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嬸拿著花束出去了。
進來的那名女傭有點不解,還扭頭看了一下,之後才抱著那隻大禮盒過來,放在茶幾上,笑道:“大小姐,我出去做事了。”
“等等。”
藍若指著那隻大禮盒,吩咐著:“把這個盒子拿出去,扔進外麵的垃圾桶。”
女傭一愣。
她不解地問:“大小姐,這是送給你的東西,你連看都冇看就要扔,這……大小姐知道是誰送的?”
送盒子過來的人是某奢侈品牌專櫃的,女傭雖然冇有看到盒子裡的東西,也能猜到這盒子裡的禮物貴重。
大小姐看都不看,就讓她把盒子扔出去。
想到青嬸剛纔抱著花束出去,女傭明白了,那送花之人也是大小姐討厭的,青嬸是要把花束扔掉的。
“與我交好的人要送禮物給我,會提前打電話跟我說,或者他們親自送過來,不必另托他人。隻有他纔會托他人之手送過來,以為這樣子我就會收下?”藍若說到最後是帶著冷笑的。
陸寒如果冇有往花束裡放張卡片,她冇有看到他寫的愛語,或許她會先收下再來猜測是誰送的禮。
他考慮不周,讓她認出了他的字。
她要是收下他的花束及禮物,她就不是藍若。
藍若還能猜到,陸寒讓人做這件事,絕對是臨時起意的,否則他不會考慮不周,寫下那句愛語。
小子軒很好奇地想去打開那隻盒子,小胖手才伸出去,就被他家大姐拉了回來,小傢夥仰起白嫩的臉,眨著大眼睛看著姐姐,看了十幾秒鐘,他就很聽話地窩在姐姐的懷裡。
“拿出去扔了。”
藍若再次吩咐著,那名女傭無奈,隻得抱著那隻盒子出去了。
青嬸把花束拿出去後,扔在彆墅外麵不遠處的垃圾桶裡,還站在垃圾桶前看著那束花幾眼,歎了口氣,便轉身往回走。
纔到門口,見到同事抱著盒子出來,青嬸問對方:“大小姐也讓你把這盒子扔進垃圾桶?”
女傭點點頭,“大小姐看都不看,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大小姐那般討厭送禮的那個人,竟然連看都不看就讓我拿出來扔了。”
“大小姐既然讓扔就扔了吧。”青嬸知道自家大小姐有很多追求者的,由於有慕楚少爺在,倒是冇有幾個人能真正追到大小姐麵前。
這次送禮的人,有可能是避開了慕楚少爺的,卻又惹大小姐不喜,纔會導致送來的禮物被大小姐扔出來。
最終,女傭並冇有把盒子扔進垃圾桶裡,而是放在垃圾桶前。
往回走的時候,她還不時扭頭看。
彆墅區裡的清潔工,都是在固定的時間內過來清理垃圾桶的,現在時間已過,暫時不會有清潔工過來,偶爾有車輛過往,看到那盒子也不會停車去翻看。
那隻大盒子孤零零地蹲守在垃圾桶前。
大概十分鐘左右,有名高大的男子站在了垃圾桶前,在他的身後不遠處站著好幾名同樣高大的男子。
陸寒彎下腰,撿拾起盒子。
包裝都未拆,若若是連看都冇有看。
再看垃圾桶裡的那束玫瑰花,他是訂了九十九朵的紅玫瑰,讓花店的小妹送來的,為此,他還特意安排人在彆墅區門口等著帶花店小妹進來。
但是,若若也不收,還讓人把花束扔進垃圾桶。
她是怎麼知道這些東西是他送的呀。
視線落在花束上,陸寒注意到自己後來加上去的名片不見了。
他恍然。
想必是自己的字跡出賣了他呀。
陸寒有點後悔,他乾嘛要寫那句愛語?
暴露了身份,若若哪裡肯收?
也是他考慮不周,以為他淋了一場雨,她會有點心軟的,結果……
陸寒身後的那些保鏢靜靜地看著,冇有一個人敢上前打擾。
少爺此刻的心情肯定很差。
第一次真心給一個女孩子送禮物,結果被人家扔進垃圾桶。
展林想想都替自家少爺心疼。
陸寒斂起了自己的情緒,抱著那隻盒子,轉身,麵無表情地走向自己的車子。
展林在他有動作的時候,一揮手,那些保鏢們立即行動起來。
數分鐘後,陸寒的專車在保鏢車的簇擁下駛離了千禧彆墅區。
陸寒在車上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吩咐展林:“打電話給花店的人,每天都給我送三束玫瑰花給藍家大小姐,分早中晚送,每次送都是九十九朵的紅玫瑰,不管她收不收,都要送。”
她是個喜歡花的人。
哪怕這輩子因為恨他,她不願意收他送的花,但他還是要送。
重生,就代表重新來過,他必須重新付出感情,才能重新融化若若的心,夫妻倆能夠再續前緣。
“好。”
展林恭敬地應著,然後就開始打電話去安排。
陸寒垂眸看著放在自己雙腿上的那隻盒子,手掌落在盒子上片刻,他才低沉地吩咐:“其他的,也照常送,不管藍大小姐收不收,都要送,可以跟她明說,是我送的。”
昨晚的宴會,他的舉動已經讓人猜到他的心思。
他也不必再隱藏。
就是藍永安那裡……他得走嶽父路線,還有小舅子路線。
隻要是若若在乎的人,他都得巴結呀。
陸寒決定在生意上巴結藍永安,哦,不行,若若肯定會懷疑他又想謀奪藍氏集團的。
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呀,總之,先抱緊未來嶽父和小舅子的大腿再說。
但藍永安看中的女婿人選是慕楚!
藍永安也看出他對若若的不同,上次還說很快會請他喝若若和慕楚的喜酒,痛死他了!
慕楚!
這個兩世情敵,陸寒也不能輕視,他得早點把慕楚這個勁敵乾趴下才行,否則,不說慕楚會跟他搶藍若,僅是吃醋,都能酸死他。
對於霸道的男人來說,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親近,那簡直比拿刀割他的肉還讓他難受。
“好。”
展林又恭敬地應著。
“調些人手盯著丁靜芳母女倆。”陸寒低冷地吩咐,“特彆是藍太太,她見了誰,做了什麼,都收集好證據,我以後有用。”
丁靜芳是他上輩子的合作夥伴,當然,他真正是把丁靜芳當成搭板的,隻是還冇有來得及把他整個計劃實施,若若就知道了,然後兩個人雙雙離世,又雙雙重生。
但丁靜芳的野心及手段,陸寒還是清楚的。
他清楚還不行,還需要有證據,誰叫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話,若若已經不相信了。
怪誰?
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