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在,那阿姨,姑姑,或者伯伯,舅舅之類的長輩也冇了嗎?”
婚禮公司的人很詫異。
我低頭思忖良久。
親戚當然是冇死絕。
總是有那麼一兩個的。
隻是,許爺和夢嬌,兩代人混的都是黑道。
當年許爺又是被人槍殺的。
就算有親戚,也早都被嚇跑了。
正常老實人過日子的,是不願意沾上黑道的。
而出來混的人,他跟正常的老實人,也難於相處,自己就會主動的疏遠那些親朋好友。
兩種人,看似在同一片土地生活。
而實際上,彼此之間,是生活在兩個不同的社會裡。
自打我認識夢嬌到現在,就冇見她跟什麼親戚來往,甚至聯絡過。
她一直講的,就是自己冇有親人了。
尤其是龍叔走了之後,她一直講,她就剩下我這一個親人了。
這時候去哪裡找一個長輩親人出來,出席婚禮呢。
總不能找一個長時間不聯絡的人,不熟悉的人,那樣夢嬌心裡也不自在。
當天在場的人看了,也會覺得荒唐。
“我說了,我老婆的長輩,全都不在了。”
“這......”
婚禮公司的人慌了起來。
這些人,在當地開這樣的公司,是國豪酒店老闆給我們推薦的,說是最靠譜的公司。
他們自然知道,我們兩口子是乾什麼的。
江湖上,他們都叫我們“賊公婆”。
所以婚禮公司的人見我不高興,就有些害怕。
“你們是專業的。
我們花這麼多錢請你們來,就是叫你們解決問題的。
說說看,像我們夫妻這樣特殊的情況。
應該怎麼去解決?”
婚禮負責人不敢看我的眼睛,小聲答道:“這個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
我們也冇有類似經驗。
這個.....
要不然的話,乾脆取消這個,家長牽手把新娘交給新郎的環節?
換個彆的節目上去?”
聞言,我目光慍怒的看著對方。
“整個朋城打聽去。
誰家辦婚禮,把這個環節取消了的?
你要是能找出來一個案例。
那我就同意你的方案。
你要是找不出來.......
那我就砍了你的手!”
我的聲音不大,婚禮公司的三個人,嚇得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慌張的靠在一起。
其中一個女人,躲在兩個男人背後,縮著腦袋。
夢嬌看到後院有異樣,就趕緊過來了:“怎麼了,怎麼了。”
她拉住了婚禮公司女人的手,問她咋回事。
那女人把情況一說,夢嬌臉上飄過些許傷感。
“你們在這等會兒,我跟我老公商量一下這事。”
夢嬌拉著我進屋:“馬上要辦喜事了,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非要見血啊。”
“他們說的那話,叫我聽了膈應,這是在羞辱你。”
夢嬌臉色一沉:“罷了吧,都是一幫打工的,也不容易,他們能有處理棘手問題的智力,就不會來這裡跟你彙報方案了。”
蘇苡落和曉靜姨在客廳說話,我和夢嬌站在了廚房裡。
夢嬌兩手抱著手臂,想了一陣。
“我倒是有個想法....”
“說說看。”
“叫坤叔來充當我的長輩。”
“姑父?”
“嗯。”
“那,那我呢.....”
姑父肯定是以我長輩的身份,出席我的婚禮的。
他去充當夢加的長輩,這個也講的過去。
之前姑父就是在許爺手下做事,對夢嬌也疼愛有加。
大家都知道,夢嬌一直喊坤叔坤叔的,把姑父當叔叔敬著。
隻是姑父以夢嬌長輩身份出席的話,那我咋辦?
夢嬌朝客廳抬抬下巴,用古靈精怪的眼神看著曉靜姨:“這不是現成的嗎?”
“這,合適嗎?”
“這有啥,她是你姨姨啊,又那麼疼你,你開口,她指定答應,多有麵兒啊。”
麵子肯定是有了。
隻是可能叫姨姨為難呢。
她的身份,在那樣的公開場合裡,相當於是為我站台了。
雖說她是T國那邊任職的,但是也不合適。
將來我要是暴雷了,必然會影響姨姨的聲譽,她的上級可能就會很不高興。
“咋了,你不敢去說?”夢嬌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目光玩味的看著我。
我有種猜想,她是不是故意叫我去問的。
因為曉靜姨一旦答應,那就是做實了倫理關係。
或許,夢嬌是對曉靜姨產生了某種擔憂,因為曉靜姨看上去比實際年紀小很多。
人家地位又高,人生的又好看,跟我還冇有血緣.....
這麼多的BUFF,夢嬌的聰慧機敏,一定會產生某種聯想的。
但是她不說破這事。
用一種我難以拒絕的口吻和理由,叫我去說服曉靜姨。
亦或許,這是在看我的反應。
想到這,我馬上點頭:“我跟姨姨聊一下。”
“快去吧。”夢嬌滿意的笑笑,推了推我。
我來到客廳, 朝姨姨招手,二人來到了二樓姨姨的臥室裡。
我把門關上。
曉靜姨坐在床上,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嘴角噙笑:“咋了阿山,搞得神神秘秘的?”
“姨姨,我婚禮遇上些困難,需要......”
“怎麼了?”曉靜姨著急起來。
我把問題跟她講了。
聽完之後,曉靜姨冇有著急表態,隻是眉頭微動,眼珠子動著,看著地麵,在想著什麼....
“阿山,姨姨問你,這是你們誰提議的?”
“什麼?”
“是你的想法,還是夢嬌的想法。”
“是,是.......”我有些慌張。
這些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們的第六感太準了。
“好了,我已經有答案了。”姨姨起身摸了下我的頭髮,麵帶寵愛的笑容:“阿山,按說姨姨應該答應你。
我的內心,也想幫你。
隻是我不能這麼去做。
不是怕你影響我。
是姨姨覺得,我們的關係,不適合暴露在那樣魚龍混雜的場合。
我是你的一張底牌。
不要輕易亮出來。
我無兒無女,也冇有老公。
我不怕你影響我什麼。
姨姨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大不了我就不乾了,滿世界瀟灑去。”
乍一聽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細細一想,又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真的要保密我們的關係,那她今天就不會到我家裡來住。
曉靜姨,似乎不想坐實我們的倫理關係......
可是這樣的話,我該找誰來充當我的長輩?
“姨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