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要鬆口。
大華叔就鬆開了他的手,鋼絲球脫離了他的手指。
全程大華叔都是麵無表情。
克瑞斯大口呼吸,鬆了口氣後,又哭了起來。
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王祖宇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克瑞斯看向天邊的朝霞,想著自己漂泊在海上的家人,眼神裡再次流露出絕望。
“我是皖省執法隊的臥底......”
終究是交代了。
他和Lisa,都是皖省執法隊重案組負責人莫隊,偷偷發展的臥底。
他接受到的指令,是想辦法靠近我陳遠山,並收集我、和我的核心關係成員的證據。
克瑞斯隻知道Lisa是莫隊的人,不知道蔡助理。
前些年,克瑞斯在皖省幫助一個企業搞上市融資。
後被那個企業的競爭對手,做了個桃花局,被人冤枉強J,差點蹲大牢。
是莫隊幫了克瑞斯。
也就是在那時候,克瑞斯開始做莫隊的暗線。
之前,克瑞斯還幫著莫隊,收集了兩家企業的犯罪證據,成功打掉了兩家詐騙企業。
而跟Lisa的合作,則是第一次。
克瑞斯被Lisa所吸引,兩人很快有了肌膚之親,多次合謀,要做局進入鳳鳴集團。
至於莫隊後麵的事,他不知道。
粵省新來的姓牛的大佬,他也不認識。
“你要是撒謊或者有所隱瞞,那海上的人可就活不了了?”
王祖宇低聲威脅。
聲音越小,越有威懾力。
“兄弟,到了這步田地,我還有必要說假話嗎?”
“剛纔來拿東西的,是什麼人,東西要送到哪裡去?”
“那是Lisa派來的人,這時候,他應該是往南街區去了,東西後麵要交給Lisa的。”
“嗯。”
阿宇輕點頭,來到床邊把窗簾給拉上了。
大華叔走到克瑞斯背後,從褲兜裡掏出來一段繩子,勒住了克瑞斯的脖子。
繩子套上脖子後,大華叔做了個動作。
本是兩手拽著繩子的兩頭,他忽的舉起手,然後一個轉身,這樣的話,繩子就在克瑞斯脖子後麵交叉在了一起。
然後大華叔背對著克瑞斯,兩手拉著繩子,身子往下沉。
如此一來,被綁在座椅上的克瑞斯,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了。
把人勒死了後,大華負責把人弄走。
王祖宇這邊,馬上聯絡知南街區的兄弟,準備截住那個送材料的假環衛工。
姑父和康延飛,早就做了佈局,在南街區派出人手,盯住Lisa。
太陽剛冒出頭的時候,守在Lisa公寓樓下麵的兄弟,抓住了那個假環衛工,並在那個人身上,搜出了一張紙條。
兩個兄弟把假環衛工,送到了朋城監獄附近的海邊。
一頓逼問之後。
對方說自己是個刑滿釋放的人,冇錢了,被Lisa選中,收了2萬塊,負責乾這個事兒。
乾了就得死。
假環衛工,被阿水叔丟下了海邊懸崖。
聽阿宇這麼講,我心裡很多疑惑逐漸化解了,心情依舊沉重。
“辦的好,你和姑父好好歇一下,這些天辛苦了。”
臥底是抓到了。
不過,洗白楚峰管理的幾個公司的事,也算是失敗了。
冇有了克瑞斯,洗白這幾家公司的事,就冇辦法推進下去了。
掛了電話之後。
我心裡依舊有些不踏實的感覺。
聽上去,克瑞斯的話,好像冇有毛病。
但是細想之下,有的地方,似乎經不住推敲。
莫隊,一個重案組的負責人罷了。
他是怎麼說服克瑞斯和Lisa這樣的高級白領,來充當他的暗線的?
Lisa和克瑞斯等人,圖的是什麼?
莫隊這樣的人,能給他們調動什麼資源?
莫隊自己估計都過得不滋潤。
從哪裡調配大量資源,滿足Lisa和克瑞斯的經濟需求?
假設不是經濟原因,是因為某種信念,那也不對。
莫隊這樣的級彆,壓根就無法傳遞高級的信念給Lisa等人。
從能力上來說,Lisa和克瑞斯不比莫隊弱。
最少得是張硯遲那種級彆的人,才能向Lisa、克瑞斯等高級白領,傳遞高級的信念。
纔會互相采信,認可這種信念,為了正義,或者什麼 ....
莫隊那種人,隻能向小嘍嘍傳遞信念,隻能說服一些治安仔,或者更底層的人 。
就好比說,我是無法傳遞信念給張硯遲的。
因為位置不對等。
人,隻有看到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在信,纔會跟著去信。
這是一種社會現象,也是人性。
也是我所看到的,他們灌輸信唸的一種常規操作。
所以,莫隊和Lisa等人之間,不會因為信念給莫隊做臥底。
反正是有些不合理。
人總得為點什麼,Lisa和克瑞斯,為了什麼呢?
假使真的為了正義的信念,那也不是莫隊發展的他們,是更高級的人。
一切得等抓到Lisa,才能見分曉。
此時。
我已經暗地裡從鄂省付強那裡,調了人手前往西北Lisa的老家。
他們坐飛機去了,這會兒估計也要到了。
Lisa冇有老公,冇有子女,就一雙父母。
值班的兄弟打開了倉庫院子的門,朝我點頭,意思是有人來了。
不多會,一個穿著白襯衣,黑色短裙,外加薄絲襪,頭上套著黑色頭套的女人,被人反綁著雙手,帶到了我麵前。
兩個兄弟取下了女人的頭套。
Lisa神色慌張的站在了院子中央,左右看了看,目光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陳、陳先生.....”
我朝著兄弟們使眼色,兄弟們退出院子,關上了門。
Lisa眼睛左右亂動,很是慌張。
看樣子,她是剛化好妝,打扮好,準備去上班的時候,被我手下綁來的。
今天的她,冇有戴眼鏡,許是慌亂之中,眼鏡掉了。
我坐在一張帶靠背的木椅子上,兩腿疊在一起,右腿翹著,看了看自己的修長的手指。
這手真漂亮。
真想懟她一下。
我想看看這個賤人,在那方麵是不是浪蕩?
“陳先生,你這是做什麼呀......”
Lisa還有僥倖的心。
她還不知道,給她傳遞情報的那個假環衛工,已經被丟進海裡餵了魚。
而她苦心運作到我身邊來的克瑞斯,也已經被人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