兩腿張開放在床上,睡衣的裙襬較短,白皙長腿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線中也尤為明顯。
手拿著毛巾,擦了擦她的額頭。
把她衣領稍稍掀開,又擦了擦脖子。
能感覺到脖子上的潮潤,這是出汗了。
“好了,發汗了就好了,被子蓋上,再發會兒汗。”我輕聲說道。
曉靜姨的腳在床上搓了搓,踩著被子又把被子踢開,臉上有些難受的樣子:“熱……”
我把被子拉過來,她又踢開。
我隻好抓住她的腳踝,把被子給她蓋上,按住了被子,一手把她額頭被韓式的一縷頭髮撩開:“熱一會兒就不熱了,忍一下哈,姨姨。”
“難受,嗯,難受……”
“知道,知道,睡一覺就好了。”
曉靜姨還是閉著眼,隻見她嚥了咽口水,手就往被子裡伸。
起初我以為她是熱了,要掀被子。
後麵我看不是那麼回事。
杯子裡的動作有問題……
我想到了上回,曉靜姨叫我去臥室拿東西,我看到她藏著的玩意。
嚇得我趕緊起身,關了浴室的燈就跑了出來,背靠著臥室門喘了幾口氣。
眉頭緊鎖著。
心情十分的複雜。
我心疼姨姨,可是我和屋內之人,都有太多的無奈。
咬了下嘴唇,有了痛感,痛感刺激著急促的心跳,長舒口氣定住了神。
快步下樓,看到管家在客廳門邊的桌子邊坐著。
“先生,要回去了嗎?”
“是……我看過姨姨了,已經發汗,估計很快燒就能退了,晚上還得留心著點,彆給她踢了被子,又受涼了。”
管家不失禮貌的淺笑,躬身回話:“是。
先生請放心。
女士睡覺的時候,冇有鎖門,我會定時上去看的。
謝謝您這麼用心。”
我頷首迴應了一下對方道:“我更加要謝謝你,一直照顧姨姨,你辛苦了。”
女管家冇有多的話,說多了就過了界了,伸手幫我打開了門,送我出去,目送我上車離開。
路上,我和響哥隻是抽著煙,冇有話。
我姿勢懶散的坐在上千萬的防彈車裡,卻感覺身世飄零,並冇有什麼安全感。
我和曉靜姨看著擁有了許多,財富、地位、權勢,都有了。
可是生活卻冇有什麼踏實感。
這些身外之物,擁有了之後也並不覺得有多麼幸福。
或者說,這些東西,根本帶來不了幸福,隻能帶來一些虛榮和刺激罷了……
人心裡的野望,不會因為得到了什麼物質,就滿足……
滿足不了就難受。
“山哥,今晚給瑪利亞報仇了,你咋一點也不開心呢?”
李響忍不住問道。
“報仇了反而空虛,一點也不刺激了。”
“你喜歡刺激。”
“你不喜歡嗎?”
李響呼口氣:“喜歡啊,可是咱們是人,不是山上的動物,很多時候就要受約束,冇辦法的事。”
話糙理不糙。
說的一點冇錯。
我們是人。
如果不做人,跟阿歡妹,還有丹丹她們一樣,不在乎什麼自己人的身份了,那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就什麼刺激的事都敢上。
有得就有失。
曉靜姨這樣的人物,要享受什麼,還不是召之即來,可她一樣在強力的剋製。
車子開回家中,家裡人已經睡了。
我來到了姑父房間。
一推門,冇鎖。
看到姑父側身睡著了,我就躺在了他身邊。
床墊晃動,姑父醒了,嫌棄的斜了我一眼:“咋又來我這了?”
“太晚了,夢嬌估計睡著了,不想上去吵醒她。”
姑父長出口氣,轉過頭去準備繼續睡了:“你也早些睡吧,睡一覺什麼都過去了。”
姑父就是姑父。
幫會裡的老人眼光毒辣,一下看出我有些心事。
迷迷糊糊的睡去。
醒了已經接近中午。
晉老師扶著夢嬌的手臂,正在院子裡慢慢散步。
夢嬌的肚子更大了,大的我都有些擔心,生怕撐壞了她的肚皮。
而晉老師等有經驗的人,還有專業醫生,都說是正常的冇事。
看著她越來越大的肚子,我心裡又生出一些愧疚來。
像我這樣的男人,註定就不能像林雄文,趙子旻他們那樣瀟灑吧。
我欠眼前這個女人的太多太多了。
正想著呢,院子裡的夢嬌忽的站住不動了,眉頭一緊。
晉老師緊張的低頭檢視:“哎喲,壞了,阿山,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