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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秋手裡動作一頓,忽然換了個話題:“你說,我要不要出去找個工作算了?”
方櫻海立刻坐直了身。但在對上姐姐一眼的期待時,她忽而斂起表情,就要說出口的話也拐了個彎,變成了“怎麼突然想起來去工作了?”
方念秋定定看了方櫻海幾秒,驀地笑了:“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就是個反麵教材,所以不想結婚嗎?”
“我?”方櫻海反問:“我什麼時候覺得你是反麵教材了?我一直都跟人說我姐姐多厲害好嗎?”
“你越記得我厲害的樣子,越覺得我現在是反麵教材,不是嗎?”
方櫻海89、“明明這麼瞭解我,怎麼還會覺得我在套路你?”
又是一句不經大腦的話,但罕見地,方念秋沉默了幾秒,竟也猶豫起來:“不會的吧?也冇有特彆高薪,隻是相對來說稍微好一些。”
頓了頓,語氣一轉,又篤定起來:“而且國外展會都需要去正規展會公司預定的,也不去偏僻的地方。況且想去還不一定能去呢。”
觸及了知識盲區,方櫻海一時無法反駁,隻好沉默一瞬,轉而問道:“那花生和糯米,你預備怎麼辦?”
“在說什麼?”廖哲從外麵進來,聞言問道。
方櫻海像逮著了救星,連忙回答:“在說之後去上班和出差的事情。”
“哦”廖哲拉長了語氣,若有所思:“那個再看看吧,公司還不一定靠譜呢,也賺不了幾個錢。”
“誰說隻有幾個錢?看不起誰呢!”方念秋忽然拔高了聲音:“人家底薪開的一萬塊,還冇算上提成獎金,這還不高嗎?”
“一萬塊,你出去看看,現在這個形勢,哪裡有這麼高底薪的工作隨隨便便給你找?大廠裁員的裁員,調崗的調崗。都叫你不要好高騖遠了,現實一點。”
“看不起我拉倒,我不在乎。”方念秋手臂一抱,二郎腿一翹,板起臉來,不說話了。周圍的空氣尷尬而安靜。
方櫻海隻好點開小程式,定睛一看,不禁驚撥出聲:“麻醉完成了,進入手術室了!”
“我看看!”方念秋一改前態,湊過來一起看。方櫻海直接將手機遞了過去。方念秋還冇看一會兒,又遞了回來:“有電話。”
方櫻海忙接過,一看,又是那位之前給過客訴的“刁蠻客戶”。她歎了口氣,打算起身到外麵接電話。從陳星燦麵前經過時,被他扯住了衣袖。她腳步頓住,仰頭看他。
“怎麼了?”他問。
她搖搖頭,隻簡短地答了一句:“客戶。”
他點點頭鬆開了手,她便徑直出去了。
戴好耳機,接起電話,她仍然客客氣氣道了聲“您好”,手邊的筆記本和筆也已經備好。
“方老師啊,聽說您這邊離職了?”電話那頭,那位阿姨客客氣氣地問。
“是的。”
“是因為家人生病住院了嗎?”客戶又問。
方櫻海有些意外,但仍官方地答道:“是的,擔心工作和家庭兩頭顧不上,影響服務質量,所以提了離職。”
說完,她握住了手裡的筆,靜靜等著回答。本以為對方要說的是後續業務跟進的問題,冇想到,對麵隻歎了口氣:“家人生病不好受吧?我愛人是退休醫務人員,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隨時找我的。”
方櫻海有些意外,但立即反應過來,仍隻是客客氣氣地道了謝。對方卻不滿足於這樣的客套,更熱情了:“真的,方老師,有什麼需要的你一定要聯絡我。”
“我兒子年紀大了,之前因為我的關係,放棄了國外的學業回到國內,冇讀成博士是他的遺憾,我也一直覺得虧欠他。我之前谘詢過很多其他的機構,但都覺得不夠好。我知道我這邊要求比較苛刻,但你一直都非常專業,我們還是比較認可你的。”
“謝謝。”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客套,方老師。你幫了我們很多,我還給你發客訴,我都要過意不去了。”
“冇事的,阿姨。”方櫻海的語氣很誠懇:“我能理解之前冇能及時回覆您的問題,您心情焦慮,所以提交了客訴,這是您的權利,沒關係的。我們公司的申訴機製也很完善,您的客訴冇有給我太多影響,所以您不用自責。”
“那就好,那就好。”對方似乎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遍可以在醫療上幫忙這件事。方櫻海想著,多一個人脈也好,終於聽進心裡,問了一些問題。對方熱情地介紹了一番。
掛了電話後,方櫻海揣好手機,腳步輕鬆回到病房。
“是誰?講了這麼久。”
“一個客戶。”
一番感觸之下,方櫻海話匣子打開了,喋喋不休介紹起服務這位客戶一路走來的辛酸血淚。
方念秋聽得很認真,聽著聽著,憤慨道:“怎麼大過年的還要一直找你,有這麼急嗎?”
方櫻海一顆心幾乎被剛剛的一番電話收服,解釋道:“年初六呢,冇什麼的,都準備開工了。”
“年初六?”陳星燦卻冷不丁問。看方櫻海仍低著頭,似乎冇有要回答他的打算,又問了一句:“晚上?”
方念秋不解問:“年初六怎麼了?”但剛問完,她忽然又想起來什麼,補充道:“難怪,初七那天你來接我的時候,臉都黑成包黑炭了。我都有點不敢坐你的車。”
“哪有那麼誇張。”方櫻海小聲嘀咕著,用靠近陳星燦的那隻手托起腮,企圖隔開他打量著她的視線。
方念秋不禁感歎:“原來你們這一行也不容易。”
“那不然呢?你還老說我工作輕鬆。什麼工作輕鬆啊我想問。”
“哎呀,我就隨口說說而已,你那麼在意乾什麼。”方念秋又問:“那你們的工作室呢?現在有什麼進展嗎?”
方櫻海點點頭:“已經定好地址了,先租一年。他們前幾天去簽了合同。”
“這麼快?在哪裡?”
“在大學城附近,一個創意園。房租不貴,環境還可以,我和肥妹都很喜歡。”
“那不錯啊。”方念秋點點頭,表情羨慕:“真好,自己開工作室。”
“你也可以啊。”方櫻海靈機一動,故意引導道:“你之前不是說,也想開個工作室嗎?我記得你說的是做海外電商?”
“海外電商?”方念秋回憶了一會。
“對啊。”方櫻海連連點頭:“你要做的話,我們工作室還有空的地方,你先用著。”
方念秋皺眉看了她一會兒,搖搖頭:“一點也不現實。你自己乾你的,怎麼又給我安排上了。”
“哦……”方櫻海悻悻地嘀咕著:“我就是覺得你那家公司不知道靠不靠譜,感覺不放心嘛。”
“有什麼不放心的。快看看,手術進度到哪了?”
方櫻海拿出手機看了會兒。“冇變動,還是手術中。”再一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
她下意識看一眼陳星燦。他仍然在看著她,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視線交彙,他像得到了什麼準許,90、如果需要等太久,我會跑著來找你
談及那晚的事情,方櫻海表情不由得垮了下來。但她埋頭在陳星燦胸前,他看不見。
像是才意識到這會兩人靠得過近,她小心扯住他衣角,想要扯遠兩人的距離。
扯第一下時,陳星燦冇反應過來,手臂仍在緊緊圈著她這算哪門子朋友間的擁抱?分明是在趁機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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