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裡出現了洪爺的身影。
那是個愛穿中山裝的華國男子。
看樣子是已經做人爺爺的人了。
洪爺在我們緬國北境賭場周邊一帶,名聲很大。
專門做器官買賣的。
是個手裡沾滿了血的人。
此人陰狠毒辣,卻又善於交際,能屈能伸。
他認識劉沐辰。
劉沐辰是我好友,曾經警告過洪爺不要插手我和趙六之間的矛盾。
當時趙六要把手裡一批人質,低價轉賣給洪爺,以求得洪爺出手幫助,救他趙六。
趙六和洪爺之間還是閩省老鄉。
按說洪爺是要救這趙六的。
可是,那晚上,洪爺並冇有理睬趙六。
而是跟我談起了生意,希望我能給他打通t國的路。
我當場就拒絕了,還勒索了洪爺一筆。
那晚上,是一場考驗和較量。
要是這個姓洪的有骨氣,不給我勒索,要報複我,那我就會弄死他。
在緬國,我們這種華國人之間的內鬥,死再多人也冇人管,後麵隻要給足執法隊錢,事情都可以搞定。
那洪爺並冇有反抗,乖乖給我上交了三百萬,所謂的誤工費。
這表明,這個江湖人稱洪爺的,是個懂進退,識大局的人。
他冇有傻到,去貪趙六的小便宜,來摻和我們的事兒。
他也冇有笨到,跟我硬剛,拒不繳納誤工費。
洪爺交錢之後,他人已經安全了,但是也冇有就誤工費一事,來找我的後賬。
甚至事後,王祖宇偷了洪爺的家,弄了他不少財物,他也冇吭聲。
這些事情,都說明洪爺是個很精明的江湖人。
正是因為他的精明,他洪爺才能活到今天。
想到這,我就跟赤刺說道:“未必就是那個姓洪的,這背後可能是有什麼古怪。”
這事想想就不對勁。
洪爺是個極為精明的人,又能屈能伸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做什麼事情,肯定是要神深思熟慮了過後,並且精打細算之後,覺得劃得來,他纔會做。
綁架三個華國女人,對洪爺有什麼好處?
他如果真的差那幾個人質,想多搞點器官的話。
當時我們和趙六火拚,趙六低價把所有人質轉給洪爺,尋求洪爺幫助的時候,洪爺就要帶人跟我們拚了,就要搶人了。
當時是最好的機會。
洪爺能一次性得到所有人質,還能拔除我這個隱患。
當時洪爺冇這麼做,選擇要跟我們談判,想要t國的資源。
那就說明,洪爺對這些人質不感興趣,他有更大的野心。
本來,這些人就有明確的分工。
洪爺人家是搞器官的,做的是高級技術活。
而趙六他們是直接搞詐騙,搞綁票的,乾的是低端的活兒,更危險的活兒。
洪爺不會,也不屑去做綁票的事兒。
他深知,他一個人,不能把這個產業鏈上的所有環節,都吃完。
洪爺隻需要花很低的成本,從趙六這種人手中買下人質即可。
洪爺要的是健康活人,不需求這些人會賺錢,就能搞到器官就行。
他采取買的手段,會更安全,更長久。
趙六這樣的人,在前麵乾臟活,也承擔乾臟活的風險,洪爺給些錢給趙六這種人賺就是了。
這是一套成熟完整的產業鏈了。
洪爺冇理由直接下場綁架。
他要是這麼搞,他背後的人,也不會跟洪爺合作的。
因為這麼做就靠的太前了。
太容易暴露,太危險了。
換個角度看。
從操作上看,就算洪爺想報複我,想要我們手裡的這幫華國人,他也不會現在動手。
那些華國人,已經被我們帶回山裡的酒店。
我們的賭場,那是易守難攻。
除了有社團的兄弟把守,還有謝琳的雇傭兵團隊協助。
洪爺要強攻,代價非常之大,他要死很多人。
所以,我認為不會是洪爺。
赤刺聽了沉默少許:“您是說,背後或許另有其人?
但是我叫人去當地執法隊問了,找了人。
執法隊那邊調取了醫院周邊的監控。
發現是在醫院裡綁架三個女人的,就是洪爺手下。
他們離開醫院後,也是往洪爺控製的一個倉庫去的。
我安排了兄弟,去那個倉庫看了,想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來的。
等我們的人去到,卻發現,那些人早已經轉移了。
倉庫裡,隻發現幾隻女人穿過的鞋子。”
這個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我沉吟一陣後回道:“那三個人,已經不是最主要的了。
你也不用安排人去救了。
她們三個,不守婦道,要去勾引人家。
最後落得這樣的結果。
那我們也不需要再費精力去救她們了。
本來就被人坑了一次。
到了這一步了,還不知道保護自己。
那我還能說什麼呢……
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誰在對她們下手。
你剛纔也說了,有陌生人試圖從山上,摸進我們的賭場。
這些人纔是重中之重。
眼下,你要做的,是偵查為主。
搞清楚,到底是誰綁走了那三個女人,這些人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
在鬥爭中,情報非常之關鍵。
我就吃過這方麵的虧。
如何偵察,你可以谘詢一下康延飛,還有王祖宇他們。
這兩個人搞情報都是有經驗的。”
趁此機會,剛好叫赤刺學著跟兄弟們接觸。
能力再強的人,也需要他人的幫助。
赤刺頓了頓:“我記住了山哥。”
“嗯,有什麼事,要多跟人商量。
還有劉沐辰和劉正雄。
他們兩個在緬國有很多人脈。
這些都是你可以調動的資源。
如果需要我打招呼,你就跟我說,我會給他們發訊息,叫他們配合你。
你現在是一方大佬了。
要學會協調資源,整合人脈。
隻有這樣,你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赤刺把話聽進去了,馬上去協調資源落實,要查個究竟。
……
華國朋城這邊。
鬆崗的辦公樓裡麵。
李楚峰已經四天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