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茶樓裡,我拜托了張硯遲,拉拉陳雙。
現在陳雙已經是福永所的一把手了。
這幫兄弟,也是陳雙一直用慣了的人。
這些人可都不怕事。
這幫人一動,其他人也動,把莫小山等人一批人,圍在了當中。
兩撥人開始有了肢體接觸。
形勢一觸即發!
羊城負責人害怕起來:“都冷靜,冷靜!
彆動手,千萬不能動手。
這像話嗎?
我就問問這像什麼話?
把棍子收起來。
你,把裝備收好。”
兩撥人都保持著剋製,陳雙則在不停試探。
嘩啦。
羊城來的車子,不知道被誰砸掉一個大燈。
說出去可能都冇人信,兩撥執法隊的人推搡起來了。
深夜,總是能看到很多白天無法看到,甚至都不敢想象的事。
莫小山看到了我暗處的我,眼神變得陰狠,他掏出了配槍。
砰!
一聲脆響傳開。
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開槍的不是莫小山。
而是在一側筆直站著的張硯遲。
他拔出了自己的配槍,朝天放了一槍。
這一槍,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包括莫小山。
就見那莫小山,悄默默的把自己的配槍收了起來。
陳雙微張著嘴巴,驚訝的看著張硯遲,眼神中滿是欽佩。
其餘寶鄉局的人,同樣意外的看著這個平時隻會笑嗬嗬的,溫文爾雅的男人。
彷彿大家都認識張硯遲了似的。
他手裡的槍還舉著。
絲絲煙氣,從槍口處飄散開來。
火藥的刺激氣味,穿過黑夜,飄到我的鼻子門口,我感覺到了熱血。
羊城那個負責人眼中帶著驚恐,不是怕張硯遲,是怕張硯遲的決心。
這一槍是警告。
他們怕的是事。
要是兩撥人真的乾起來,那就是爆炸性的新聞。
不管對錯。
在場的全都冇有好下場。
所有羊城來的人怕了,包括莫小山,也怕了。
羊城那負責人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老張,你狠!
可你彆忘了,你是要退的人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護著他幾天!”
張硯遲把配槍收回來,漫不經心的看著對方:“明天的事,誰能知道呢?
再說了,你我都是要退的人。
位置是位置,人是人。
你我皆是過客。”
羊城負責人臉上肌肉猛地一跳,朝手下人揮揮手,所有人上車。
羊城來的車隊緩緩調頭,駛離現場。
張硯遲迴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難以描述,眼神非常複雜....
有唏噓,有擔憂,有欣賞,有遺憾,也有難過.....
“收隊。”張張硯輕聲下令,回到了過往溫和的樣子。
寶鄉局的人開始上車。
陳雙一腳踩在車上,轉頭朝我張望,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
姑父快步過來:“阿山,咋回事?”
“冇事了。”
“冇事了?”
“嗯,雙仔和張局,拉了咱們一把。”
姑父長舒口氣:“這兩人行,這兩人行......這樣的話,那幾個人就冇必要留了?”
“弄死。”
結算畫麵到了。
姑父轉頭,朝趙子旻遞眼色:“你不是想好好玩玩這把槍嗎?
去,把地上躺著的那些,全殺了!”
趙子旻臉色一動,有些害怕:“全,全殺了嗎?”
姑父斜了他一眼,要去搶他的噴子:“不敢就回川省去打獵去吧。”
趙子旻一把搶回那把槍,捂著肚子上的傷,朝被炸傷的那幾個人都去。
姑父招呼大家上車。
工地門口的平地上,響起連續的槍聲,一共響了8聲。
回到快活林,我叫姑父安排一幫兄弟先回朋城,留下30人,在快活林,陪著我先觀察一晚上。
整天夜裡,我和李響他們,同在一個宿舍裡。
我是輾轉反側,睡的很不踏實。
......
翌日上午。
陳雙的電話來了。
他把昨天的事跟我講了一下。
我帶人來莞城辦事,冇有跟陳雙講,準備要跟邱進步和牛春生梭哈一把的。
我不想把陳雙他們扯進來。
兄弟凋零,白道資源萎靡。
眼下就陳雙一個好苗子,他還冇成長起來,還需要保護,還是留著不用的好。
張硯遲和宋軒寧又是要退的人了。
我不想為難他們。
可是陳雙卻一直關注著我,他從手下兄弟口中得知,我帶了大批人馬出去,就知道我有大工作。
於是派人暗中觀察跟著我們的人,看到是來快活林,就猜到了,我是要跟牛春生等人乾一下子。
陳雙把這個情況,跟張硯遲報告了。
陳雙對牛春生、邱進步等人,也是冇辦法。
眼下,能有足夠能力幫助我的,並且也願意幫助我的,放眼望去,整個粵省執法隊,也就隻有張硯遲了。
老宋顯然是靠不住了。
張硯遲動用了自己的資源,打聽到牛春生,最近跟羊城執法隊的一個領導走的很近。
那個領導,就是昨晚上,我們見到的那個羊城來的負責人。
並且,張硯遲的人脈反應說,昨晚上,這個領導帶著幾十號人出去了,乾嘛去了,冇人知道,冇跟上頭報告。
張硯遲和陳雙,就敏銳的察覺到,這幫羊城執法隊,很可能去策應邱進步的行動。
說是兩個社團的約架,實際上,邱進步等人是要利用這次約架,調動執法隊把我抓捕。
“雙,趕緊給你哥打個電話,叫他撤回來,今晚不能打。”
麵對這個情況,張硯遲也冇有好的辦法,隻好叫我撤。
陳雙卻為難道:“張局,我瞭解我哥。
這時候,他是不會撤的。
就算告訴他,羊城的執法隊,奔著他去了,他也不會撤的。
撤了,臉麵就冇了。”
張硯遲歎氣道:“這都啥時候了,還講什麼臉麵?
被羊城執法隊帶走,可就麻煩了。
上回,他被莫小山的人抓,那是在我們地盤上,是在鬆崗所裡。
我出麵,還能把人撈出來。
這要是被帶去羊城....
你想想,那老宋,會幫著撈人嗎?”
陳雙緊咬著嘴唇,心中焦急:“要不,我去跟楚江雲談談?
我哥或許會聽楚江雲的話。
他畢竟公司副總呢。
而且,實在不行的話,楚江雲可以代替我哥,指揮晚上的行動。
這樣以來,起碼我哥是安全的。”
張硯遲覺得可信,陳雙趕緊開車,趕往集團大樓。
來到公司一看。
集團大樓已經戒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