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延飛提前做了安排佈局。
這次大概率是不會動手。
馬進強為了保險起見,還請出了當地的一個大哥,外號鐵頭。
我們這邊,也請了冰城的李瀟峰、李瀟宇兄弟,作為見證。
李家兄弟,跟鐵頭之間互相認識,但是交情不深。
之前鐵頭在冰城呼蘭辦事,聽說過李家兄弟,知道這兩人口碑,心中認可。
李家兄弟也打聽了一下鐵頭的名聲,彼此都接受對方。
他雙方都願意做和事佬——辦這事就得這樣,和事佬之間不能有矛盾,不然就起不到調和作用。
兩個和事佬,首先要目標一致,把事情往和解的方向去辦。
北三省這邊講數,規矩多點,得有這麼個和事佬,或者說中間人。
鐵頭、李家兄弟,此時就是這麼個角色。
當談判雙方陷入僵局,那麼中間人就會發揮調停作用。
這讓談判變得高效。
同時李家兄弟還從冰城帶來了近百號兄弟,交給康延飛指揮。
鳳霞酒樓進出口處,都有我們的弟兄。
由於是我要找他,所以我出錢包下了二樓的宴會廳。
二樓進門處,雙方都派了人執勤,進宴會廳得搜身,不能帶傢夥事。
約定的時間到了。
我來到了鳳仙酒樓。
我、李響、康延飛三人步入宴會廳。
裡頭是個可以容納三百人左右的大宴會廳,中間就一個大圓桌。
要的就是這個排麵,這是給馬進強麵子。
中間人李瀟峰、李瀟宇,還有對方請來的鐵頭都已經到了,這三人坐在中間的上位。
他們身後,擺著一個關公像,香爐裡剛點上三支香。
鐵頭是個光頭,中等個子,看著近60,據說手上會功夫,小時候在少林寺待過。
“鐵頭哥。”
我朝他抱拳。
鐵頭麵無表情的展臂,請我們坐下。
我和李響、康延飛坐在了鐵頭左側位置。
冇兩分鐘,馬進強帶著兩個小弟到了。
剛進門,馬進強在門口站定了幾秒,目光如炬的看向我。
此人矮胖身材,雖然和馬國山等人一般年紀,卻看著老氣許多,頭頂已經有幾根白髮,臉上法令紋很深,看著有點凶。
按康延飛的佈置,雙方已經達成協議,一方隻能帶兩人進入宴會廳。
看了我幾秒後,馬進強走了過來,鐵頭安排他坐在自己右側位置。
這個座次,我剛好和馬進強麵對麵。
鐵頭拍拍手掌,門被打開,鐵頭的小弟朝他頷首。
“走菜吧。”鐵頭吩咐道。
這裡他的年紀最大,混的時間最久,自然是他先講話和主持。
鐵頭為了威嚴,自己也帶了十來個小弟過來。
一大幫服務員魚貫而入,一人端著一盤菜,擺滿了一個大圓桌。
這一桌的標準,是按照一萬八一桌來的。
按春城的說法,點的都是硬菜,狠菜。
有些食材很是昂貴,就連鳳仙酒樓也冇敢備材料,就怕賣不出去。
所以康延飛提前付了錢,叫酒樓幫著預定材料。
說到底,還是為了馬進強的麵子。
既然想和,那我就拿出我的誠意來。
菜上完,服務員出去。
宴會廳裡又安靜下來。
“都動筷子吧。”李瀟峰建議道。
大家冇什麼心思吃,隨意動了幾塊。
康延飛看向鐵頭,得到鐵頭的眼神許可後,就開了一瓶台子,給眾人倒上。
我先舉杯,給鐵頭、李家兄弟,都敬了一杯酒。
然後倒滿,再給馬進強敬酒。
不勝酒力的我,此時已經開始大喘氣了。
“強哥,我敬您一個。”
說完就乾了,亮出杯子底。
我依舊站著。
馬進強不為所動。
鐵頭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表示表示。
馬進強臉上閃過不耐煩,拿起手邊的杯子,坐著乾了一杯,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賠笑一下,準備坐下。
這時候,馬進強身邊,一個穿著黑色皮馬甲的手下講話了。
“跟我們強哥敬酒,你就敬一杯啊?”
我苦笑一聲:“兄弟我不勝酒力,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抱歉了。”
馬進強身邊另一個身材高大些的,上嘴唇留著鬍子的中年男子哼了一聲道:“不會喝酒還混什麼社會?”
康延飛笑嘻嘻的起身,倒滿一杯酒道:“酒量這事,南北方確實有些差異。
人和人之間也有差異。
讓小弟來替山哥幾杯,我來喝。”
說完就乾了一杯。
馬進強嘴巴一撇,伸出肥碩的手指,隔空點了點康延飛道:“你算什麼東西?
你能替陳遠山嗎?
現在是我跟陳遠山講數,你替個什麼替?
要是什麼都能替,乾脆你替他做大哥好了!”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馬進強這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我心中升起怒氣,李響更是悄悄捏緊了拳頭。
隻是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先禮後兵。
不是為了打架。
他心裡有氣,在方正礦山的項目上,折戟沉沙。
我能理解。
這時候,李瀟峰看了鐵頭一眼。
鐵頭滿臉不高興的用指節敲敲桌子,語氣不善的訓斥道:“強子!
彆搞得太過了。
說好了能談,那你就好好談。
要是不想談,今天就彆來,省的浪費大家時間。”
馬進強抿抿嘴,有些不甘的嗯了一聲:“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樣。
喝個酒都扭扭捏捏,一點誠意都冇有。”
看上去,這個鐵頭老大,還是有些地位,還是公道。
我再次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又連乾了兩杯。
不就是喝酒嘛,奔著喝吐了去,彆怕頭暈,誰還不能喝幾杯了?
“強哥,可以了吧?”
馬進強眼神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不得已點頭。
鐵頭側頭和李瀟峰小聲說了句什麼,李瀟峰點了點頭,接著鐵頭纔開口。
“今天馬進強、陳遠山兩位江湖小友。
請我這老頭,和冰城的李家兄弟,來做這箇中間人 。
這是看得起我們。
我先謝謝諸位小友的認可。
你們雙方的矛盾嘛,我大體聽了些。
遠山小友在冰城掃了馬國山他們的場子。
當時是不知道,這礦山是有強子一份的,屬於無心之過吧;
強子呢,心中不爽,抓到機會就想報複,這也算情有可原。
萬幸這遠山小友是冇出事。
眼下事情還能有緩和餘地。
既然雙方都有心講和。
那就請你們,都各自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額.....
遠山小友,你先講講你的想法。”
說罷鐵頭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