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靜姨解釋道:“這就是我們做事的不同。
你不能用江湖視野,去看到朝堂之爭。
之前我就跟你講過。
我們之間的鬥爭,永遠都有個度。
你看過西遊記嗎?”
見我點頭,曉靜姨緩緩繼續道:“你看孫猴子的師父,培養了孫猴子。
但是孫猴子大鬨天宮,被玉帝手下打的時候,玉帝冇出手吧?
孫猴子師父也冇出手救吧?
這就是度。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蘇卡萊姆就算醜相敗露,被人曝光了他的所有罪行,他也不會得到懲罰。
他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
就不會被懲罰。
頂多被邊緣化。
自古以來,刑不上大夫。
更何況是蘇卡萊姆家族這樣的大人物?
而且,他的情況,也不會暴露出來,因為不允許。
曼城,有曼城的體麵。
誰也傷不得。
打掉苗基,就是打掉昂倫和蘇卡萊姆之間的利益鏈條中最關鍵的一環。
活捉苗基,讓緬國我們的朋友,把苗基護送過境,交由我們來看押,相當於就是把孫猴子壓在五指山下。
壓他可以 。
不能直接把孫猴子殺了。
要是殺了,那麼孫猴子的師父就要出手。
那到時候,就不是大鬨天宮的事兒了。
就是要推倒重來,生靈塗炭了。
我這麼講,你能聽明白嗎?”
曉靜姨講的隱晦,我大體是明白的。
就是針對蘇卡萊姆,得有分寸。
要打痛,卻不能打死。
曉靜姨她們這個層級的人,有著跟我們不一樣的鬥爭哲學。
“大概瞭解了。
這事我接了。
苗基交給我。”
曉靜姨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你確定?”
“確定!”
“要不你先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再說,他們同意了,我再來安排。”
“不用,我自己拍板。”
“我不希望你家庭不和睦。”
“不會,她能聽我的,我瞭解她……大是大非,她應該會聽我的。”
曉靜姨目光擔憂的看著我,張口又閉上,最後點頭。
遊泳池倒映著燈光,對映在她的臉上,我看到了她眉宇間的疲憊。
“您安排吧,我先回去。”
“好,我馬上叫班子成員,聯絡我們緬國那邊的朋友。”
我起身要走。
“山仔……”曉靜姨喊住了我。
我轉頭一看,風吹動我的劉海,縷縷白髮在我眼前胡亂飄動。
我踏馬真的老的很快。
“我是男人,可以保護你,彆怕,彆擔心。”
“嗯!”曉靜姨眼裡含淚,用力點頭:“明天老楊會找你的。”
轉身朝後抬抬手,揮手告彆。
……
回到家中。
夢嬌正躺在床上,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拿著本書,在看故事書,唸書上的故事。
“老婆,你這是乾啥呢?”
我有事要說,先給些笑臉,融洽一下氣氛。
“噓,彆打擾我們,我在給孩子講故事。”
“嗐,孩子都還冇出來,能聽懂你說啥啊?”
“你不懂,這胎教,你快去洗澡去,彆打擾我。”
我拿上衣服,進浴室洗澡。
洗完了出來,夢嬌也就講完了,又用遙控器打開了音響,放著鋼琴曲。
“寶貝,好聽嗎,喲嗬嗬~好聽是吧?”夢嬌摸摸肚子。
我湊近一看,那肚皮都撐的有些薄了,亮晶晶的看著,肚子裡孩子動了動,連帶肚皮也動了。
小生命真是有意思。
看著肚皮微微動著,我心裡說不出的欣喜,更是感覺肩頭沉甸甸的。
想起曉靜姨的事,一時間愁上眉頭,不知怎麼開口。
夢嬌一下就發現了我心裡有事。
“咋了阿山,去曉靜姨家,她跟你說啥了?”
“老婆,我跟你說個事,你彆生氣哈。”
夢嬌抿嘴歎氣,剜了我一眼:“你這是準備好了讓我生氣我看。”
說著無奈搖頭:“說吧說吧,我聽聽先。”
我坐在床上,開始給她揉腳,懷孕後她的腿腳就有些微微發腫,揉揉會舒服些。
這雙腳,平時都是我在保養。
很乾淨,很衛生。
自己的東西,自己要愛惜,要保養好。
一邊揉捏,一邊開口。
把曉靜姨的事,簡要的提了提。
核心人物這些,我冇有講,隻是講個大概。
夢嬌聰慧,一聽就明。
“你不要命了?
你差點要開刀你忘了?
還有,勁師兄怎麼交代你的。
叫你好好靜養,你剛好點就跑出去。
還是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我不同意。”
我為難的看著她:“我都答應了,這事很重要,曉靜姨現在被弄得焦頭爛額的。
而且蘇卡萊姆跟我已經產生了過節。
我打死了鐵義。
將來他要是得勢,我們在曼城的日子恐怕會更難過。”
夢嬌噘著嘴生氣道:“那我就走。
反正都準備走的。
不是說好了,等娃生出來,我們就帶孩子回國的嗎?
怎麼,你還打算常住在這?
到處都是蚊子,又濕熱,話也難聽。
這有什麼好住的?”
我拉住她的手搖了搖,和聲細語道:“老婆,那人家曉靜姨有事,我不能坐視不管吧?”
“她那個段位的人,還缺你一個?”
“彆人她也不放心不是,再說了這種事,這麼私密,這麼特殊,她一下子去哪裡找合適的人?”
“那就讓阿旻代替你去,你不準去。”
我低下頭,輕輕揉搓著她的手指小聲道:“有個事,冇跟你說。
曉靜姨陣營在緬國的盟友,也是在觀望的。
要是派阿旻去,緬國的盟友會覺得,曉靜姨並冇有下決心,那對方也會觀望,事情可能就推不下去。
我去了,緬國的盟友就相信曉靜姨她們了。
因為曉靜姨安排了一個自己的親人過來處理這事。
這表明是誌在必得,十分重視。
風險要對等,人家才肯賭。
曉靜姨的賭注是我。
她緬國盟友的賭注,是自身的利益。
那些盟友參與進來,要是失敗了,那要麵臨他們國內其餘勢力的針對,黑幫頭子苗基同夥的反撲。
成功了,那麼就能壓製軍閥昂倫。”
夢嬌心疼的看著我:“這麼說來,你就像過河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