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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陳星燦又問。
就要轉頭說出猜到的答案時,綠燈突然亮了。她手腳並用再次將車緩緩開出去,緩緩呼了一口氣,不確定地問:“那個架子鼓手……是你?”
陳星燦像是有些滿意地點點頭:“嗯哼。”
“啊……可是……”待車終於駛過了十字路口,方櫻海又側頭看了看他頭頂,是一頭清爽的短碎前刺,於是語氣仍然遲疑著:
“可是,可是那天打架子鼓的人留著長頭髮啊!”
陳星燦好整以暇靠上椅背,笑意越來越濃。
她不由得在腦海裡搜尋那位架子鼓手的記憶。
模模糊糊的印象裡,舞台上,那位鼓手留著柔順而不羈的中長髮,讓他模糊的身影帶著些慵懶和漫不經心。隱匿在舞台最後方的陰影中,動作隨意又放肆。
五官和表情雖然看不清楚,可有那麼一瞬間,她像看見了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
而不知不覺間,那朦朧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又與後來她親眼看過許多次的身影重合,連帶著舊記憶也變得明晰起來。
方櫻海一拍腦袋,記憶中蘇相宜在清吧裡的驚呼從口中一瀉而出:“啊!原來那個架子鼓帥哥是你啊!”
她原本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陳星燦。見陳星燦一臉狐疑看她,卻立刻捂住嘴,安靜了會兒,打著哈哈說:“啊哈……我是說,原來一早就見過你,嗬嗬。”
似乎是聽出來她的心虛,陳星燦指背碰了碰鼻尖,轉頭看向窗外,藏住了有些壓不下弧度的嘴角。
一段記憶重新整理後得以重新拚接,這樣新的認知讓人感覺新奇而神奇。方櫻海開著車,時不時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轉去瞄一眼陳星燦,然後又偷偷地收回視線,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不知看了41、忽然升職了
陳星燦彎腰拿起方櫻海的鞋子,探身碼進鞋架裡,動作間抬眼看了看她:“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吃不慣我家的飯啊?”
方櫻海吐吐舌頭:“有一點,不過也還好,鍛鍊鍛鍊咀嚼肌,免得退化了。”
陳星燦擺好了鞋,拉起她往裡走,自言自語般說了句:“好的,我記住了。”
兩人走出玄關,小不點果然立刻迎了過來,中氣十足喊了句:“舅父舅母!”
方櫻海已經有些習慣了這個稱呼,對他笑了笑。陳星燦則誇張地“哇”了一聲,又誇道:“嘴這麼甜,舅父要獎勵你才行!”
“我現在就要!”小不點得寸進尺。
陳星燦拉長了語調說了句“好”,到廚房打聲招呼,帶著他上樓去了。方櫻海跟在後頭上著樓梯,餘光瞟著一級級台階,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打算看一看母親今天的檢驗報告。
到了樓上,陳星燦正帶著小不點直奔自己的房間,去翻找他一早囤好的玩具。方櫻海則在門口邊上席地而坐,一個接一個地點開報告。
明明醫生說了情況平穩,明天應該可以出icu。可這會兒,報告顯示母親體溫竟達到了389度,白細胞、中性粒細胞和c反應蛋白也明顯偏高。哪怕是她這樣的門外漢,根據淺薄的醫學知識儲備也能大致猜到是母親身體出現了感染。
看著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了些。
到了吃飯時間,她食不知味,席間費勁地從重重心事中分出注意力來,應和著陳星燦和家人的關切寒暄,像一個提線木偶。直到吃完飯、洗過澡,躺回床上,再次檢視新出的報告。確認了體溫數值終於降回了373度,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42、現任被認成了前任
“出院?”方櫻海問。
“是,出院。她給了我一個電話,說可以聯絡醫院的轉運車轉運。假如覺得出院不夠安心的話,可以轉回去原來的醫院去普通病房住著。”方念秋話說得很快也很喘,似乎在趕路。
“啊?這,不能住這邊的醫院嗎?轉來轉去不折騰嗎?”
“不知道啊!不跟你說先了,我去聯絡救護車。”話都還冇說完,對麵就將電話掛斷了。
方櫻海回到會議廳裡,怎麼也安不下心,又跑出去給父親打電話,稱她這就過去和他們一起安排母親轉院。
許是認為反正能出院了,一切都好說,方父語氣聽起來倒是穩如鐘。他讓方櫻海安心留在公司開會,保住工作要緊,畢竟,後續的治療還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補充呢。
琢磨了一番父親的話,方櫻海的理智回了籠,放棄了去醫院的念頭。隻是人在會議室,心仍飄到了醫院,不時在手機裡檢視最新戰況。終於,在看見姐姐發來的救護車內的視角圖,確認了母親已經順利上了轉運的救護車,這才真的安下心。
到了這會兒,會議也已經接近尾聲,終於來到了抽獎環節。
第一輪,三等獎,還好冇中;
第二輪,二等獎,果然還冇中;
第三輪,一等獎,怎麼還冇中!
第四輪,特等獎,依舊冇有方櫻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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