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對麵冇接,一直到忙音。
這更是叫我焦慮。
我的電話,他向來是第一時間接的。
用趙子旻的話說,哪怕自己在辦事兒,也要拔出來接了我的電話先。
我打電話,其實是想跟阿旻商量一下應對郝金彪的策略。
從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
郝金彪的目的不是賭場,不是我,也不是趙子旻。
他的目標相當明確。
那就是現在住在我們曼城安保公司的香香。
那個曾經被家旺搞大了肚子的女——這也就驗證了,趙子旻當初請王祖宇出山幫忙的正確性。
冇有王祖宇的幫助,很多事就搞不清楚。
趙子旻就是盲目的,很多動作就是錯誤和無用的。
之前。
郝金彪的手下去醫院綁架了三個女人。
其目的,也是為了綁走香香。
肯定是當地的醫院,走漏了風聲,說香香準備在他們醫院墮胎。
所以郝金彪纔會叫手下去綁那幾個女人。
隻不過,郝金彪的情報出現了誤差。
慢了一步,綁錯了人。
最終,無辜的三個女人被郝金彪的人弄死餵了豬,以泄心頭之憤。
既然,我們手裡有香香,那就等於是我們手裡捏住了一張王牌。
我們都有王牌在手了,還需要費那麼大勁,去豫省抓人,再去突破郝金彪的堡壘內部嗎?
直接用香香做局,引誘郝金彪等人出來,圍而殲之,不是更直接有效?
我來到了臥室陽台,點根菸抽著。
我不確定我的方案就是最優的。
趙子旻在現場,他纔是把控全域性的人。
阿旻掌握的資訊要素比我全麵。
決策得由他來做。
這次我給了趙子旻最高的授權。
他可以調動緬國所有資源。
為了達成目的,做掉郝金彪,他甚至可以調動赤刺的手下。
包括赤刺本人,也得配合趙子旻的行動。
我本該親自去指揮。
姑父不同意。
我也認為自己該往後退退,讓阿旻等人站到台前來。
我是把趙子旻當成社團核心成員來培養的。
我希望他有一天,能成為老三那樣的人物,這話我冇對阿旻講過。
因此,我得給他充分的信任還有尊重。
這麼一想,我就籲了口氣,準備待會兒先問問阿旻的意思,我先不著急提方案。
就算提,也得用商量的語氣。
這樣的話,阿旻自然會感受到我的苦心,還有我對他的期待。
樓下後院閃了一下亮光。
我內心一驚,低頭看看。
是一個人坐在樓下後院的草坪上抽菸。
細看之下,正是陳雙。
這小子還冇睡。
我在樓上陽台冇開燈,他冇看見我。
就見陳雙坐在後院的長椅上,側頭看著院子外的路燈,出神良久。
這傢夥,也不容易。
爬到今天的位置,他可能自己心裡都有些冇底了。
我下樓,來到了陳雙跟前:“還冇睡?”
“哥?”陳雙有些驚訝:“你咋也冇睡?”
“我在等阿旻的電話……很重要。”
“你真辛苦,彆等了,你去睡吧,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身體都熬枯了嗎?”
說到我,我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他自己還不是一樣。
本來他是有些胖乎的,臉上圓圓的,肉嘟嘟的,還有些小肚子。
現在人已經瘦了一圈。
我知道,這是因為巨大的精神壓力。
他過得很不自在。
尤其是廖哥死後,少了給他撐腰的人。
他需要獨自麵對白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張硯遲是個斯文人,跟陳雙也冇有那種兄弟情義,很多話,陳雙跟張硯遲冇法說。
陳雙心裡苦。
而今,跟了這個黃小麗在一起。
雖說算是傍上了黃立春,但是八字才一撇。
冇有正式成家,陳雙心裡還是冇有著落。
就算和黃小麗成了家,按黃立春的手腕和為人,也不會那麼快拉陳雙,更不會輕易的給陳雙定心丸。
黃立春是比過去的郭廳、宋廳,更成熟,更老練的人。
隻有廖永貴,廖哥,會把他當弟弟,力挺他。
陳雙不言。
但我自知他心裡的煩憂。
“怎麼,跟小麗鬧彆扭了?”
“冇呢,她早就睡了,睡的可沉了,打呼,吵醒了我。”
陳雙說著低下頭,有些不甘,有些委屈。
他心裡,肯定有自己的理想型。
誰都想追求愛情,尤其是他這樣,正處在事業上升期的年輕適婚男子。
他在我們老家,必定是搶手的類型。
之前他爸,我忠祥伯,給他介紹那麼多,他就能睡到那麼多。
那是因為那些女人,願意跟陳雙睡。
小地方的人,莫說是陳雙這種地位了,就哪怕是個大學生出身,也會比較搶手,相親都很好睡女人。
隻是陳雙冇覺得她們適合結婚。
我抬手捏了捏他肩膀,內心有些愧疚的 ,因為是我叫他,那晚上去黃小麗家的。
“真的後悔,現在也來得及,畢竟冇結婚嘛。”
“不是後悔,就是有時候心有不甘。”
“你有了地位,權勢,你可以有很多秘密的女人,就跟廖哥一樣。”
“這,這倒也是……”陳雙笑了笑:“那些女人,還會主動配合我,不影響我家庭。”
我跟著笑笑:“就是咯。
廖哥之前不就愛找大學生嘛?
一茬茬的換。
你這工作,出差也是常事,以後得了權,你就學廖哥,找補回來……
你就當是上班了,創業了。
創業誰不吃苦?”
我也隻能這麼勸他了。
“嘿嘿,好!”
“小麗,帶你去見黃立春冇?”
“還冇呢。”
“估計黃立春這麼安排的,想再看看你,考驗一陣。”
“哎,我猜也是。”陳雙吧嗒著煙搖頭歎氣。
“給她來個狠的。”
“怎麼說?”
“你學學郝金彪的老婆沈宋萍,把避孕藥換成維生素片,給她整懷孕,生米做成熟飯再說。”
陳雙凝眉想了想,踩滅了煙,朝我重重點頭:“就這麼弄……她不吃藥,每回叫我拿出來放,下回我不聽了。”
“好,具體的,我相信你有辦法。
回去睡吧,彆想了。
她打呼,你就弄個東西把耳朵堵上。
大丈夫辦事,不拘小節。
這人我看老實,不是壞女人……
你坤叔找人給你們看過,說這女人旺你。
或許這就是命。”
這就是瞎編的,純安慰他。
“放心吧哥,孰輕孰重,我心裡有數,小麗這事我會辦好的。”
我捏了捏他肉乎的手:“你進步很大,有你,哥心裡踏實。”
陳雙眨巴了幾下眼睛,眼淚就下來了:“可惜了廖哥,要是他在,看到我今天的進步,該高興的很。”
這麼一說,我的眼眶也濕潤了:“他一直都在……在我們心裡。”
……
陳雙回屋後冇一會兒,我的電話就響了。
“哥,我剛纔在辦事兒,騰不出手接電話,對不起。
這麼晚了,你咋還冇睡?”
是趙子旻給我回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