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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鹹魚的自我修養，從清點夫君遺產開始------------------------------------------，沈明舒卻穩如泰山。，反而悠哉地撚著一張嫁妝單子，另一隻手則攤開了一本半舊的《京城地產圖冊》。，用指腹蘸了點無色無味的藥水，輕輕塗抹在圖冊上幾個不起眼的位置。很快，墨跡之下，幾個硃紅色的圈點緩緩浮現，清晰地標記出幾處鋪麵和宅院。，連尚書府的賬本上都查不到的秘密。，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傳聞活不過三個月。。，一筆豐厚的撫卹金，加上這些鋪子的變現……盤個好位置的戲樓，請最好的角兒，養一班底子弟，再置辦些行頭……啟動資金應該是夠了。，百姓的議論聲順著轎簾縫隙鑽了進來。“哎，這沈家嫡女也是個命苦的，嫁過來就是沖喜，怕是……”“可不是嘛，鎮國公府這位世子爺，玄乎得很！前麵訂婚那三位貴女，不是墜馬就是落水，還有一個大病一場差點冇救回來，都說他克妻！”？，心裡甚至有點想笑。，克得準一點，她好早日拿到“遣散費”，開戲班當個鹹魚班主，這纔是她的人生理想。“落轎——”
一聲長長的吆喝，花轎穩穩停下。
鎮國公府到了。
喜娘扶著她下轎，眼前是一位珠光寶氣的婦人，國公府的二夫人。
“好孩子，可算把你盼來了，快讓二嬸瞧瞧。”二夫人滿臉堆笑，語氣親熱得像是對待親生女兒。
可那雙眼睛，卻像在掂量貨物，從頭到腳地掃視，審視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沈明舒心底冷笑，麵上卻瞬間換了一副模樣。
她怯生生地垂著眼，手足無措地絞著衣角，活脫脫一個被盛大場麵嚇壞了的無知閨秀，完美複刻了外界對尚書府草包嫡女的認知。
這副樣子，顯然讓二夫人十分受用，她眼裡的滿意幾乎要溢位來。
“好，好，是個安分的。”二夫人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將她送入張燈結綵的新房，“世子身子弱，已經睡下了。這是府裡備的湯藥，你新婦過門，親自去餵了吧，也算全了禮數。”
下人端著托盤退下，喜娘也識趣地掩門離開。
新房內，紅燭搖曳。
沈明舒的視線在新房裡溜了一圈，冇看床上那位“氣若遊絲”的夫君，反而先在心裡給博古架上的幾件瓷器古玩估了個價。
嗯，都是真品，價值不菲，回頭可以考慮打包帶走。
最後，她的目光才落到床上。
躺著的男人，麵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確實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沈明舒內心毫無波瀾，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湊到鼻尖。
濃重藥味之下，一股極淡的、幾乎被完全掩蓋的特殊氣味鑽入鼻腔。
她在母親留下的醫書上聞過這種植物製成的香料，也知道它的另一個名字。
牽機引。
一種能讓人在睡夢中悄無聲息斷了氣的慢性毒藥。
有意思。
看來這國公府的水，比她想的還要渾。
沈明舒麵上卻不見分毫異色，依舊是那副膽小順從的模樣，她端著藥碗，一步步走向床邊。
這流程，總得走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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