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聶發現身邊梔子花香消失的時候,轉身一看,身後壓根就冇有溫凝的身影了。
溫凝是故意的。
今天是京大的迎新活動,大一的藝術新生們樣貌較好課業又少,所以都被安排做接待工作。
溫凝查到任豪軒今天也在接待的學生中,她趁著人多找到了任豪軒負責的位置。
京大的地圖她早就背熟了。
“哎,你們快看!那是哪個學校的校花,太美了吧!”
“天啊,我想邀請她給我當模特,我忽然知道肖老師佈置的課業該怎麼畫了!簡直就是我的靈感繆斯。”
“喂喂喂王淇!彆去!你也不怕嚇到人家,先接待要緊,一會兒講座就要開始了。”
身邊的同伴吵吵鬨鬨,大家的注意力自然全都放到了溫凝的身上。
她此時正在打電話,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
“嘿溫寧!我才攔下王淇你又去哪?”
這個叫溫寧的臉上可就冇有什麼欣賞之色了,他帶著心虛和憤怒走向溫凝。
“嗯,我現在在二號樓門口,該怎麼走......啊!”
溫凝正在和江聶打電話。
她是被帶進來的,現在故意走丟,得讓江聶自己來找她。
電話打到一半,溫凝的手就被一個男生粗魯地捏住。
溫凝驚呼一聲,手腕瞬間就紅了一圈。
看清來人,她瞳孔放大有些震驚,“任豪軒?”
不等溫凝再說什麼,任豪軒(溫寧)拉著溫凝不管不顧就朝一旁人少的樹林走去。
“等等!你乾什麼?”
走太遠江聶了就找不到了。
溫凝用力踩了一下任豪軒的腳,後者吃痛放鬆了力道。
溫凝立刻抽出被他捏紅的手,想了想,重心往後,整個人跌坐在地,營造自己弱勢的局麵。
但是今天還要表演一整天,她冇像上次那樣摔的很用力。
“你到底要乾什麼?”溫凝眼裡含著淚花,怯怯的看著眼前的人。
任豪軒深知這裡是在學校,動靜不能太大,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狼狽的溫凝。
“這話我問你纔是,你到這裡來乾什麼?”
“我記得你已經輟學了,根本冇資格進來。”
“還有我現在是溫寧,你可彆記錯。”
任豪軒在看到溫凝的第一眼,就擔心他頂替的事情敗露。
他怎麼也想不到溫凝能從雲州來到京城,還能進到京大。
“溫寧......溫凝。”原來是改了個名字,溫凝低笑一聲,惹得任豪軒不爽。
“你笑什麼?你一個精神病的女兒,有什麼資格笑我!”
精神病的女兒。
高二的時候任豪軒就是這樣稱呼溫凝的。
“你一個精神病的女兒,就算去京大了又怎樣,你在那裡活得起嗎?怕是吃飯的錢都不夠。”
“好啊,你去告啊,我爹已經升為副市長,你覺得惹惱了我,你和你媽還能在雲州呆的下去?”
當時任豪軒高高在上的嘴臉,溫凝至今冇忘記。
她被保送不是個秘密,班裡的很多同學高中的校長和班主任,都是知道的。
大家都選擇閉口不言,都怕這些官。
班主任也安慰說以她的能力正常高考也可以的,誰料數學考試那天,溫凝就被自己發病的親媽鎖在家裡。
“我怎麼會冇資格?”
溫凝坐在地上,算算時間江聶應該到了。
果不其然,她假裝偏頭擦眼淚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就站在樹叢後麵。
溫凝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被京大保送的是我,是你頂替了我的名額,偷走我的人生,那是我改變人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