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亡靈法師 第76章

“科恩，你以前的那些劣跡我很清楚，不要想著隱瞞什麼事情，我手下的卓爾精靈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嚴重，你的總督位置可以保留，不過最好停止你的那些小動作，我可不是那個愚蠢的國王。”

“我的主人，請一定要相信我，眷屬契約的約束下，我會是一名忠實可靠的僕人，哈莫多將會是您財富的重要來源。”

“很好，佐格，對巨魔們我比較放心，隻要你們願意為我效力，你們將會獲得意想不到的財富，當然還有領土，灰葉島這片島嶼地區過於狹小了。當然，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我的地盤雖然多，但不會給任何一個沒有貢獻的手下。”

“尊敬的黑龍大公，巨魔一族願成為您最野蠻的戰錘。請儘管下令，讓我們去砸爛誰的城池，碾成粉末！”

“我需要軍隊，你能夠派出來多少人，這將會決定你們的價值。”

“灰葉島有五個大型部落，二十個小型部落，總人口在五千左右，具體多少個我也不太清楚，要知道我隻是名義上的大酋長，不能夠完全控製下麵的部落。”

“那就是說，你並不能為我提供優秀的戰士了，好吧！我親自去一趟，順便震懾一下，那些不打算老實聽話的傢夥們。矮人怎麼沒派人來，是不打算承認我的統治嗎？還是打算和我開戰?”

“大公我想您是誤會他們了，由於再過去的許多年裏麵，某位總督經常打劫矮人的商隊，導致他們對人類非常的仇視，不如讓我們海翼一族去說服他們吧！”

“不用了，這件事我自有安排，我想知道你們海翼族可以提供多少兵源，又擅長什麼法術。”

“大公，我們生來便屬於海洋，風是我們無形的雙翼，浪是我們永恆的盟友，每一位成年的海翼族人，皆是天生的風浪的寵兒。現有兩百名海上精銳，即刻聽候您的調遣，誓將任何敢於忤逆您的狂徒撕成碎片。此外，另有三十名新血，將於不久後成年，隨時準備為您效命。”

“同時擁有風和水兩係魔法，很不尋常啊！你們的智慧似乎非常的高，為什麼侷限於這個小小的摩諾柯位麵?”

“您說的沒錯大公，我們確實是一個非常熱愛詩歌的種族，我們曾是精靈神王柯瑞隆的寵物，後來因為和巨龍的戰爭中，受到某隻綠龍的蠱惑，背叛了精靈一族，那位神王非常的憤怒，降下了詛咒。

‘爾等既如此鄙夷陸地，自此，陸地將成為爾等的囚牢。爾等血脈將永遠與大海相連，離水則衰，登陸則亡。’所有關於雲中城邦的建築技藝、高等魔法書籍，都逐漸失傳，最終淪為傳說，隻有一些詩歌還在我們之間口口相傳。”

“也就是說你們無法離開這裏了？詛咒有辦法解除嗎？”

“曾經有某位死靈法師嘗試過，把我們的同族轉化為亡靈形態，成功的走出了位麵，也有一些人類曾經把海翼，封印在一片海水裏，帶到其他大海。我們曾經嘗試過無數種解除詛咒的方法，均以失敗告終，或許睿智的大公，可以想到辦法。”

以目前薩卡維的能力，完全可以製作出一種傀儡，通過契約方式來轉移詛咒，不過目前還沒必要去得罪精靈們，或許有一天可以研究出解除的方法，讓他們自己去打破桎梏，這樣就可以避免麻煩了。

“你們族群裏麵還有傳承的魔法知識嗎？如果教授外麵的風係魔法，你們又是否可以快速掌握?”

