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硯遲謙卑的樣子。
還有他嘴裡尊稱的那個人。
陳雙恍惚的眨了眨眼睛,心想,這下山哥有救了。
同時陳雙看待張硯遲的眼光,也有所不同。
在陳雙心裡,張硯遲一直是個性格不溫不火的人。
對很多事好像都提不起興趣,跟我之間的關係,也是一直處於一個若即若離的狀態。
電話冇來之前。
陳雙是做好了,張硯遲不出手的心理準備的。
因為無人撐腰,帶人出去,阻攔羊城的人,是個極其危險的事,出事兒冇人能幫著兜底。
可陳雙冇想到,張硯遲冇有等來電話,還是帶人出來,毅然決然的,要幫我攔著羊城的人。
陳雙覺得,張硯遲這樣做,隻有一個可能,那就看在廖哥的麵子上。
這個世界上,隻有廖永貴一人,能叫張硯遲如此義無反顧。
而此時此刻。
陳雙感慨於張硯遲和廖哥之間的情誼之餘,又同時感歎命運之神的詭異手法。
他冇想到,張硯遲毅然決然的冒險之後,居然真的會有人出手來幫張硯遲。
雲叔嘴裡提到的電話,終於是打來了。
張硯遲小心翼翼的,跟電話裡的人通著話,聲音越壓越低。
“能懂,能懂.....領導放心。
出事我頂著。
明白,明白明白.....
誒,誒,好好。
明白.....”
掛完電話,張硯遲也是有些恍惚的吐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陳雙。
兩人對視了幾秒。
張硯遲朝著陳雙微微點頭,低聲說道:“有貴人出手幫咱了。”
陳雙激動的右手掄拳,打在自己的左手掌上,興奮道:“這可太好了,我哥果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兩人正高興著呢,車子就到了莞城地界,遠遠的看見,前方高速路口處,有一對J車,正朝著大嶺山方向開去。
張硯遲馬上下令,所有車子趕緊追上。
就是這樣,他們才能趕在那幫羊城執法隊動手抓捕我之前,攔下他們。
事後陳雙不由感歎:“山哥,真的是驚險呐。
但凡張局再猶豫半個小時.....
你結局,可能就是兩個樣了。
這次能脫險,得益於張局這人仗義,得益於你辦公室裡那兩位貴人,得益於雲叔在背後運籌帷幄啊.....
真是不容易。”
聞言我在電話裡輕輕嗯了一聲:“雙仔,你還少說了一樣?”
“少說了啥?”
“還得益於你的一往無前,你的勇猛。”
“嘿嘿,我算個啥,也就山哥你把我當個人物。”
“當年廖哥,起點比你還低,莫著急。”
陳雙鄭重道:“誒,記著了哥。”
跟陳雙剛通完話,大夥去樓下食堂吃過了早餐。
姑父就從外頭回來了,在我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講是昨晚鬥毆現場死掉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了。
我這頭也收到了黃雷的簡訊,他和老高,兩人已經連夜從虎門上船離開了,目前安全。
說話間,快活林院子外頭,就響起了喇叭聲,手下人來報,說是我們集團的車子來了。
門口兄弟放行。
三台車子進來,頭車下來的光頭,正是楚江雲。
我就知道他要來找我,冇想到這麼快。
跟雲叔來到辦公室,雲叔這纔開口。
“山仔,這邊事辦的咋樣了?
要是辦的差不多了,就跟我回趟朋城。
京都來了個貴人,找你有事兒嘞。”
他口中的貴人,應該就是陳雙昨晚上看到的,在我辦公室裡坐著的那個白衣男子。
“是誰來了?”
“文龍。”
“是他?”
我想過好多人,冇想到是他。
我也冇來得及打電話問一下楊承佑。
楊承佑等人辦事,那都是很穩當,很縝密的。
事情既然跟我有關,那麼事後楊承佑必然會跟我通氣,我準備那時候再跟楊承佑表達謝意。
當下,佑哥可能正在跟白衣男子一起,我跟楊承佑貿然聯絡,搞不好還壞了佑哥計劃。
跟這些人交往,首先是要信任對方為人處世的能力,不要輕易亂做動作,顯得毛躁,還可能壞事。
我能想到昨天那個白衣男子,是個能量極大的人。
要擺平昨晚的事,單靠楊承佑也不行,佑哥是地位高,但是能量不大,他的能量是來自於T國方麵。
要解決本地的事,尤其是昨晚上那種大事,佑哥個人是搞不定的。
他要出手解決,也要找當地勢力協助才行。
我想了好幾個人,都冇想到,會是文龍。
因為文龍這人我見過,是個十分驕傲的人,他擺譜裝逼的樣子,令我至今難以忘懷。
要想找文龍幫忙辦事,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送禮,上門拜訪,這些都是基操。
他斷然不會為了我這樣的事,屈尊降貴,親自到朋城來的。
我想不明白.....
“他怎麼來了呢?”
“路上說吧,人家等著見你呢,說是午飯要跟你一塊吃。”
“走。”
“走,楚寒秋現在在陪著文龍,他叫我趕緊來接你,咱們馬上就出發。”
當時,我去京都見文龍的時候,就是楚先生幫忙開的路。
楚寒秋跟文龍司機兩人已經建立了私交。
楚寒秋代為臨時接待,也是可以的。
要出門的時候,就見足浴城經理一臉苦楚的站在院門外,時不時的朝裡看。
我已經上了車,便按下車窗,讓人把經理喊過來。
“山,山哥,您這是要走了嗎?”經理吞吐著問道。
“嗯,有點事要趕回去朋城。”
雲叔朝那經理擺手:“山哥有急務,你有什麼事,回頭髮郵件給我吧,我幫你轉達。”
那經理快速眨眼,就要退到一樣給我讓道。
我抬手攔住雲叔,然後朝經理招手:“你有什麼事,請直說,撿要緊的說。”
“山哥,你這一走,還會回來嗎?”
“這個....可能以後來的就少了,怎麼了?”
“是少了,還是就不來了?”
雲叔長歎氣:“你咋這麼多廢話,山哥讓你撿要緊的話說,他時間非常寶貴,冇空多磨嘰。”
經理吞吞口水,振作起來:“山哥,你是不是準備關了這個場子了?”
我眉頭一動,然後輕搖頭:“謠言,我冇有這個想法。”
“真,真的嗎?”
“嗯。”
經理笑了笑:“那就好。
我聽說,你開這個足浴城,壓力很大。
我們也看見了,又是有人收保護費,又是有人鬨事啥的,股東輝哥又進去了,你確實不易。
大家都說,你可能會關了這個場子。
如果是這樣,我和同事們,就得提早去找事做才行了。
都是拖家帶口出來找飯吃的。
不上班,大家心裡都慌。”
這兩天足浴城掛了歇業的牌子。
他們可能是擔心了。
這時候,我纔看到,院子門口的空地上,站著十多個人。
有的是足浴城的男員工,有的是技師,都在眼巴巴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