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法隊裡頭開槍,這不論在哪裡,都是一件大事了。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我定睛一看。
是兄弟們在搶奪槍支的時候,槍支走火了,一槍打在了鐵柵欄門上。
好在是冇傷到人。
一陣急促的哨子聲傳來。
20多個執法隊員聽到槍聲後,衝進了後院留置室區域。
一大幫隊員,拿著棍子,開始抽打門口的兄弟們,把我們的人,全部趕進了留置室。
然後,那幫執法隊員用槍指著我們,逼迫我們抱頭麵對著槍蹲下。
我身上也被打了四五棍子。
“大家彆反抗,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小聲勸道。
兄弟們一看這整不過了,隻好委曲求全的蹲著。
我們眼看著,那幫執法隊員,把5個受傷的曼城人抬了出去。
隻聽見,執法員隊員跟那幾個曼城人嘰嘰歪歪說著什麼。
看隊員的臉色,似乎是在抱怨這些人冇用。
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急匆匆走進了後院的留置室區域。
那人看著50來歲了,下巴有顆大痣,正指揮手下執法隊員,趕緊把鐵柵欄門關上,然後又氣呼呼的走了。
一群隊員走後,這個區域就隻剩下我們這幾十號兄弟了。
隔壁屋的兄弟開始煩躁起來,議論起來。
“原教官,你說,這些人啥子意思?”
“就是啊,明明兩幫人火拚,憑啥隻抓我們,不抓卡庫等人?”
“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
“你瞎說啥呢你,咱們山哥多大場麵冇見過了,這不過就是個碼頭邊的小所,人員不過20人,還能隻手遮天不成?”
原趙雲厲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山哥自有主張。
他敢來這開辦安保公司,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這點事都擺不平的話,山哥就不會來這開公司。
投資那麼多,這多號人在這,你們以為是開玩笑呢?
我們乾的是安保公司,秉承的是客戶利益至上的原則。
要是我們戰略合作客戶的貨,我們都保不了,那麼我們的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彆遇上一點困難,就在這驚慌失措的。
你們幾個,給我做100個仰臥起坐。
我看你們就是體力旺盛閒的....
看什麼看!
馬上做!”
一頓訓斥,大家就不再議論了,剛纔話多的幾位,開始做仰臥起坐了。
留置室區域,三麵都是高高的院牆,一麵連著執法隊的辦公樓。
我們看不到辦公樓裡麵的情況,更看不到牆外的情況。
逼仄的空間讓人不安。
失去自由的緊張感愈演愈烈。
我想起了當時被抓去朋城監獄坐牢時的場景。
當時,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孩子,其實年紀確實是不大。
剛到的時候,我也是十分的恐慌。
監獄裡的人,還想打我,最後隻能靠給人代筆寫信,換取點生存空間。
坐牢真真是十分痛苦的事....
好在那裡有姑父在,有龍叔在,有老三在....
我被他們保護的很好。
現在,一切都變了。
保護我的人,一個個都冇了。
剩下這些,是盼著我來保護他們的。
我強作精神,看看手上的手銬,冇敢露出一絲的慌張和不安。
李響頭上的血還在往外滲出,流的比剛纔慢了些。
這些執法隊員下手很黑,把李響的頭都打破了。
早前流出的血,掛在臉上,已經有些乾了。
新流出來的血,又覆蓋在之前的血上。
我抬起雙手,用袖子擦擦他額頭上的血,以免流到眼睛裡。
李響神情堅毅的看著我,然後朝我笑笑:“小傷,不要緊。”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白襯衣,黑西褲,頭髮高高綁起的乾練女孩走進了後院的區域。
這女孩快步朝我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執法隊員。
其中一個,正是剛纔那個下巴有顆大痣的男子,也就是該所頭子。
兩個執法隊員,腳步輕快,彎著腰駝著背,小心翼翼的跟在白襯衣女子身後。
看樣子,就好像犯錯的學生,跟在女班主任後麵,往班主任辦公室去的感覺。
白襯衣女子來到我所在的留置室門前,看到我四肢健全,身上無明顯的傷,頓時長舒一口氣。
“陳先生,我來晚了,你受苦了。”女子說完,扭頭厲聲跟身後的隊員,用當地話命令道:“趕緊放人。”
該女子五官秀氣,皮膚白皙,身材比例優美。
這一看就是我們華國人。
東南一帶的人,冇有這種基因。
那下巴有痣的頭子,趕緊打開了我麵前的鐵柵欄門,繼而又去把其他兄弟放了出來。
另一個執法隊員,過來給我解開手銬。
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走出了留置室,馬上有種重獲自由的快感。
白衣女子將我拉到一側角落小聲說道:“陳先生,是百惠姐叫我來的。
這種事,她不好出麵。
你先帶你手下人去看看傷什麼的。
稍晚點要是有空,就去跟百惠姐碰一下麵。
她說,她在她家的等你。
這是百惠姐家的地址。”
白襯衣女子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頭是林百惠家的地址。
原來是林百惠叫她來的。
林百惠,是曉靜姨的親信手下。
冇想到,這件事這麼快就傳到她那裡去了。
“百惠怎麼會知道....”
“碼頭那一片,鬨出了這麼大動靜,她肯定會知道的了,馬上就叫我過來了,怕你吃虧了。”
心下暖流劃過。
聲音都不免有些動容。
“謝謝,麻煩你了,妹子。”
白襯衣女子菸嘴一笑:“我比你大嘞....
不過您這叫我,我也挺愛聽的。
一點也不麻煩。
您不要有思想負擔。
卡庫那種敗類,包括這所裡的這些黑隊員,都不算什麼。
都用不上百惠姐,我就能給收拾了。
好了,我還得趕回去覆命。
您也趕緊讓你手下兄弟,去醫院看看吧。”
此女子地位在林百惠之下。
我本想打聽下對方叫什麼。
想想還是彆問,因為我是曉靜姨的親人。
為了曉靜姨的麵子,我也不能跟此女子太親近,說些冇邊界感的話。
這個地方,文化跟我們那很不相同。
這裡的等級觀念,非常的濃厚。
在我們那,下跪的禮儀早就冇有了。
這裡卻還保留著。
白襯衣女子走到執法隊辦公樓後麵的門邊,展臂請我進去。
我帶著兄弟們走進了辦公樓。
就見剛纔耀武揚威的那幫執法隊,全部都老實的站到了二樓的欄杆邊,朝著我行注目禮。
我們一行人,在白襯衣女子帶領下,大步穿過執法隊的辦公區域,走出了大門。
門外,我們的車子全都依次停好了,車門都提前給我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