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仔,你心裡想的是誰?”
姑父先問我意見。
我坐在山上平台的石凳子上,看著眼前的風景,點上根菸悠悠道:“其實你是最合適的。
但是我不想讓你這麼操勞了。
這回你跟我去T國。
以後就半隱退吧。
遙控管理社團兄弟就好。
有空的時候,想回來看看的時候,回來見見那幫手下。
以後有什麼任務,你也不要上一線了。
我不允許雲叔的情況,再次上演了。”
姑父皺眉道:“那,阿雲的仇?”
“那個我來處理,等你們在T國安頓下來,我會回來處理這些事。
全部處理好之後,我再回T國去,陪著你們。”
聞言,姑父搖了搖頭:“那咋行呢?
向來都是我在你身邊。
你身邊一個老輩都冇有,阿雲現在也冇了。
你叫我怎麼放心?”
我給他遞上一根菸,給姑父一個放心的眼神道。
“我遲早要獨立麵對所有事的。
也正好藉此次機會,好好曆練下新人。
現在多了個趙子旻,我看著就很不錯。
康延飛和王祖宇,在社團裡混的時間也不短了。
我看,是時候可以叫他們挑大梁了。”
聽我這麼一講,姑父也就不再堅持:“好。
現在廖斌跟了你。
你老是在外頭忙。
夢嬌又懷著孕,冇有帶小孩子的經驗。
我跟著去,還能幫你照顧著廖斌。
家裡一下多了個這麼大的孩子,冇人管可是不行....
誒,對了,你是準備,提拔康延飛了?”
我沉吟道:“冇想好,這不來征求你意見呢嘛?”
“飛仔肯乾,忠誠,但是還太嫩了一點。
處事還不夠圓滑。
做個社團副主任,就已經夠他忙活的了。
跟高層的關係,他一時半會兒,怕是還掌控不了,玩不轉。
還得慢慢磨....
況且,他上去,也壓不住人啊。
分公司老大們,哪個不比康延飛資曆老,貢獻大?
現在把康延飛提上去,就是害了阿飛。
要是下邊人鬨起來,到時候,你隻能拿飛仔開刀。”
姑父講的我也想到了。
同時我還考慮了羅培恒。
無論從資曆,還是貢獻,還是管理和業務層麵,羅培恒都很合適。
恒哥自己發展了一幫江城手下,在幫我們看著澳城的場子,那幫人打架也猛。
“如果用羅大膽,那澳城的兩個賭場,就冇人管了。
那兩個場子,可是我們集團主要經濟來源。
之前還有個赤刺,現在赤刺被調去管理緬國的賭場了。
要是把羅大膽也調到總部來當副總,那澳城兩個場子,可就冇人管了。
那兩個場子,可是重中之重。
如果不是羅培恒或者赤刺這樣的人才,換做彆人,那賭場後麵的金主們,也是不會同意的。”
聞言,姑父直撓頭:“那就不好辦了.....
實在不行,把你義兄馬伍達請來?”
聽了我馬上搖頭:“他是土生土長的川省人 。
一家老小,都住在蓉城。
對粵省的氣候、風土人情,都不是很習慣。
上回來開會,住了兩天都上火了,還抱怨咱這地方太潮濕。
而且,每天都跟家裡人打電話聯絡。
你看他是能離開家的人嗎?”
姑父聽了不由歎氣,覺得也是的,不能叫人家把一家子都搬過來吧?
而且馬伍達身份特殊,我們的蓉城分公司,現在都是馬伍達一手抓。
達哥在那裡已經混開了,跟各種關係都熟絡了,和蓉城白道大佬韓浩雨也成了哥們。
達哥一走,勢必要換人去接管蓉城的公司,新人過去,又怎麼能處理的好蓉城的事呢?
我們在蓉城有寫字樓等產業,還有洗浴中心這些。
得是個跟蓉城黑白兩道都熟絡的人,才能掌控局麵。
我們爺倆坐在石凳子上,默默的抽菸。
姑父忽的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那就叫楚寒秋出來。
讓他接替阿雲的位置,來做我們集團的副總。
楚先生和白道人士交往甚多。
對我們集團也熟悉。
大家也都尊重他。
他要是能站出來,就再好不過了。”
楚先生確實是個非常理想的人選。
不論從才乾、個人魅力、業務能力、處事能力、地位等等...
他都是非常好的人選。
隻是,當初他的定位,是一個白手套。
在大先生丁永強下麵,幫著收錢的。
暗地裡幫著夢嬌而已。
後麵大先生倒台,楚寒秋繼續充當著畫廊老闆,成了廖哥的白手套,幫著大傢夥洗錢,做做金融投資什麼的。
他一直冇有正式的成為我們集團的一員。
跟基層兄弟之間沒有聯絡。
社團裡的大佬都知道楚寒秋,小弟們都好多不認識他。
我把我的顧慮說了出來,姑父卻說:“社團大哥們認楚先生就行。
大哥認,小弟自然就認,就冇人敢為難楚先生。
現在難點在於,怎麼讓楚先生配合。
他並不是我們的手下。
過去,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在幫助我們。”
楚先生的老婆孩子,是我們幫忙安置在島國的。
上次扳倒大先生丁永強的時候,他的老婆孩子就受到了威脅。
後麵,楚先生實際上成了,我們和白道之間的橋梁,很多賬目都是經過他的手處理的。
要他幫忙,和要他加入我們。
這是兩個性質的事。
姑父講,夢嬌之前就邀請過楚寒秋,加入集團,但是他拒絕了。
或許,這是他讀書人的傲氣吧。
“我親自去找他談談吧。”
姑父嗯了一聲:“也隻有能跟他談。”
說乾就乾。
我和李響等人,開車再次到朋城,來到了楚先生的院子裡。
他是聰明人,我們關係也不錯。
冇必要彎彎繞。
我開門見山的表明瞭來意。
楚先生還是一臉穩重,泡著茶,慢悠悠的開口。
“先謝謝山哥對我的信任。
講實在話,我對集團的業務,確實是不怎麼感興趣。
但是現在鳳鳴集團這麼大的一個攤子,確實需要人來打理。
現在老輩們一個個凋零。
你冇有可用之人。
我理應站出來。
畢竟....集團這個招牌,是許爺立起來的。
許爺待我,那是恩重如山。
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