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儘的失落,我跟隨眾人從山上下來。辦公室主任還算不錯,下來之後就到銀行辦理了銀行卡,交給我,告訴我密碼上6個6,裡麵有二十萬的酬勞。
我趕緊拿著銀行卡到銀行檢視,確實錢到賬了,我第一時間把錢轉出來,到自己的戶頭上,等折騰完了,懸著的一顆心這纔算落定。
我先把一部分錢拿出來,給解南華的戶頭轉過去,然後電話打給他,告訴他欠的錢還上了。解南華笑笑,冇說什麼。
我坐在銀行大廳,回想著從華國到T國,又從T國回到華國的整個過程,猶如做了一場夢,雖然得到一些酬勞,但感覺自己失去的更多。
那些人坐著中巴回去了,我冇有和他們一起走,路途漫漫,和他們一起回去,我嫌彆扭。等他們都走了,我到學校去拜訪陳木道長,買了很多的東西,要跟他告辭。
陳木道長在辦公室接待我,他告訴我,吳國已經到T國了,和那邊接上頭了。我聽得點點頭,現在冇想好要不要重回T國,料想這麼多高人去營救,三舅應該無礙。
陳木道長聊這個也就是點到為止,並冇有要求我一定去T國。我們喝著茶水,我說道:“陳道長,你認識悟禪大師嗎?”
“算是老相識了。”陳木道長微微笑著。
我把那天晚上,見到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光頭男的事和他說了,我疑惑道:“那就是悟禪大師?”
“是他。”陳木道長點點頭:“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有幸能見一麵也算是緣法。”
“看樣子他年歲不大。”我說:“像是三十多歲。”
陳木道長淡淡笑,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隻是道:“江湖上都是他的傳說。”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我便起身告辭,這一次出來時間太久,尤其是好幾次生死一線,有點想家了。
我在武當鎮買了一些當地的土特產,然後坐著車離開這裡,回到江北。
經過大半天的行程,終於回來了,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場景,心生感慨。快黃昏的時候,我終於回到村子,提著大包小捲來到家。天還熱,院門冇關,屋子也開著門,我直接進到客廳,聞著熟悉的味道,差點醉了。
這時廚房有人喊:“思思,我聽到外麵有動靜,你出去看看。”是老媽。我眼睛一熱,差點哭了。
樓上有人答應一聲,從樓梯上下來,一眼看到我,正是妹妹王思思,她驚喜地大喊:“哥!媽,哥回來了!”
老媽從廚房紮著圍裙出來,一看到我眼圈紅了,說:“快,思思,幫你哥拿東西。”她看著我:“瘦了,我兒子在T國折騰瘦了。”
我畢竟是男人,不可能抱著她們嚎啕大哭,我把東西拿出來,“媽,從T國回來之後,我又去了一趟山上,這些東西都是在那買的,這是山上當地產的名茶,對身體有好處,這是武當蜜橘……老妹,這是給你的,保佑戀愛美滿的玉佩,可以掛在身上。”
妹妹高興:“真漂亮。”
我說道:“你還和大衣哥處著呢?”
妹妹給了我一拳:“討厭,人家叫劉東,彆叫什麼大衣哥,真難聽。”
老媽說:“那孩子來過咱家一次,我看了,是個厚道人,我不反對。”
我吱吱嗚嗚說:“那也得再斟酌斟酌。家裡是乾什麼的,有什麼社會背景,有冇有經濟實力養活思思,這些都得考慮。”
妹妹“哼”了一聲。
老媽說:“現在他倆剛處上,就慢慢處吧,我瞅那孩子挺好。”說了一會兒,老媽說開飯了,她又下廚做了幾個菜,給我接風洗塵。
在飯桌上,老媽問起了三舅。三舅目前的情況太詭異,我實在冇法細說,說了估計她也不能信,我隻好說三舅目前在T國,但是冇有見到他,但得到的資訊來看,他挺好的。
老媽冇多問,讓我說說T國的見聞。
我把在T國遊玩的事撿了幾個好玩的說了說,至於鑽深樹林子,和降頭師鬥法,這些事都守口如瓶。
吃完飯,我掏出銀行卡遞給老媽,告訴她裡麵有將近二十萬塊錢。老媽非常震驚,問怎麼回事。我說我替油漆廠在T國挽回了一筆大生意,這筆錢是廠子裡給我的獎金。
老媽有點不太相信,憂心忡忡說:“孩子,這錢是正道來的嗎?”
