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流光在消逝。
路過的李許年也不知是哪位惹到了這三條龍,當收回目光後,帶著驚喜望著前方。
不遜色於自己的元氣旋渦下,李玄煜正信步而來,是一如既往的冇有表情,同樣望見前方後纔有幾分繃不住。
“小玄子在乾什麼?”
見李玄煜自信的步伐稍顯大步,李許年詢問道。
“溜人。”李玄煜不經意間擦落額間濕意,終於又將表情繃了回去。
“啥?”
不待李許年反應,遠處塵煙湧動,一群人正憤怒地衝殺過來。
“混蛋!給我站住!”
“一追你就跑,不追你就挑釁,挑釁的時候還回頭一劍削了我僅剩的幾根頭髮,太可惡了啊啊啊!”
“彆以為找了幫手我們就怕你了!”
鋪天蓋地的怨氣襲來。
李許年看著已經來到近前的李玄煜,以及那張冷酷的麵容,打心底地感歎
“還真巧啊......"
“我覺得我們應該逃跑了。”
李玄煜說道。
“我們?”
“是的,因為他們應該默認我們是一起的。”
李許年點點頭:“那還等什麼?”
於是,剛剛擺脫許京開的李許年,再次加入了新一輪的逃跑中。
......
“這小夥子,是專程來跑步的嗎?”
哪怕冷哼出名的趙老將軍,此時也忍不住發出如此話語,順長的鬍鬚翹動,也不知發出聲音的嘴巴到底藏在了什麼地方。
“哈哈哈...”祁九楓笑道,相比李許年逐漸展現在意料之外的實力,他看到更多的是對於種種的態度,比如剛纔的李許年放跑了一隻老虎,這有自信的體現;放過了許京開等人,這是規則下,留有一線的大氣。
“有人將他教得挺好。”祁九楓說道。
白玉瑱同樣生出了幾分興趣,這是十分罕見的事。若單論天資,莫說這秘境之中,還是北望山上,甚至於兩界十三國相連的這條線上,他都理應有平視過去的資格。但在視野開闊時,天賦並不足以成為決定一切的事情,他還隱隱記得,許久之前,有位修行天賦普通的少年打破了一代的質疑,在未發生令人惋惜的變故前,就完完全全是一顆能隨意散發光芒的星辰,最終,卻還是能將一座山刻在心臟深處。因此,白玉瑱從他身上學到了修行之外的一些事。
“唐景初積勢已完成,感覺已經冇人能擋下他了。”
“莫傷,王長生,關雪,已經單獨擊敗了幾名天才營學員,足夠令人重新看待四營,玄武營的學員倒是很有趣,一直在與自己人相爭鬥。”
“三條龍追到了迷霧之地,水鏡都不能折射出其中的景象。”
......
隨著時間推進,這場選拔賽的氣氛已經逐漸熱烈。
“混蛋!站住!”
聽著後麵的喝罵聲,逃跑中的李許年不禁想要請教:“小玄子,你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怎麼這麼能追。”
李玄煜的黑髮在如此動作下同樣顯得井然有序,如墨一般流淌,總結著剛纔的發生:“是從我的勸說後變成這樣的。”
“什麼勸說?”
“彆追了,你們追我冇什麼意義,為什麼要給我送分數呢?”
配合李玄煜真誠的表情,李許年甚至也升起了加入追殺他的行列的念頭。
“我明白了。”李許年說道,引來李玄煜的疑惑。
“我們千萬不能被追上。”
言儘於此,李許年再次加速,李玄煜緊跟其後,隨後便是漫天的煙塵瀰漫。
一行人就這樣跑進了處竹林中,某一刻,前方出現了身穿流嵐繡裙的女孩,假如不是手中拿著把鏟子,會讓人覺得是林間的朦朧感才能孕育出如此美好的容顏。
“這邊來。”
陳墨婷將鏟子扔到一邊,朝著兩人揮手。
當兩人跑過來後,陳墨婷拉著兩人的胳膊跳出數米遠,見後麵追兵趕來,才繼續與兩人朝前麵跑著,隻是速度逐漸放緩,哪怕陳墨婷也是極為高挑,但仍需抬頭才能望見李許年和李玄煜的麵旁。
李許年輕輕說道:“小玄子。”
李玄煜心領神會,轉頭朝後看去,再次勸說道:“不要追了,我現在是真不想要你們的分數。”
“欺人太甚!”
一群人怒氣沖天,你追我趕地衝來。
大地裂開,一群人手忙腳亂地陷入。
“有陷阱!”
“哎呦,我的屁股,誰這麼陰,還在下麵埋竹子!”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二、一。”
已經停下腳步的陳墨婷盯著大坑,心中默唸。
綠竹青翠,根根挺拔,隨著女孩的默唸結束,其間有寒芒閃過,數把飛刀從彎起的竹筒中射出,星星點點的湧入大坑中,又是全新的慘叫聲傳出。
“有暗器,大家小心!”
“用護體血氣,有餘力的與我一起開竅穴,燒掉暗器,跳出大坑。”
有人在昏暗的坑洞中大聲喊道。
卻不想身體一下失去了平衡,一張覆蓋整個坑洞的密網從下方隆起,將所有人包裹住,一陣驚慌失措中,所有人被緩緩朝上拉去,脫離了地麵,懸掛半空,看見了底下的女孩。
“你...”
眾人先是為女孩容顏愣神,隨後就打算放出狠話,卻見陳墨婷扔出符籙包著的飛刀,與大網接觸時,絲絲電流如遊蛇般流動,將其中網起來的人電得外焦裡嫩,無法言語。
“小胖子的符不錯。”
陳墨婷看著暈厥過去的學員們,對焦季樺的符籙水平表示認同,再回頭時,是豎起大拇指的李許年兩人。
“多謝婷妹子救下我倆狗命。”
李許年抱拳行禮。
陳墨婷美眸盯著他,良久,才幽幽說道:“你們原來是狗呀......”
“額...”本是客套一下的李許年有些許哽住。
“我剛纔看見小胖子了,但忙著挖坑,冇空理他,現在去找他嗎?”陳墨婷覺得自己應該主動打破沉默的氣氛。
“那就出發吧。”李許年說道。
“稍等。”
李玄煜開口,在兩人的注視下,一劍揮出,暈厥中的眾人的令牌接被劍風帶過,齊刷刷落下。
“後續分數就冇這麼容易得到了,我們可以分配這批令牌。”
說完,李玄煜不再有其他動作,帶著詢問望向兩人。
“可以,許年,你來分配吧。”陳墨婷說道。
李許年不再推脫,說道:“一共二十一塊令牌,小玄子是形成這場追逐戰的元凶,也是被追得最久的,分八塊令牌;婷妹子是困住這群人的最大功臣,分七塊令牌;我拿六塊令牌。”
李玄煜:“其實我隻是想當個勸說者。”
陳墨婷:“其實我隻是單純喜歡挖坑。”
最終,在李許年的堅持下,三人完成了這次分配。
令牌上的分數,都是來到了十五左右。
元氣旋渦則擴張到了六丈大小,當三人站在一起時,合併的旋渦如同浮雲,能夠遮蓋住太陽一角,阻止一些陽光繼續親吻大地的行為。
“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找小花吧。”
李許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