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他們真的來了。
趙子旻拉動大黑星的槍栓,眉頭一沉,站到了亂石堆的最高處。
為首的第一輛車,是一台運兵車,爬上坡準備轉彎的時候,就看到了前麵的亂石堆。
司機一腳刹車,把車子刹停在了亂石堆前麵大約三四米處。
這個位置,選的很是巧妙。
後麵的車子,還在爬坡中,被第一台車擋住去路上不來。
後頭許多車,開始閃燈,按喇叭。
這台運兵車後麵,是一台豐田的越野車,車子隻能在斜坡上停住。
由於坡度關係,刹車一直踩著,副駕的人還下來撿起把石頭塞在越野車後輪,防止車往後滑。
打頭的運兵車,是一台中型運兵車,大約能裝20來人,隻見那車的車門打開,下來35個全副武裝的軍閥士兵。
東南亞膚色的居多,也有三個黃皮膚的的華國人。
一個瘦高的華國人,用對講機小聲說著什麼,緊接著,後頭的車隊全部停在了斜坡之上,許多人也是采取後輪墊石頭的做法,以免車子滑下去。
第二台的豐田越野車後座,下來一個顴骨很高的中年男子,冇戴帽子,腰間掛著一個手槍,腳步輕盈。
“老大,這幫人看來是提前收到風了,居然在這等著我們。”
剛纔拿對講機的人,跟那個高顴骨男子彙報道。
高顴骨男子藉助車燈亮光,歪頭瞄了一眼站在亂石堆上的趙子旻,眼神中帶著不屑,而後手指一揮。
對麵所有人,都向第一台運兵車靠攏,隻是山路狹窄,車子占據了大部分路麵,他們人數又多,就隻能勉強的擠著站在車子兩側的狹小空間。
這個場麵,看上去是有些狼狽的。
那些軍閥士兵,臉上也有些無語。
這就是趙子旻給他們的下馬威。
不能在家坐等,要是他們到了我們賭場門口,擺開陣勢,那他們的優勢就大多了,氣勢上也會完全不同。
戰鬥,講究個地利。
趙子旻這個善於獵殺的人,第一回合占了優勢。
對麵手下全部舉起了槍,對準了趙子旻。
阿旻站在亂石堆高處。
圓圓的頭,搭配瘦高的身材,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單薄。
夜風吹來,趙子旻衣襬微微晃動,看著更是有幾分悲壯。
“看來司令身邊有叛徒啊,有人把我們的行動,透露給了他們。”
手持對講機的華國男子一臉氣憤道。
高顴骨冇戴帽子那個男子,嘴角微微一動,輕點頭,而後兩手扶著腰帶往前動了半步,斜仰著頭,看著高處的趙子旻。
“你為什麼不跑?”
趙子旻眼睛往下轉動,輕飄的說道:“我為什麼要跑?”
手持對講機那個華國男子怒道:“大膽!
這是我們肖連長,你怎麼講話的?
還不速速下來跪地求饒。
看在你也是華國人的份上。
我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我們司令信佛,不想有大規模死傷。
識相的,就好好配合。”
趙子旻一手按著自己的脖子,左右甩甩頭,唉聲歎氣道:“哎呀,這是誰家的狗?”
站在亂石堆後頭,手持一把噴子的王祖宇接話:“旻哥,那是野狗,你小心啊。”
手持對講機那人氣的要上:“我尼瑪!”
那個所謂的肖連長,抬手一攔,那個拿對講機的男子就不敢上前了。
“你叫個啥?”肖連長問。
“趙!子!旻!”
“冇聽說過你啊,這裡的負責人,不是一個叫赤刺的老千嗎?”
肖連長這話把挖掘機後麵的赤刺給氣到了:“尼瑪纔是老千,爺爺我走的是藍道。”
小連長噗嗤一笑:“都一樣,你們這誰負責?”
“我。”趙子旻傲然答道。
“好。”肖連長朝他招手:“你下來,跪下說話。”
“川省男人生來骨頭硬,跪不了一點。”
“給你機會不要?”
“有種你就來,彆嗶嗶。”趙子旻握緊了手槍,隨時準備擊發。
那個肖連長,看了看趙子旻手上暴起的青筋,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你真的不怕死?”
“我也想這麼問問你呢,來衝我們的場子,你真的不怕死?”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連長攤開手轉身,示意趙子旻看看自己的手下:“我們是成建製的一個連。
你們一幫流氓,散兵遊勇。
竟妄想跟我們拚?
你腦子冇壞吧?”
趙子旻沉著臉,發紅的眼睛盯著對方的眼:“什麼狗屁連長。
穿了幾天劣質的製服,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你我都是流氓。
不過你們混的早點,更冇人性罷了。
廢話少說。
馬上給我滾下山去。
不然的話,我一聲令下,我大不了跟你玉石俱焚!”
聞言,對麵一大幫人鬨笑起來,那個手持對講機的還捧著肚子笑。
所謂的連長,忽的收起笑容:“玉石俱焚?你憑什麼?”
趙子旻抬起手臂,重重落下。
旋即,對方車隊中斷位置,一聲巨響。
嘭的一聲。
對麵車隊中,第四輛車被炸,頓時濃煙四起。
他們人都在前麵幾台車旁邊,暗處的山炮叔這是給個警告。
對麵一百多號人一驚,往連長身後蠕動靠攏。
“你有,我也有!”肖連長同樣手一揮。
其手下士兵,扛著火箭筒對著趙子旻身後挖掘機就準備開火。
趙子旻一動不動,站在高處不慌不忙的說道:“彆急,還有呢。”
說罷再次手一揮,遠處埋伏的雇傭兵狙擊小組開火,一槍打中對講機男子身後的汽車後視鏡。
手持對講機男子嚇得連忙蹲下,躲在了車後:“操,狙擊手!”
肖司令開始認真審視趙子旻,氣的臉上肌肉都抽了抽,而後朝身後士兵甩頭。
三挺機關槍,被架設在他們車輛上方,還有一個機槍手,朝一側山穀掃射一通,震懾趙子旻等人。
看到機關槍的恐怖火力,亂石堆上趴著的幾個兄弟,臉上露出了害怕之色。
肖連長目光中流露出些許得意。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肖連長他們身後的山路傳來:“全都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