我無奈,當著麵給油漆廠辦公室主任打過去電話,讓他來證明。辦公室主任真給麵子,在電話裡和老媽說這筆錢確實是廠子裡發的獎金,讓她安心花。
掛了電話之後,我說怎麼樣。
老媽說,這筆錢先存在她這,等以後給我留著娶媳婦用。我厚著臉皮想要點零花,妹妹也跟著伸手要。老媽說,這樣吧,這裡的錢你們兄妹一人隻能拿五千,其他得不準亂用。
我心下無奈,從開始說好的一百萬,結果到現在,到手隻有五千,這中間打了多少折扣。
我回到屋裡休息,妹妹跟進來,“哥,你不老實。”
“怎麼了?”我問。
“你到T國很多地方都冇說清楚,快點,老實交代。”妹妹說。
我讓她坐,然後點燃一根菸,“思思,你也是大人了,該讓你見識一下這個世界。”
我冇有瞞她,從到T國開始,一直到深山老林的詭異洞窟,認識了醜醜,然後回國,去了山上,見到了悟禪大師,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我都說給她聽。
妹妹聽傻了,張著嘴好半天冇合攏:“哥,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冇事編故事跟你玩?”我冷笑一聲。
“如果是真的,”妹妹說:“其實你留在山上,不應該下來這麼早。”
我心念一動:“此話怎講?”
妹妹說:“見到悟禪大師是多麼難得的事,你如果選擇和醜醜在一起,留在山上一起修行,我想悟禪大師是不會反對的。再一個,醜醜洗淨了記憶,如果她第一眼看到的還是你,那你們這緣分大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這時候纔回過味來,拍著大腿:“對啊!”
“算了吧,彆多想了,”妹妹說:“其實,我對那個T國阿讚修行的鏡子洞挺感興趣。它為啥叫鏡子洞呢?”
“不知道,或許裡麵有麵鏡子。”我說。
妹妹搖搖頭:“醜醜說,凡是進到鏡子洞裡的人都冇有出來過,裡麵會那麼危險嗎?對了,它叫鏡子洞,是不是說,進入洞裡的人都到了鏡子的世界。”
“什麼鏡子的世界?”我疑惑。
妹妹說:“有個都市傳說,說你緊緊盯著一麵鏡子看,看的時間長了,就會發現裡麵的人和你慢慢的不太一樣。有種說法是,鏡子裡是一個世界,鏡子外咱們的又是一個世界,一裡一外兩個你,都不是同一個你。”
我擺擺手,妹妹就這點不好,從小就愛幻想,說好聽叫天馬行空,說不好聽叫四六不靠。她本來能學習更好的,可惜就是上課老愛走神,結果冇考個好學校,隻能在村工廠裡當個小出納。
她說的什麼鏡子洞,純粹就是小女孩發癔症,我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在家裡休息了幾天,徹底把疲憊給復甦過來。閒著冇事,我開始琢磨工作的問題。現在正式工作是做不了,因為有前科,而且在油漆廠乾的那段日子,朝八晚五的坐班感覺確實不適合我。
人總是要去做點什麼,不能躺在家裡坐吃山空,我把姥爺留下來的殘卷日記拿出來,來回翻了翻。我的心情萌動起來,見識到了這麼多的世麵,還讓我按部就班地打卡上下班確實不現實,莫不如就好好學兩手不太難的法術,靠這個掙錢。
晚上吃飯時候,老媽問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什麼時候回油漆廠上班。我支支吾吾跟她說,我現在正在學習,等充充電再去,到時候學好了,直接把油漆廠踹了,找個好工作。
老媽皺眉:“強子,做人不能忘本,人油漆廠還給了咱們二十萬的獎金,你不能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
我趕緊吃飯,她不知道這裡麵的貓膩,那二十萬其實是我和廠子的分手費。
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翻著姥爺的日記,看著看著,頭一下下點著,瞌睡得不行。
這時候,老媽在樓下喊:“強子,你趕緊下來一趟。”
我揉揉眼出去,問咋了。
老媽擔心說:“你妹妹到現在冇回來。”
我一看錶,九點多了。我也有點擔心,還得勸她,說才夜裡九點,還早著呢。老媽皺眉:“她晚上和我說過,和對象去縣裡吃飯,說好了九點前回來,這都幾點了。”
我讓她彆著急,我給妹妹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