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了摸小象的鼻子。
瑪利亞眼睛眨了眨,耳朵動了動,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
經理笑嘻嘻的摸摸瑪利亞的腿:“瞧瞧,恢複的多好。
這田先生,真是個妙手神醫嘞。
眼看都要斷氣的了,愣是給他救活了。
咱們瑪利亞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您是冇看見。
田先生走的時候,瑪利亞叫了叫幾聲,用鼻子勾著田先生的手,不捨得他走呢。
這有靈性。
她就差張嘴說話了。”
經理邊說邊撫摸著瑪利亞。
我本來對這小象冇有太多的感覺,這幾日相處下來吧,也覺得這小象很聰明,很乖巧。
關鍵是她救了我老婆孩子一命,對我們家,那是有大恩的。
“有蚊子。”我伸手拍了下手背。
經理幫著趕蚊子:“三月了,氣溫上來了,曼城氣溫比咱老家高呢,可不就有蚊子了。”
我撿起一片棕櫚樹的葉子,在瑪利亞背上掃了掃,驅趕著蚊蟲。
經理一拍額頭,馬上去庫房拿來了滅蚊器,掛在了棚子的幾個角上。
蚊蟲撞在滅蚊器上,發出啪啦啪啦的響聲。
“山哥,你給我的錢,我已經彙回家裡去了。
我老婆叫我感謝你嘞。
又給工資,又給這麼高的獎金。
她說這錢不花,存著以後孩子上大學再用,嘿嘿。”
我聽了淺笑兩聲,尋常人家,兩萬就能開心許久了,一般打工的,一年到頭未必能攢到這個數。
這都是我身邊的人,對他們好些,就是對我們自己好。
萬一對他們不好,叫他們記恨在心,隨便在飯菜裡做點手腳,就能要了我們的命。
“該花就花。
以後又不是冇獎金了。
隻要用心做事,我和許總,都會看在眼裡的。
新來的人,你可得盯緊了。
尤其是食品安全和人身安全這塊。”
經理頻點頭,送我出門。
第二天上午,我醒來一看,夢嬌和晉老師他們,又開始在院子裡鼓搗菜地了。
姑父在一旁扶著一把超大遮陽傘,就是那種小賣鋪門口用的那種大傘。
晉老師和夢嬌走幾步,姑父就抱著大傘的柄跟著走幾步。
菜地周圍是齊腰高的籬笆,院子裡也冇有雞鴨啥的,不知道圍這個籬笆的意義是什麼。
興許就是為了好看,讓院子看起來更具有田園風格。
“晉老師,這個香菜太茂密了,要不要間苗?”
夢嬌看著自己當初灑下的種子,已經長成了一大片碧綠的香菜,臉上難言喜悅。
“不用,就這樣更好。
香菜不比彆的。
吃嫩的更好。
這麼茂盛點,就不會長太大。
要吃的時候,一薅一大把,還方便。”
夢嬌叉腰看著自己種下的香菜,撇了撇嘴:“可是,這樣真的能長大嗎,看著都好小哦。”
姑父嗐了一聲道:“那咋長不大呢。
這玩意最能長了。
種菜這事,聽晉老師的準冇錯,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夢嬌擦擦腦門的汗:“那行吧……姑父你在這吧,我得回去了,站久了腰痠。”
夢嬌留下姑父和晉老師兩人單獨在院子裡。
就見姑父笑嘻嘻的走到晉老師跟前,把傘調整了好幾下,讓傘的陰影遮住晉老師。
看得出來,我這個姑父,是真的有心了。
其實我也希望姑父再找一個。
當時姑姑也講過,同意姑父再找。
殷梅扶著夢嬌上樓,我把臥室門提前打開。
“你醒了?”夢嬌扶著腰進了屋,她的肚子隆起的更明顯了。
殷梅退了出去,幫我們帶上門。
回到屋裡,夢嬌就進了洗手間:“阿山,幫我脫一下。”
穿的是一件裙子,拉鍊在後麵。
臨近中午了,外頭太陽曬,夢嬌一身的汗。
幫她擦洗之後,給她換上更為寬鬆的家居服。
“龍哥回去了冇?”
“晚上的飛機。”
“他走了,就跟梅江河開打吧,這人不死,我睡不踏實。”
“誒。”我幫夢嬌按著肩膀,點頭迴應道:“本就是這麼計劃的,我會辦好。”
夢嬌背過手來,按住了我的手:“你的事,我向來不插手的,梅江河是要傷我和孩子,我才管。”
“你管也冇事,我都是你的,我又不計較這些。”
“殺了梅江河,殺光他全家。”
“嗯,交給我……你彆動氣。”
夢嬌冇再說話,抱住我的手臂,靠在了我身上,良久無言。
“是我冇照顧好大家。”我抱歉道。
“我以為,咱們到了這裡,就會高枕無憂了,看來還是我天真了……我是怕,孩子出來後,跟著我們受苦。”
我輕輕摸著夢嬌的臉,聲音有些無力的說道:“我一定會蕩平這些垃圾的,給你們一個安穩的,正常的生活的。”
陳雙的電話進來,我鬆開了夢嬌,去陽台點上根菸接了。
“咋了陳所?”
“嗐,哥你就彆開我玩笑了。”他的語氣有些緊張。
“出啥事了。”
“宋軒寧,今天正式從粵省執法隊廳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了。”
“……”
我沉默了好一陣,嘴裡時不時的吧嗒一兩口煙。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宋軒寧的時候,彷彿就是在昨天。
老宋得勢之後,首先想的是更進一步,試圖往上走。
最後發現,他的根基不足以支撐他走的更遠。
後麵老宋就想求穩了,就試圖把我弄掉,這樣他就乾淨了,上不去那就在這個位置坐久點也好。
殊不知,他想退而求其次,也是不行。
他弄不掉我。
老牛的出現,又給了老宋新的希望,他又覺得自己有機會了,似乎可以藉助老牛,跟皖省的勢力對接上。
於是跟著老牛一起,再次要弄我。
結果還是失敗。
老宋就是一連串的失敗,本質上,就是他從不曾真的把我當自己人看。
讀書人出身的老宋,骨子裡瞧不上我們這類人,總覺得自己是屬於更高的階級的。
直到今天,宋軒寧不得不主動放棄來之不易的位置,選擇退了下來。
就這麼乾脆利落的,退了下來。
這是他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不主動下來,後麵多的是人整他。
趁著我還冇有暴雷,他的問題還冇有被人追究,他這時候退出,然後找個地方安享晚年是最明智的。
“哥,你在聽嗎?”
“在,你知道,老宋要往哪裡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