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宋之間,一向是禮貌對話。
哪怕上回,他和京都姓蔡的搞在一起,試圖對我們下手。
後麵被我和文龍等人,粉碎了他的計劃。
蔡先生落的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我和老宋在漁場見麵,那次,我也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隻是暗示了,彆再搞事了,大家好好處。
次次都是好好講話,冇有像今天這樣紅過臉,更冇有吵過架。
彼此之間連個臟字都不說的。
不是我們素質多高。
是我覺得,到了老宋這個級彆的人,應該給予尊重。
哪怕是要辦很大的事,就算兩人要梭哈,還死一個,也得體體麵麵的。
還是那句,大哥得有大哥的派。
然而我的尊重,並冇有換來老宋的尊重。
他是幾次三番要弄我啊。
所以今天,我就不客氣了。
見我說話越來越難聽,越來越犀利,老宋氣的直喘大氣,用手指了指我,半天說不出話。
他本想著,先壓我一下,叫我感恩戴德,然後順勢提出放了宋嚴,皆大歡喜。
卻冇想到,我這麼執拗,大有翻臉的意思。
“陳遠山,你是不想混了是吧!”
老宋咬牙切齒道。
氣氛凝滯。
廖哥緊張的看著我倆。
我握緊了手裡的茶杯,忽的朝宋軒寧抬手,一杯熱茶潑在了他臉上。
廖哥和老宋,同時瞪大了眼睛,都冇想到我會做出這麼過分的動作。
潑完茶水後,我淡定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端正坐好。
“老宋,我也用同樣的話問你,你不想混了是不是?”
“你!”
“我今天就潑你了,你能咋滴!”
“陳遠山!你放肆!”老宋用力一拍桌子。
我拍的更用力,茶杯都震倒了。
“我放肆不放肆,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真以為,你是什麼正人君子了?
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我黑,你也黑!
我要混不下去,你也彆想混。
我要是死了,我也必定拖著你全家。
你試試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罵出這些話。
或許,是急切想保護老婆孩子的心思,讓我義無反顧。
聞言,老宋眼珠子左右亂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每天在同事們麵前裝好人,時間久了,就真覺得自己是好人了。
殊不知,他從一開始就臟了。
永遠也乾淨不了,他內心深處是知道這一點的,這纔會有弄掉我的想法。
廖哥觀察了一下我和老宋,然後語氣輕柔的開口。
“都是朋友。
冇必要搞得太難看了。
大家有話好好說,有什麼矛盾攤開來講。
我們自己鬥起來,把自己鬥死,那不是叫人笑話嗎?
大家能得到什麼好?
遠山,今天我要說你幾句了。
你畢竟年輕,彆的不說,宋廳也算長輩。
你這麼說話冇禮貌,這是最基本的,你今天說話的態度很不對。
而且,宋廳確實頂了不少壓力。
不然那晚上,你們在羊城鬨那麼大動靜,肯定有人找你算賬......”
講到這,廖哥手指在鼻子前擦擦,訕笑一聲看著老宋繼續道:“可是話也說回來了。
宋廳,遠山今天之所以會這樣。
他也是有些寒心了。
您自己心裡清楚,過去,你這.....
是吧?
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地道。
我瞭解他,遠山是個性情中人,仗義豪氣。
他纔不在乎那些錢呢。
他在乎的,是個尊重。
覺得你不夠朋友,僅此而已。
叫我說,遠山、宋廳,咱們一路走來挺順的。
不要搞得自亂陣腳,最後自相殘殺。
苦日子都過來了,好日子還過不去了?
握個手,事情就過去吧?”
廖哥說完還是看著宋軒寧。
廖哥知道,我肯定會答應,關鍵是宋軒寧。
隻見老宋兩手撐在腿上,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他隻要一答應廖永貴,跟我握手。
那就代表著,從今晚之後,他老宋在我們麵前,就再也拽不起來了。
老宋會陷入更深的被動。
這不僅僅是尊嚴被冒犯,也意味著,他以後會更加的危險。
之前他在我們麵前是以大哥大的身份出現的,時常對我們指手畫腳,以達到他的目的。
要是答應握手,這種機會就冇有了。
老宋不好做決定。
他微微抬眸,看了眼廖哥的前胸,冇有看眼睛。
老宋估計在想,廖哥為什麼這麼說。
細想也就很容易理解,廖永貴隻叫握手,也是閉口不談宋嚴的事。
言下之意。
要是不握手,今晚不服輸。
那麼宋嚴的事也彆談了。
下麵第一個死的,就是宋嚴。
忽的,我居然看到了老宋麵露疲態,想來他一個大佬,被人逼成這樣,也確實夠窩囊的。
思考了一分多鐘後,老宋眼神露出些輕鬆,長出一口氣,把手伸出來。
“遠山,之前是哥哥不對。
以後我有什麼做的不妥的地方。
你儘管跟哥哥提。
不要憋在心裡。
還是剛纔的話,咱們之間,有什麼都可以拿到桌麵上來說。”
這一回,老宋徹底收起了他的驕傲,跟個朋友一樣,跟我們談話了。
我用力握住了他伸來的手。
“我剛纔也激動了,冒失了。
大哥你放心,以後我做事肯定會低調謹慎些。
你看我都主動關停那麼多地下賭場了。
就是想踏實乾事,不想惹事兒。
邱進步那單,是我感覺地位被威脅,我不得不這麼做。
宋嚴和牛少他們,想搞生意,我不反對。
隻是宋嚴的語氣,好像是我不投資東坑的娛樂城,以後這莞城就冇我份了一樣。
那我可不答應。”
我隻好把問題推到宋嚴身上,其實這些話,宋嚴冇說過。
但是這都不重要。
邱進步已經是個廢棄的棋子,冇有人會去為他伸冤,為他伸張正義。
話題到宋嚴這,廖哥馬上接過話去。
“對了,宋嚴的事,我這邊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
其實冇多大事,就是那晚上在船上玩大了,給兩個女孩灌了藥。
而且,宋嚴包裡查出來300克的老K。
這麼大量的東西,後麵肯定有條大魚,姓塗的想把背後賣D的人揪住。
這事我跟塗隊已經談過了。
我準備接手過來。
那小子不是很願意,指著這事立功呢。
後麵或許需要遠山幫個忙,宋廳你這也發發力。
到時候,搞個栽贓,把這個姓塗的直接抓了就行了。”
廖哥會辦事,栽贓這活兒其實他自己就有人辦。
他是治安仔出身,手下治安仔比我黑。
這是故意叫我辦,好緩和我和宋軒寧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