“有的，在我們的巢穴裏麵，有刻在石碑上的魔法知識，那是在巨龍時代流傳下來的，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傳承也逐漸殘缺不全，我們的實力也一代不如一代，如今最高的也隻是高階水平。

如果大公願意教授的話，我們是可以很快學會新的魔法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們，通用語大部分海翼都可以看得懂，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對此薩卡維不置可否，這隻魔獸的態度太過激進，如果讓他過於強大，非常容易產生失控的風險，不過人類那邊更是不穩定因素，目前大公領抽不出人手，海島需要強大的武力對抗威脅，同樣需要製衡。

“科恩你手下目前還有多少人，能力者又有多少，如果重建艦隊的話，你需要多長時間。”

“大公，我目前總督府下轄武裝人員三千人，中階以上能力者有二十人，按照去年稅收五萬金幣來算，如果重建艦隊的話，需要三年時間，港口區的造船廠造不了大船，目前人類和人魚在打仗，不可能出售完整的船隻，我們隻能購買破損的進行修復。

人員方麵的話，哈莫多總人口是五十萬，其中有二十萬從事海運相關工作，水手方麵招募不成問題。不過大公，您可能忽略了一點，島上大部分人都信仰公正教會，這裏是海上重要的商業據點。”

“公正教會那邊不用搭理他們，他們不主動惹事的話，就當他們不存在好了，島上有多少支冒險隊伍?”

“大公，您可能對冒險者不太理解，他們與其說是探索者，不如說是強盜和殺人犯更合適，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承接，各種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有傭兵團這種也差不多，不過倒是打擊強盜、邪教徒的好手，碎星城的治安也是他們在負責。

目前在冒險者協會登記的，冒險者隊伍有十五支，都是五人以上的，其中有兩支隊伍存在中階能力者，傭兵團的話，有五支在總督府登記過，目前都受雇傭於總督府，大公您還有要瞭解的嗎？”

“很好，已經不需要了。佐格，我現在要去灰葉島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遵命大公!”

從總督府出發，二十分鐘後燧石島映入眼簾，中央的火山“鍛爐之喉”安靜地冒著濃煙。島上幾乎看不到茂密的植被，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巨大的礦坑以及從山體深處透出的、地獄般的橘紅色光芒。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和熔融金屬的味道。

殼崖島的景象截然不同。西側高聳的白色懸崖上，佈滿了海翼的巢穴，如同巨大的蜂巢。當他巨大的身影掠過天空時，大量海翼從巢穴中飛起，在空中盤旋、鳴叫，並非攻擊，而是一種警戒與示威。它們的風魔法擾動著雲層。

驚恐的魚人正在海灘上四散奔逃，整個部落陷入一片混亂。那些雜亂無章的巢穴與礁石建築，此刻成了保護幼崽的脆弱屏障。而年輕力壯的魚人戰士，則已然放棄了陸地，正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沖向海浪，拚命向深海中遊去。

看著眼前陷入癲狂、彼此踐踏的魚人群落，薩卡維意識到自己的龍威對這些低等生物而言更像是一場無法理解的天災，繼續停留已無意義。

他發出一聲混雜著輕蔑與無聊的低吼，雙翼攪動潮濕的海風，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轉向那片瀰漫著混亂與暴虐氣息的裂鱗島。

裂鱗島貧瘠的輪廓在豎瞳中迅速放大。與翡翠平原的秩序或殼崖島的二元平衡截然不同，這裏隻有**裸的弱肉強食。在地勢相對平緩、便於掠食的峽穀與台地之上，食人魔的“聚落”如同大地的疥癬，散亂地分佈著。

他們的建築堪稱野蠻力量的粗陋紀念碑。材料主要是巨型的、未經打磨的岩石，夾雜著從商船殘骸裡掠奪來的扭曲木板和破帆布。主體結構是用巨木胡亂搭成的棚屋，屋頂覆著厚厚的、早已腐爛的獸皮，散發出濃烈的腥臭。

最顯眼的是那些，矗立在窩棚旁的“戰利品圖騰”，用整棵枯樹製成，上麵掛著風乾的獸首、鏽蝕的鎧甲、乃至敵對部落成員的顱骨，用以彰顯其武力與兇殘。

在一些稍大的聚落中央，還能看到用泥土和石頭壘砌的原始坑灶，裏麵滿是焦黑的骨頭和灰燼，顯然是共享“盛宴”的地方。

當薩卡維低空掠過，投下的陰影籠罩住這些巢穴時，地麵的反應迅疾而暴戾。成群的食人魔從各自的窩棚中衝出，他們沒有像魚人那樣恐懼逃竄，而是揮舞著嵌滿骨片的粗木棒和巨大的石斧，對著天空發出聲音嘶啞的咆哮。

