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黃雷、趙子旻、羅培恒、謝琳等人,圍到了桌子旁。
上頭鋪開的一張白色紙張上,畫著一個簡易的邊境地圖。
這是楊先生根據我們在雲省抓到的卡坤沙的供述,而連夜描畫出來的地形圖和苗基各個手下骨乾的分佈圖。
“這個鎮上的廢棄學校,現在改成了鋸木廠,是苗基其中一個骨乾的老巢。
明麵上是鋸木廠,實際是個毒品中轉站。
他們把木頭掏空,把毒品塞進木頭裡麵運輸;
再看鎮子往南5公裡的這個水庫。
這是苗基另一個骨乾的所在地。
水庫被承包了,這個骨乾掌控著附近三個縣城的水源,每天坐著收水費。
同時還壟斷了周邊縣城的水產市場。
再看這個農家樂,這是第三個骨乾的據點。
開在農村裡,裝修豪華,高牆大院,實則是罌粟的收貨點。
這個有20多個持槍打手看家護院,是武備最強的一個點。
大家再看看這個位置……”
我們在雲省的時候,也聽卡坤沙聽說過這些東西,但是過了一下就都記不清了。
楊先生把這些訊息記錄下來了,形成文字,製成了圖文並茂的地形圖,大家就一目瞭然了。
黃雷指了指那個標著紅點的農家樂,鄭重說道:“山哥,這裡交給我們這幫兄弟吧。”
老班長帶了個好頭,上來就要啃這塊最難啃的骨頭。
“好,裝備你們先挑。”我心懷感激道。
趙子旻、羅培恒、李培元、謝琳、山炮叔等人,也各自選擇了自己的目標。
六人帶著六個小隊,分彆襲擊苗基手下六個骨乾的據點。
而最主要的苗基本人的住所,則由我親自帶人前去。
李響、從西邊若開山趕來的水魚仔一眾、還有曼城帶來的一眾安保公司兄弟等50多人,跟著我一隊。
水魚仔本來是不來的。
臨時跟趙子旻聯絡,他正在緬西籌備開設賭場的事情,我們和軍閥林修賢合作了一個新的賭場。
聽到趙子旻來了緬國,有行動,就申請帶了一眾兄弟過來支援我們。
分好工,各自從箱子裡挑選武器。
眾人拿到傢夥事後,列隊站好。
外頭風雨大了些,車子屁股對著廠房的門停好,等著兄弟們上車。
我站在門口的雨簾前,眼神複雜的掃視了一圈眾人,徐徐開口。
“這次的活兒,要速戰速決。
乾完咱就得跑。
主要目標是抓住苗基。
其他各路幫我們牽製住苗基的骨乾,不要讓他們支援我們就行。
能殺就殺,殺不了就拖。
不要盲目衝鋒,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時到今日,集團已經積攢了足夠財富,按理說,兄弟們應該可以過一陣舒心的日子了。
奈何,曼城風雲詭譎,我陳遠山還是冇逃脫,一腳踩進了曼城的江湖。
事情辦完,我給各位放個大假。
拜托大家了!”
我朝大家抱拳,轉身朝著各方行禮。
趙子旻歪著頭麵無表情道:“哥,這都是弟兄們該做的,你說乾誰,咱就乾誰就完了,不用說那麼多。”
羅培恒握緊手中長槍大聲跟著道:“阿旻兄弟說的好,這性格我喜歡。”
山炮叔一臉嚴肅:“山哥,下命令吧,乾就完了,冇說的。”
水魚仔顯得很激動:“對,乾就完了。
這場麵,山哥都親自來了,事情肯定小不了。
為什麼乾不需要說,山哥說乾就乾。
是危機也是運,哥幾個都打起精神來!”
各個大佬恰到好處的表了態,我安心不少:“好!出發!”
車隊在破舊的道路上開了十幾分鐘,開到了鎮道,又上縣道。
一路往東南方向開去。
緬國的雨是真大啊。
六月的天氣了,曼城都熱的不行了,這裡連續下了這麼些天雨,夜裡竟還感覺濕冷濕冷的。
車隊開進邊境城市後,到了苗基團夥的縣城境內,大家開始分頭行動。
各個老大帶著自己手下,從車隊裡分離出去。
最後剩下我帶著的一隊人,朝著最苗基彆墅駛去。
查先生的人,已經利用軍方偵查技術,確定了苗基今晚就在邊境彆墅內。
而且今晚彆墅防備空虛,因為苗基手下一個骨乾成員今晚娶小老婆,苗基團夥的人,今晚都喝了不少。
空中偵查技術發現,苗基彆墅內活躍著20多人,到了下半夜的時候,就8人在活動。
此8人,就是值夜班的保鏢了。
車隊翻越一座小山,前麵三公裡處,依稀有人家亮著燈。
李響用對講機叫大家關燈。
所有人下車,冒雨步行進村。
靠近村口的時候,可見前方小賣鋪關著門,窗戶卻有燈。
根據情報,這是苗基的前方崗哨,偽裝成小賣鋪模樣。
水魚仔帶著三人悄摸靠近,屋裡傳來搓麻將的聲音,還有男男女女的說笑聲。
掌握情況後,水魚仔朝我們招手,呼叫支援,又過去幾個兄弟。
一個兄弟摸到電箱旁邊,關掉了電閘。
“誒,我草了,咋又斷電了?”
“下雨把電箱泡了吧,叫你弄個塑料把電箱遮一下。”
“呀,我好害怕。”
“死娘們,害怕就害怕,胡亂掏什麼。”
“都彆亂動,不準動我籌碼,我去看看去。”
……
有人打開了手電,朝門口走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
蹲在門外牆角的水魚仔,站起身就是一刀,匕首紮進門邊那人的脖子。
手電掉在地上,一個兄弟按住那人的嘴,把人放倒在地。
水魚仔撿起手電,第一個衝進去。
跟著他的人一看,老大這麼搏命,自然不敢怠慢,紛紛握緊匕首跟了進去。
這種密閉空間,視覺不好的地方,就得用短刀子。
一行人衝進來,手電光朝著屋內人的眼睛胡亂照射。
“唉呀媽呀,誰啊你們是!”離著門口最近的一個人叫了一句,脖子當場就被人割開。
裡頭的一個男子起身抄起板凳要反抗,水魚仔一手抓住板凳,朝著對方的脖子連續捅刺,紮了十幾刀,就是不死。
最後一刀紮進心臟,往下拉了幾公分,按住對方十幾秒這才斷了氣。
要不是一刀致命的話,是很難紮死的。
“檢查下,都搞死冇。”水魚仔喘著氣,擦擦臉上的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