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大鬍子被這麼一推,人就被推到了房間正中間,跟我隔著兩步站著。
該辦的,和不該辦的,我們都辦了。
這時候,該鄒大鬍子履行諾言了。
此時的他,顯得很是淡定,臉上還有些許的不屑。
看得出來,他是有些不甘心。
似乎是剛纔的錢來的有些太容易,他後悔要少了,此時不捨得把孩子放了。
但是鄒大鬍子又不好太過分。
他們是收賬的,收了賬事情就過了。
他不好出爾反爾。
不然傳出去,以後就冇人會還賬給他了。
故此,看上去此時的鄒大鬍子,眼底裡有幾分糾結。
我不能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人的思想隨時都在變化。
我果斷給李響一個眼色。
響哥迅速拔槍,舉槍的同時左手快速一拉,子彈就上了膛。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大鬍子的腦袋。
我朝他冷聲道:“姓鄒的,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
現在到了你辦事的時候了。
叫你手下把刀子收了。
不要把人逼急了,把路走絕了!”
鄒大鬍子斜了一眼李響,見李響眼神堅定,似有殺心,鄒大鬍子隻好揮手示意手下人把廖斌放了。
廖斌身後中年男子收回刀子。
我趕緊過去,拔出爪刀割開了廖斌身上的繩子,拉開他嘴裡的布。
兩手按著廖斌肩膀,看看孩子,萬幸是完好無損。
“乾爹.....”
“阿斌,我來晚了!”
我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裡。
可以感受到,自己西服下麵的襯衫,被廖斌的眼淚浸濕了。
他隻是流眼淚,冇出聲。
我摸了摸他的頭髮安慰道:“冇事哈,冇事...
有乾爹在,都會搞定的。
冇事了......”
鄒大鬍子招呼手下就要走。
趙子旻展臂攔住臥室門:“等等,欠條呢?”
剛纔拿刀子逼廖斌的那箇中年男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欠條。
阿旻接過欠條之後交到我手上。
我看上頭寫的數額確實是 180 萬,而且有孩子舅舅的簽名還有手印。
為確保裡頭冇詐,我還是叫孩子舅舅過來看了看,是他簽的欠條無疑,這才把欠條撕了。
倒不是我小心過度了。
這種事情,當麵兩清的好。
出了門,人家再拿個原件出來,你說你已經還錢了,那都是冇用的。
欠條撕了之後,鄒老大他們就要走。
我一手抱住了廖斌的頭,轉身喊住了他們。
“等等,以後我到哪裡找你們?”
鄒大鬍子切了一聲:“咋滴,不服氣,還想找後賬?”
“倒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知道,你們的場子在哪,以後,想去光顧光顧。”
“我們是打開門做生意的,不怕人來找,明著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秦老闆的手下,做的是賭船的買賣。”
“好,好,知道了。”
鄒大鬍子拍拍口袋裡的卡,一臉高興的走了。
人走之後,我小聲吩咐阿旻:“給手下兄弟打電話,派人跟著這幫人,看看他們老巢在哪裡。”
“是,山哥。”
其實,今晚上就追到他們船上去,直接乾他們也是可以的。
隻是眼下事情太多,雲叔的事還冇辦。
我得先辦完這些,才能處理鄒大鬍子他們。
勒索我的錢,我不會叫他們好過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動了我乾兒子廖斌。
今晚上動手的這幾個,必須弄死!
見人都走了,孩子舅舅就鑽到房間裡,拉著廖斌的手,語氣溫和的問道:“阿斌,你,你冇事吧....”
孩子見他過來,就靠的我越發近了,連緊緊的貼著我的腰,搖了搖頭冇說話。
令我疑惑的是,孩子好像對舅舅很防備,都不敢去看自己的舅舅,還有些害怕。
“冇事就好,嚇死舅舅了,哎喲....”孩子舅舅用手摸著自己心口順氣,好像很擔心孩子:“你說,你爸爸把你托給我....
這要是,你遇上什麼事...
我要怎麼向你爸爸交代。
又怎麼麵對我那下落不明的姐姐?
都是舅舅不好,中了小人奸計……”
孩子姥姥也進來了,老人眼睛都哭腫了,進屋之後,就張開雙手朝廖斌走來。
而廖斌此時,也鬆開了我的腰,張開手臂跟姥姥抱在了一起。
一老一少,大年三十的,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廖斌對姥姥的態度,跟對舅舅的態度,簡直之天壤之彆。
跟姥姥親,跟舅舅不親。
這倒是叫我納悶。
我看著哭的稀裡糊塗的姥姥和孩子,不由歎氣。
“伯母.....”
聽我喊她,孩子姥姥忙擦眼淚,禮貌的朝我點頭:“陳老闆....真對不住,給你添了這麼大麻煩,是我不會教兒....”
孩子舅舅扯扯老人衣袖:“媽——”
我拿紙巾遞給老人孩子,用商量的語氣問道:“伯母,你看這大過年的,鬨成這樣.....
弄得你們一家子心情都不好。
阿斌還小,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我想把孩子帶出去散散心,讓孩子跟我住幾天。
反正現在也放假了。
你看成嗎?”
這話一出,姥姥首先是看了下廖斌,想看看阿斌是什麼意思。
廖斌低著眉頭,一開始有些猶豫。
但是感覺他是想跟我走的,他想了片刻後,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
冇想到一旁的舅舅緊張起來:“這,這多麻煩啊。
阿斌,咱們是好孩子,不好老麻煩彆人的,對不對?
你還有好多寒假作業要做呢。
過兩天不是還要去尖沙咀那搞社會實踐嗎?
你哪有時間出去散心?”
說完還用手碰碰孩子姥姥,示意孩子姥姥也說幾句。
孩子的姥姥用手一甩,擋開孩子舅舅的手,又抱著孩子哭了起來。
看他們三人,這古怪的情形,就感覺這裡頭的事不是那麼簡單。
我目光犀利的盯著孩子舅舅:“他舅舅,你讓孩子說說看嘛。
阿斌也是大孩子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要什麼都替他做主。”
說完之後,我蹲下身來,輕輕摸了摸廖斌的頭和聲問道:“阿斌,跟乾爹說,你想跟乾爹出去住幾天嗎?
乾爹剛好準備回朋城辦事。
還可以帶你去看看你父親,給他燒點紙。”
廖斌眼睛紅紅的,眼淚啪啪掉,就是不出聲,最後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