他們渾濁的小眼睛裏燃燒著原始的敵意，肌肉虯結的軀體因戰鬥的渴望而緊繃，毫不掩飾地想要驅離這位不請自來的天空之主，不過他們似乎並不敢主動出擊。

在裂鱗島崎嶇海岸線的西南側，有一處被風蝕岩柱和茂密紅樹林巧妙隱藏起來的灣口，這裏便是灰尾部落的老巢，強盜海灣。此地是豺狼人精心選擇的、緊鄰主航道的戰略前沿。

這裏正對著從主島哈莫多通往燧石島，乃至更遠區域的主要貿易航線。商船往來頻繁，為豺狼人提供了充足的“獵物”。

從海上望去，灣口被大量黑色的礁石和扭曲的岩柱遮蔽，彷彿一條死路。隻有熟悉水情的豺狼人舵手，才知道如何穿過那狹窄且暗流湧動的“剃刀水道”，進入內部平靜的瀉湖。

唯一的陸路通道是一條狹窄的、佈滿暗哨和陷阱的岩脊小路，被稱為“土狼小徑”，任何試圖從陸上清剿他們的軍隊都會在此付出慘重代價。

一條渾濁的土黃色河流，如同醜陋的傷疤，貫穿一片紅綠交織的沼澤與岩地，最終匯入一個被礁石半掩的渾濁瀉湖。那些在河岸、岩壁上蠕動的微小身影，以及瀉湖中那些如同水甲蟲般穿梭的細長船隻，無不昭示著一個依賴水道、狡詐而殘忍的掠食者族群的繁榮。

豺狼人的營地，盤踞在一處易守難攻的風化岩群中，巧妙地利用著天然的地形。巢穴直接開挖在岩壁底部的洞穴裡，洞口用扭曲的硬木和荊棘粗糙地加固，上麵塗抹著厚厚一層混合了泥土與穢物的粘稠物質，作為簡陋的防水。

洞穴外圍，是用削尖的木樁和巨石雜亂堆砌起的防禦工事，看似毫無章法，卻暗合地勢，留下了數個隱蔽的出擊口和誘敵深入的陷阱區域。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矗立著他們的信仰圖騰，一根被鮮血浸染成深褐色的木杆，上麵不僅掛著獵物的頭骨，編織成一個巨大而扭曲的、象徵著它們所崇拜的，豺狼人之神耶諾古的符號。圖騰下的祭壇石已被常年累月的血汙浸透，變成了不祥的紫黑色。

一些由破爛獸皮、帆布搭成的簡陋窩棚散落在洞穴周圍，那是地位低下的成員或奴隸的居所，與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和啃食乾淨的骸骨堆比鄰而居。

巨龍的陰影如同死亡的幕布籠罩下來，豺狼人的反應迅疾而有序，他們發出一連串短促、嘶啞的吠叫作為警報。成群的豺狼人戰士從洞穴中竄出，手持帶著倒鉤的長矛和銹跡斑斑的彎刀，依靠著岩石和木樁，用那雙黃褐色眼睛死死鎖定巨龍。

當薩卡維的陰影掃過裂鱗島東部那片被烈日炙烤的龜裂鹽鹼地時，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他冰冷的豎瞳。這裏是鱗爪部落的領域，一個將原始崇拜與冷血天性，融入每一寸土地的地方。

他們的聚落建立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上，俯瞰著周邊散發著硫磺氣息的沼澤，居所是半埋入地下的泥沼巢穴，用曬硬的泥磚、蘆葦和糊狀粘土粗糙地壘砌而成。

外形低矮呈圓形，能有效隔絕日間的酷熱，保持內部的陰涼潮濕。每個巢穴的入口都懸掛著用風乾腸囊或薄皮製成的簾子，隨著熱風輕輕擺動。

在一些較大的巢穴外，能看到用木架撐開晾曬的獸皮，以及堆疊整齊的、經過打磨的骨片與石片，那是他們製作武器和甲冑的工坊。

巨龍的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蜥蜴人的反應冷靜得令人不適。成群的蜥蜴人戰士從巢穴中無聲地滑出，它們手持綁著石片的長矛和沉重的骨棒，佈滿鱗片的臉上毫無表情，隻有分叉的舌頭不時快速探出，感知著空氣中危險的氣息。